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边暗黑天色与深色山峦间只剩下窄窄的一长条黄色,
夜幕降临,西边的几颗星星已经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医院四周墙壁上亮起挂满黄色小灯,走廊紧急出口指示牌冒着绿油油的荧光。
薄幸抽完最后一口烟,烟头落地,帆布鞋踩了踩,
“慕云平,你说过,要我来帮你,现在线索已经找到了,接下来要不要做,怎样做,全看你,不过,”
薄幸擦过云平身边,
“ 时间不等人,那批打手后天晚上就会被转移走,你自己看着办,”
说罢,薄幸没有停留,离开医院。
安静的走廊漆黑一片,慕云平的身影完全融于黑暗当中,他抬头望着浩瀚无垠的星空,认真思考着。
他知道这次机会意味着什么,他要做,但是到底该如何做才能保全所有人,如何做才能让楚白苧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要想想,要好好想想。
到饭点的破旧老小区家家灯火通明,小区小道上飘散着各家炒菜香味,
几个刚刚下班的年轻人嘻嘻哈哈聊着天往楼上走,一辆轿车安静的停靠在路灯下,车内昏暗,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驾驶座上有个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道路两旁树林上的蝉鸣声渐渐消失,亮着灯的窗户一个一个熄灭,
又过了几刻钟,唯独只剩下五楼窗口还亮着。
轿车里的男子侧过头,透过车窗看着五楼,直至灯光熄灭。
又坐了大约半小时,男子下车,摸着黑一点一点爬上楼,
“滴~”
房门打开,男子踮着脚蹑手蹑脚的走进,手扶着门框,轻轻带上门。
“我以为你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乍然响起的声音让偷偷溜进来的慕云平后背汗毛竖起,回头看向茶桌,月光照射下一缕青烟后一张矜持不苟的侧脸。
“ 与其想我回不回来,不如想想自己做了什么事,”
索性已经被发现,云平随意将鞋脱在门口,没有开灯,趁着月光脱掉外衣。
楚泽看着云平没有看向自己,自顾自得往浴室走,忙起身拉住对方的胳膊,眼皮耷拉下来,
“对不起,云平。”
“ 对不起,我慕云平担当不起,你楚泽多厉害,都会下药了,如果哪天我们的关系分崩离析,那你是不是还要囚禁我!”
在外奔波一天的云平原本已经精疲力尽,他不想跟楚泽计较这些小孩子把戏,但看着对方毫无悔改的表情,不由声量增大。
“不会的,云平,我不会,”
楚泽环住云平后腰,不放对方离开,语气放软软的,
“ 云平,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我不会的。”
“ 楚泽,你我都是男子,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难道会不知道,”
“ 既然你说你知道,那你就应该也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做!”
楚泽见对方软的不吃,立刻转变态度,
“ 慕云平,你明明知道我担心你,你却总不顾及我的感受仍然去做,”
“ 不顾及你?我他妈就是太顾及你,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迟,放开!”
云平双手掰开环在自己腰肌的手,在楚泽怀里挣扎。
“ 云平,云平,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
楚泽发觉对方生气,心口一慌,掰过对方,死死握住其手腕。
“ 误会,误会什么?楚泽,知道你心意又如何,我就要一定要回应你吗,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和你在一起!“
楚泽没有想到慕云平会说这样的话,心脏一抽,胸腔涌上一口气堵在气管口,肿胀感疼的自己眼眶发酸,
“云平,如果你是生气我把你迷晕的事,我向你道歉,但是,”
楚泽咽了口口水,想把疼痛感往下压一压,
“ 但是,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会受伤,”
慕云平见对方塌下腰,握着自己的双手微微颤抖,眼泪汪汪的向自己解释,心里像是被揪住般疼,
“ 楚泽,”
指甲剜入手心,渗出月牙型血迹,咬紧后槽牙,
“ 我对你,只是朋友,不可能发展为其他关系,今天起,你就搬出去吧,以后没有什么事就不要再联系了。”
“ 不是,云平,先等等,”
楚泽裂开嘴角,笑的很是灿烂,眼眶中溢出的泪水顺着睫毛滴落到衣服上,
“ 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想和我有其他关系,我不强求你的,
朋友,朋友也是可以的,
但是,让我在你身边好不好,就以朋友的身份,我只想看到你平安。”
云平偏过脸,一滴水珠飘过空中,
“ 你如果真的想我平安,现在马上离开我家,我保证,我一定会一直平平安安。”
“云平,” 楚泽按住对方肩膀,试图掰过对方的脸,
“滚!”
慕云平双手猛然用力向前一推,楚泽朝后一个踉跄,趁楚泽没有站稳的机会,云平连推带搡将楚泽推出门,
“嘭!”
房门被大力关上。
——云平,我究竟该如何做才能保护好你?
——楚泽,只有离开我身边,你才能安全。
————
“轰隆隆~”
云层厚重,电闪雷鸣,空气中湿度已经达到最高值,
一辆没有车牌的货车停在地下拳场门口前,外围站着几个戴着口罩的黑衣人,左右看着四周,
“快,快上,”
一连几十个男子被人蒙眼推进货车后门,淅淅沥沥的小雨飘落到地。
距离货车不远处,一辆具有历史年代的别克车上,两男子冒着脑袋,在夹缝里观望外面的情况,
“云平,你看最左边的那个大块头。”
慕云平眼神向左一斜,
“ 我跟你说,虽然带着口罩,但我一看体型,就知道是那个非洲人,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还发现他是个聋哑人。”
云平嗯了一声,看着最后一排人开始上车,
“这辆车前面只有两个座位,大块头一定不会坐在前面,现在外围一共5个人,待会儿趁前面两人上车,你我在后面各解决一个人。”
雨声越来越大,干涸的道路不一会儿水溢到路牙高度,落雨速度快到看不清来往车辆。
薄幸云平两人慢慢下车,绕到货车侧方,快速趴入车底,
车底的水位几乎漫过二人匍匐在地的身躯,四只眼睛看着大块头先消失的双脚,另外两人腿部走到前车轮附近,
“就现在,”
薄幸一声令下,二人一把抓住剩余两人还未上车的脚腕,倾斜45度向下一蹬,在对方倒地的瞬间往车底下一拉,捂住其嘴巴,一根针管迅速扎入后颈,
对方倒地溅起的水花还未平息,已经没有了知觉。
短短10秒的行动在大雨的掩饰下进展的很顺利,二人快速爬出车底,一人抓住一边还未关上的后门,脚往车槛上一蹬,钻入黑漆漆的货车后仓。
楚泽的爱究竟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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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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