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的中旬,上海进了梅雨季,虽然没下雨,但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下午三点。
陆家嘴,写字楼。
阮念知刚结束一个冗长的部门会议,脑子里还在盘旋着刚才讨论的几个风险点。她回到工位,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正准备整理会议纪要。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河马。
阮念知有些疑惑。这个点,河马通常在店里备菜,很少会给她打电话。
她接起电话,语气轻松:“喂?河马哥,怎么这时候……”
“知知!你在哪?还在公司吗?”
电话那头,河马的声音从来没这么慌乱过,甚至带着明显的颤音,背景音是一片嘈杂的吵闹声和仪器滴滴作响的声音。
阮念知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攥住了心脏。
“我在公司。出什么事了?”
“老沈……老沈出事了!”
河马几乎是用吼的。
“这家伙中午跟人谈事,被人架着喝了不知道多少,刚才直接喝吐血了!人都要晕过去了!救护车刚把我们拉到瑞山医院急诊!”
“吐血……”
阮念知的脑子“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冰凉。
“我现在有点走不开!”河马在电话那头急得跳脚,“饭店那边消防突击检查,我不回去店都要被封了!他在上海也没别的亲人……知知,你能不能……能不能先来医院帮我看一眼?我也不敢跟他家里人说,怕嫂子在那边急出病来……”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阮念知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挂断电话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她甚至来不及关掉电脑,只是抓起包,还没走到电梯口又折返回来拿上了充电宝,然后踩着高跟鞋,步履匆匆地冲向了电梯。
……
下午三点半。
上海的交通在这个点虽然不是晚高峰,但也绝不通畅。
阮念知坐在出租车上,看着前方亮起的红色刹车灯,心急如焚。
“师傅,能不能稍微快一点?去瑞山医院,急诊。”
她很少催促司机,但这一次,她忍不住了。
“小姐,前面堵死了,我也没办法啊。”司机无奈地指了指前面。
阮念知咬着嘴唇,看着车窗外那个该死的红绿灯。
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吐血?会有多严重?*
*他本来胃就不好,怎么还这么喝?不要命了吗?*
*如果……如果赶不上了怎么办?*
最后的一公里,车子几乎是在蠕动。
“师傅,就在这儿停吧。”
阮念知扔下车费,还没等车停稳就推门下车。
她顾不上脚上那双并不合脚的细高跟鞋,在人行道上快步走着,最后变成了小跑。
闷热的空气让她的后背很快出了一层汗,粘腻难受,但她感觉不到。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沈崎,你给我撑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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