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沈青川看着季寒玉，出声问他。

“我，我今日醒得早，所以就来早了，没想到师尊今日也起得这么早。”季寒玉赶紧回答。

沈青川没告诉他自己其实是一晚上没睡。

“下次不要来这么早了，你与为师不同，需得保持每日充足的睡眠。”沈青川说。

像他这样修为的人，即便是三年五载不睡觉都不会有任何问题，而季寒玉不同，他甚至还没正式开始引气入体，说白了只是肉.体凡胎。

还是个孩子，不睡够怎么行。

“徒儿知道了，下次一定睡够了时辰再来。”季寒玉连忙说道。

沈青川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在季寒玉的头发上轻轻摸了两下，季寒玉低着头，脸颊微微有些泛红，整个人的姿态都显得有些扭捏。

突然，沈青川又说：“今日不用你做什么了，去忙自己的事吧。”

骤然听到这话，季寒玉猛地愣了一下，随后立马抬起头，神色茫然地看向沈青川：“为什么啊，师尊？”

沈青川本想随便找个理由解释敷衍过去，但转念一想，或许就是自己对季寒玉太过放纵，才会让他在往后的日子里大逆不道，胆敢喜欢上自己的师尊。

原本沈青川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严厉了，现在看来，还是远远不够。

于是沈青川的口吻一下子变得很严肃：“为师想做什么，还需要和你解释吗？”

季寒玉被突然严厉起来的师尊吓了一跳，赶紧摇头认错：“是徒弟僭越，那徒弟告退了，师尊。”

“嗯，去吧。”沈青川点头。

季寒玉不敢在师尊面前再多待，赶紧退下了。

——

昨天晚上季寒玉就下山去和两位师兄通知了师尊已经出关的事情，因此今日一早，沉寻和叶疏都准时来到了山顶的课室，和季寒玉一起等着晨间讲道。

此时沈青川还未到，三人便一起坐在院落内的石桌旁聊天。

“快来看，最新一期的修仙界八卦志，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托人给我买到的，你们猜这个月师尊在高手榜上的排名掉了没有？”叶疏从衣襟里拿出一本书放在石桌上，招呼另外两人过来看。

坐在一旁的大师兄沉寻看了过来。

原本正在发呆的季寒玉一听到有师尊的事，立马也凑了过来。

“上个月，师尊在高手榜的排名是全江湖第九，这个月排第几呢，让我看看……”叶疏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书本上寻找。

季寒玉也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跟着找。

“啊，找到了，第十名！”叶疏有些激动，“怎么回事啊，排名还掉了，再往下掉，师尊就要被挤出高手榜了。”

“这个榜根本就是假的，没有依据的野榜而已，再说师尊都多久不在江湖上露面了，排名掉了很正常，写这本书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师尊的真正实力。”季寒玉立马说道。

叶疏早已经知道季寒玉是个师尊脑，对他的话并不感到任何意外。

“没事，也就只有这个榜的排名掉了而已，其他榜单师尊一直都是稳居第一的，你看——”

叶疏说着，把书往后翻了一页。

“这个玉树临风榜，师尊一直都是第一，这么多年了，排名从来没掉过，还有这个……修仙界最想嫁的修士，也是第一，还有这个美貌至尊榜，师尊直接直接甩开第二名一大截，这些可都不是野榜，都是大家投票出来的。”叶疏和季寒玉分享着书上的许多榜单。

季寒玉点点头，对于这个榜单颇为认同：“这些榜单倒是很公正，但是实力榜师尊怎么也应该排前三才对，这本书的作者明显对师尊不了解。”

“你说得对，我们……师尊！”

叶疏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到沈青川过来了，吓了一跳，连忙把书收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塞回衣襟里面，然后赶紧站起身。

季寒玉和沉寻也看到了走过来的沈青川，连忙跟着起身。

三个人按照顺序站成一排，模样看起来一个比一个乖巧，毕竟沈青川是整个璃天宗里他们最害怕的人。

沈青川面无表情，冰冷的视线从三个徒弟身上一一扫过。

沉寻和季寒玉身上都穿着统一的白色衣袍，倒不是沈青川统一要求他们这么穿，只是这衣裳是特殊的材质，穿在身上可以抵御寒冷，上山顶来的时候他们都会穿上这件特制的衣裳。

沈青川给每个徒弟都准备了两套这样的衣裳，季寒玉住在山顶，所以他有五六套，都是一模一样的，因为沈青川懒得搞复杂的款式，所以全都统一了，不过他们可以自己在衣裳上搭配一些小装饰，得闲的时候也能去山下找绣娘帮忙绣一些图样上去。

对此沈青川都是不管的。

就像此时的叶疏，他就在白色的制服外面又套了一件水红色的衣裳，两种颜色叠加在一起，再加上他头发上佩戴的发饰，就显得有些花里胡哨，但总的来看，是好看的。

他这个二徒弟一向喜欢打扮自己。

沈青川的视线在叶疏鼓鼓囊囊的胸前停留一瞬。

他知道里面藏着一本书，他方才过来的时候都看见了，这小子匆匆忙忙把书塞了进去。

叶疏感觉到师尊在看自己，顿时紧张得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沈青川收回视线，语气严厉：“不过是半个月没有督促你们练功，一个个就如此懒散了。”

三个人都不敢说话。

还是沉寻先开口主动承担错误：“师尊，是徒弟的错，没有管束好两位师弟，还与他们一起贪玩。”

“罢了。”沈青川也没有继续追究，“以后与功课无关的东西不要带到课室来，听到了吗，叶疏？”

被直接点名的叶疏连连点头：“我知道了，师尊。”

心爱的《修仙界八卦志》没被师尊没收，叶疏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凑到季寒玉耳边去说悄悄话。

“太可怕了，师尊闭关了半个月，越来越凶了，我的腿刚刚都在发抖。”叶疏用极低的声音对季寒玉说道。

季寒玉压根没理叶疏，他站得端正笔直，眼神牢牢地看着沈青川，跟黏在沈青川身上了似的。

叶疏顿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最烦的就是季寒玉这副在师尊面前装好徒弟的样子，就是因为有季寒玉这样的优等徒弟，才害得他老是被师尊骂。

“疏儿。”沈青川又叫了叶疏一声。

叶疏以为是自己说悄悄话被发现了，赶紧站直了身体。

“他的耳孔打完之后恢复得如何了？”沈青川对于叶疏说悄悄话的行为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转而关心起了他的耳孔。

他记得自己闭关之前叶疏正好在左边耳垂上刺了个耳孔，打算用来戴耳坠，或许是穿刺的方式不太对，流了挺多血，还发炎了。

“已经全部好了，师尊。”叶疏立马回话。

“过来为师看看。”

叶疏连忙上前，来到沈青川面前，将自己穿了耳洞的那边耳朵凑过去给沈青川看。

现在那只耳垂上并没有佩戴坠子，只有一节细细的茶叶梗穿在里面。

季寒玉在一旁乖乖地站着，满心以为会得到师尊的表扬，结果师尊一直在关心那个叶疏！

不就是打了个耳孔吗，有什么好看的。

季寒玉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沉，心底有一团东西在扭曲。

沈青川仔细看了看叶疏的耳垂，然后伸出手，他的左手食指上带着一枚灵戒，可以存储物品，只要一伸手就能取出来。

很快沈青川的掌心里凭空多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红宝石，殷红似血，晶莹剔透，一看就是绝佳的品质，还有这么大一块。

于是叶疏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哇！好好看，师尊这是给我的嘛？”叶疏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嗯，拿去打坠子吧，以后修炼用功些。”沈青川语气平静。

叶疏连连点头，双手把那颗大大的红宝石接过来。

一旁的季寒玉眼神更加阴沉了，死死地盯着叶疏，眼底的嫉妒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

什么用功些，明明他才是最用功的那一个，为什么师尊不把这宝石送给他。

放在以往，沈青川在给某一个徒弟送礼物的时候，是断然不会注意别的徒弟是什么表情的，因为他自认为自己对每一个徒弟都是一视同仁的，都很公正，虽然不是每一次都会一起送，但他是按照每个徒弟不同的喜好送的，送礼物的时间地点也各不相同，有时候想到就送了。

但他能肯定的是他送个三个徒弟礼物的次数是差不多的。

这一次，因为那些梦让沈青川知道了后面可能会发生什么，于是他多留意了一些，想看看季寒玉是什么反应。

结果就看到季寒玉一脸阴沉地盯着叶疏看，那眼神像是把他当仇人一般。

沈青川顿时愣住了。

他不敢说自己从未在季寒玉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但他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了，这样的神情只有在他刚把季寒玉带回来的那段时间见过。

但那时候季寒玉还对他充满防备，凶狠一点也很正常……他还以为季寒玉早就已经脱胎换骨，彻底抛弃从前了。

端午小剧场

沈青川：再三强调，与学习无关的东西不要带到学校来，还是有个别同学不长记性。

季寒玉：原来师尊是教导主任

沈青川：……

叶疏（个别同学）：可是我今天没带不好的东西啊，我带的是粽子，师尊你看

沉寻：我也带了粽子，自己包的，给师尊。

季寒玉：师尊今天早上已经吃过我包的粽子啦

叶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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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