第108章 空屋里的痛哭与重生

回到云溪的第三天

这三天,沈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没见任何人。

他手里捏着那串被退回来的沉香珠子,还有那枚她亲自给他戴上的男戒。

他像个疯子一样,在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上海的那最后三天。

每一个细节,原本他觉得甜蜜的细节,现在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片。

*“可不可以再多呆两天?”* ——那是她在做最后的告别。

*“你的体力能支撑多久?”* ——那是她想耗尽对他的所有**。

*“你有想过我们的未来吗?”* ——那是她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他错过了。

他因为贪心,因为想要两全,亲手把她推远了。

他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痛哭失声。

“知知……我错了……”

“我不做会长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那个诅咒在空气中回荡。

————————————————

接下来的三个月。

沈崎偏执得近乎疯魔。

他不信。他不信一个大活人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他不信那三天的温存全是假的。

他动用了所有能用到的人脉关系,把上海翻了个底朝天。

尽可能的查航班,查高铁,查消费记录。

但阮念知太聪明了,她隐匿了行踪。

每次反馈给他的回复只有三个字:“没查到。”

他在云溪的办公室里,甚至砸烂了那套价值连城的茶具。

他飞去了林城。

他像个变态一样,把车停在她父母家楼下,整整守了一周。

他看着两个老人进进出出(知知跟他们说好,只需要快生的时候再去香港陪她就好),好几次想冲上去跪在他们面前问“知知在哪”。

但他不敢。

他记得潘潘的警告,也记得她的性格。如果他现在去骚扰她年迈的父母,她可能会恨他一辈子。

他只能躲在阴影里,看着那扇窗户,期待着她会不会突然回家。

但他没等到。她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找不到人,他开始折磨自己。

他开始频繁地往返上海。也不谈生意,只在跟知知有过回忆的地方坐着。

他重新用高价买回了阮念知的那套房子,重新进入那个家的时候,他看着原来熟悉的家具但已经空荡荡的家,心头一紧。

无数个夜晚,他躺在那张空荡荡的床上,不开灯,抱着那个已经没有她味道的枕头,一遍遍回想那三天。

想她在身下哭的样子,想她叫“老公”的声音。

越想越痛,越痛越想。

他开始酗酒。喝到胃出血复发,疼得在地上打滚,他也不去医院。

他觉得这是报应。

*“知知……我在疼。你感觉到了吗?”*

*“你是不是……也在哪个角落里,看着我遭报应?”*

?

分别后的第四个月,深夜

沈崎在上海、在买回的那套房子里因为酗酒,胃出血复发。

深夜的公寓里,满地狼藉。

沈崎蜷缩在客厅的地毯上,手边倒着几个空的威士忌酒瓶。胃部的绞痛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他身体里来回拉扯。冷汗浸透了衬衫,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唔……”

他痛苦地闷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手,在虚空中抓了抓。

“知知……疼……”

以前,只要他喊疼,只要他皱眉,那个人就会立刻出现。会有一只温热的小手握住他,会有一碗热腾腾的粥递到嘴边,会有那双满含心疼的眼睛看着他。

可是现在,回应他的只有死寂的空气和冰冷的地板。

没有粥。没有温水。没有那个会在半夜给他暖手的女人。

剧痛让他开始神志不清。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颤抖着手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再次醒来时,是在瑞山医院的急诊室。

还是那个熟悉的场景,还是那个熟悉的输液架。

甚至……还是那个当初给他看过病的医生。

“醒了?”医生看了一眼监测仪,语气有些严厉,“沈先生,你这是不要命了?去年胃出血刚好没多久,现在又喝成这样?这次要是送来再晚点,穿孔了都你知道吗?”

沈崎费力地睁开眼,转头看向床边。

空荡荡的。

只有那个拿钱办事的司机,正坐在一边打瞌睡。

没有那个披着外套守夜的身影。没有那只偷偷勾住他的小拇指。

一种巨大的、铺天盖地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这种物理上的空缺,比胃疼还要让他难以忍受。

他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流进鬓角。

“知知……报应。”

他喃喃自语。

“这就是你给我的报应……是不是?”

就在那一刻,那个狠毒的“诅咒”再次在他脑海里炸响——

“他不离婚,就别想再找到我。”

沈崎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不离婚,就见不到。

那如果……离了呢?

如果他把那个让他窒息、让他无法拥有她的笼子彻底砸碎了呢?

那一瞬间,求生欲战胜了绝望。他眼神里迸发出一股令人心惊的狠劲儿。

*“好。你要我离婚。我离。”*

*“你要我干干净净。我就洗干净了再去找你。”*

*“只要能再见你一面……这半条命,我给你。”*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