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沉的乌云压近路边两排梧桐树,藏在树枝间的杜鹃鸟用嘴啄着羽毛,梳洗湿浸浸的毛发,
云栖慢坞二楼书房三人围坐在一起商讨着些什么。
“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先从拳场入手,毕竟那里人多眼杂,消息打听起来也比较方便。”
窝着单人沙发里,脚架在茶几上,磁性嗓音认真分析道。
“不行,拳场虽然好下手,但是有用的信息不多,而且很多都是真假参半,光耗费人力去一一证实就要花费不少时间。”
依靠在书桌前的男子交叉双腿站立,手撑着揌反对着。
“云平,你觉的呢?”
第三个声音没有出现回应,
“喂!慕云平!你发什么呆呢,我可是按秒算钱的,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沙发人脚后跟重重磕了几下桌面,坐在一旁的云平一个颤栗,回过神来。
“咳,”
云平尴尬的咳嗽一声,
“ 薄幸,我记得你昨天好像说拳场来了一个非洲人?”
“嗯,是个大块头,来了有两天了,”
薄幸摇着脚,崭新的皮鞋擦的油光发亮。
“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
薄幸皱了下眉,思索着,
“好像没什么,就是连打了两天,毕竟块头大,全赢了!”
“全赢?拳场最近打手都这么弱了吗?”
慕云汉支起身子,走到窗户边,抬头望了望天。
“倒也不是,最近不知怎地,拳手们都受了大大小小的骨折,一个个绑着木板,我昨天去的时候还以为进了骨科医院了。”
轰隆隆,一阵闷雷响起,豆大的雨滴打到玻璃上,云汉关住两侧的窗户,拉起窗纱。
“看来大块头来的还挺巧,卖家赚不少吧,”
“怎么,慕大少爷也想买几股?”
才正常了几分钟的薄幸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一旁的云平十指交叉,拇指摩挲着指关节,思考着薄幸刚刚说的内容。
“ 薄幸,今天晚上拳场还开赛吗?”
“一三六,喏,今天周六,刚好。”
薄幸点开日历往云平面前一贴。
“好,今天晚上你和我去看看。”
云平交代完,起身走出房门,身后的云汉望着离开的背影满脸担忧。
“喂,再看眼睛就要瞎了,光看不做的男人,怂包!”
贱兮兮的话语成功点燃了云汉的好脾气,云汉两步跨到门前反锁住门,倒退到沙发,一把拽住薄幸的裤边,朝着屁股啪啪打了两巴掌,
“ 我让你说,几天不收拾你就要上房揭瓦,老子这次不让你跪地求饶,老子就不姓慕!“
“慕云汉,你就知道欺……唔……”
薄幸剩下的话语全被吻上的唇堵住。
快速变换的车窗上横向滑过道道水痕,一支烟的功夫黄色出租车便停到药店门口,
“嘭!”
长柄伞在车门打开的瞬间撑开,稍微右后方移了一步,伞撑回车门前,两条颤颤巍巍的双腿弯曲站立出来,
“早知道你不行,我就带云汉来了。”
云平单手扶着薄幸下车,伞偏向一侧。
“起开,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行,快走。”
薄幸挣脱云平抚上来的手,下半身一抽,疼的次牙咧嘴,一小步一小步脚底蹭着水洼,往药店挪过去。
不知是下雨的原因还是怎的,今日的拳场外围只坐着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座椅凌乱倒地,地面血迹,绷带条,垃圾踩的到处都是,似乎经历过一场大型斗殴,
慕云平扶起一个塑料椅子,找到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等待观看15分钟后的开场。
“请挪一下脚,”
身穿灰色保洁服,头戴帽子,脸带白色口罩的男子拿着扫把扫到云平脚旁,云平瞟了对方一眼,顺从的抬起脚,保洁弯腰从云平面前扫过。
嗯?这个味道?
云平嗅了嗅鼻子,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这个味道怎么和家里昨天点的沉香味道一模一样,难道这拳场里面竟然有和我品味一样的人,真是难得啊!
15分钟后,拳场陆陆续续进来好些人,礼仪小姐扭动着性感的身姿举牌示意,
叮叮叮,三声锣鼓后,随着裁判向下的一个挥手,此起披伏的叫喊声喧闹起来。
“吱~”
拳手换装最里层的地下包厢门打开,灰色保洁服的男子摘下帽子,
“少爷,”
房间原本站立的黑衣男子看到来人,弯下腰毕恭毕敬的喊道,
“都处理好了吗?”
“ 嗯,除了亚,剩下的在两周内都不能再打了。”
黑衣男子伸手接过对方脱下来的衣服,转身拿起衣架上的运动衣为对方穿上。
“放点消息给我二叔,在他派人来之前弄点事,”
“是。”
换上运动衣的男子拿起水瓶,漱了漱口,吐出一口血水,照着镜子又检查了一圈,推开后门离开。
深夜的梧桐大道雨声渐渐减弱,路灯照射下雾蒙蒙的橘黄色为湿凉的空气添加了一丝暖意,
街道上空无一人,一只纯黑的小猫跳上堆积如山的垃圾桶,许是跳上的位置没有选对,刚一上去重心偏移的垃圾桶倾覆倒地。
路过的黑色皮鞋踩过一个个水洼,一脚踢开散落到脚边的易拉罐,乒铃乓啷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街道。
“滴滴~”
一辆迈巴赫缓缓停到两条细长影子旁,缓缓降下车窗,
“云平?你怎么在这里?”
云平略微弯腰看到车里的楚泽,也有些惊讶,
“这么晚了,你怎么也在这里?”
“今天我爸加班,我刚把他送回家,正打算晚上回你那里,”
楚泽解开安全带,下车转到云平身边,打开副驾驶门,
云平左右看了看路标,是东西走向,东北方的确是研究院的方向,脚在没有水洼的地方蹭了蹭,抬脚上去。
“ 我和薄幸今天晚上吃的有些撑,在这附近溜达溜达消消食。”
薄幸听到云平的回话,吸了口气,鼓住肚子,硬生生打出一个嗝。
楚泽余光瞟了一眼侧边,对着坐到车里的云平笑了笑,没有说话,
“云平,你先回,我附近再转转,吃的的确太饱了!”
“ 嗯,好,晚上早点回……”
云平的话还没有说完,车辆便已经启动,车轮经过溅起的雨水淋到薄幸裤腿边,
“哼,鳖孙!”薄幸用力剁剁脚,转身又走回拳场。
嘿嘿嘿,大家可能会好奇慕云汉和薄幸到底是什么关系,敬请期待新书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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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新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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