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酌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惊天的笑话,“开什么玩笑?要我脱衣服?凭什么。”
司凝玉上前两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直视他,“你脱不脱。”
盯着她那要来真的的眼神,江酌赶紧护住自己,“不是,凭什么要脱,你至少得告诉我理由吧。”
司凝玉站定,眼神在他身上游走,江酌皱起眉,这女流氓什么表情!
司凝玉神情淡漠收回目光,“钥匙的气息就在你身上,你不想脱也可以,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江酌嘴角一抽,“我现在穿的是睡衣,兜都没有,怎么藏东西。”
眼看司凝玉上前作势要扒,江酌连忙道:“哎哎哎!要脱可以,但总不能就在这地方吧。”
“再说了,总是你在命令我,我多没面子。”
“这样吧,你给我解答一件我感兴趣的事,我就脱一件,如何?”
司凝玉收回手,环抱胸前,“你确定想知道?”
江酌被她那眼神看得后背发凉,点头道:“确定。”
司凝玉冷冷掀眸,“可我不想告诉你。”
话音落下,立即就是一掌拍来,江酌立即抬手堪堪挡下,见她面容冷静严肃,江酌咬牙出招,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几乎将客厅砸得稀巴烂。
司凝玉每一招都往他的衣服抓去,江酌冷静下来,想要擎住她。
他不动声色摸到了藏在墙边的控制器,只要按下去,过量的迷药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注入这一片空间,而他早已经吃了解药。
司凝玉又是一招袭来,江酌靠着墙一个翻身,司凝玉一拳直接捶到了墙里,她略微皱眉,这手感好似不太对劲。
江酌瞥了眼装置按钮的位置,已经被司凝玉那一拳给砸得启动了,他冷笑一声。
等会可别说我阴险,是你自己启动的装置。
司凝玉冷着眼,又要上手去抓江酌的衣服,看她那一副不脱下他衣服就誓不罢休的样子,江酌眼中的嘲意越来越浓。
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眼看着越来越往卧室的方向去,司凝玉往后一瞥,着急往回堵,猛的却被江酌的招式逼得往后退,现在距离进卧室还有一步之遥。
司凝玉猛的想起江酌先前说的话,“我的房间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她当即就想要施展能力离开这地方,却忽然觉得浑身无力,猝不及防中了一掌,想还手却觉得浑身瘫软,眼皮沉重。
她咬牙切齿,“你…你做了什么!”
江酌站在她面前,笑容深邃,“这可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打开的迷药装置。”
司凝玉脸色很难看,下意识攥紧拳头。
却发现自己浑身乏力,就连握拳都没有力气。
她立即运转体内的能量冲破迷药的限制,但这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江酌微微俯身与她平视,神情冷静:“我也不想这样,可惜我好话说尽,你也不肯张嘴。”
“只要你给我想要的答案,之后自然会放你走。”
“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撬开你的嘴。”
迷药的药性太强,司凝玉已经控住不住腿部的疲软,跌倒在地,她强撑着抬起脸,见江酌也跟着蹲下来,在她跟前,笑得灿烂,“而且你出来的时候,应该没让人知道吧。”
“放心,你失踪这事,不会有人联系到我身上。”
司凝玉手臂一脱力,控制不住地往后栽倒,江酌眉头一皱,迅速出手扶住她,手下意识挡在她脑后。
咚!
脑袋隔着手臂撞上地面的声音清晰无比。
两个人就这样倒在卧室柔软的地毯上。
司凝玉脑中还回荡着江酌之前说的话,恼怒往前想要推开他,“你给我放手!到时候我饶不了你!”
江酌“哈”了一声,“还到时候,想想现在吧。”
他快速将人抱起往卧室大床的方向去,司凝玉浑身紧绷,在体内快速运转能量想要突破迷药对躯体的限制,随后就被轻柔地放在了大床上。
清列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从四面八方袭来,司凝玉表情怔愣片刻,这是一种无比陌生的感觉。
江酌居高临下,“放心,这迷药只会使人脱力,不会有副作用。”
“我给你十分钟考虑时间,将一切告诉我。”
说完,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她面前,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司凝玉被他看得不自在,运转的能量使得手臂恢复一丝力气,她略微放心,用不着十分钟,她很快就能恢复。
到时候她第一时间就要将这个可恶的男人绑起来,狠狠抽几鞭子泄愤。
这次是大意了,才会上这么弱智的当。
她不动声色地换了个使自己舒服的姿势,一瞥见江酌还在盯着自己,脸色很难看:“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江酌噗嗤一笑,“没想到你恢复还挺快,不过我有的是手段,恰好我也有空,正好让你见识见识。”
说着,他拿出一副手拷,在司凝玉惊怒的目光中将她的一只手铐在床头。
嘴里还念念有词,“嗯,这样看着顺眼多了。”
他踢了踢那只瘫软在地面上黑猫,又抬眼看司凝玉,“已经过了三分钟,你还有七分钟的考虑时间。”
见她没反应,江酌思考片刻,迎着她越来越冷的目光起身,往外走去。
不一会他又回来了,拎着一个粉色的蛋糕盒。
他将蛋糕盒慢条斯理得拆开,露出精致小巧的草莓蛋糕,一股独属于蛋糕的甜腻香味瞬间席卷整个卧室。奶油混合着草莓的清甜,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蛋糕做得很漂亮,白色的奶油裱花,中间还点缀着几颗蓝莓,光是闻着就已经让人馋虫大动。
江酌将蛋糕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往司凝玉面前推了推,“饿了吧,要不要先吃点,知道你力气恢复了些。”
司凝玉靠在床头,手腕上的手铐泛着冷光,她垂着眼盯着蛋糕,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我不需要进食。”
江酌双手交叉,认真盯着她看,“不需要,不代表不想吃,对吧?”
他往椅子背靠去,看起来并不着急,“你还有最后两分钟。”
司凝玉正视他,“如果说,你知道了这一切之后,今后再无安宁之日,你还想知道吗。”
她神情淡漠, “倒不如就过你现在的生活,糊涂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帮我找到钥匙,我勉强原谅你今天的所作所为。”
江酌眉头紧皱:“什么意思?”
司凝玉冷声,“你现在问这些,不过是因为好奇罢了,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
江酌笑一声,决定后退一步,不然这女人什么都不肯说。
他道:“我对你们那些事不感兴趣,我只好奇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关于我的,这能说吧。”
司凝玉瞥他一眼,没打算回他的问题。感受到身体已经在能量运转的过程中好了七八成,脸色好转一些,她看向床边的小蛋糕,神色泰然地拿起来,挖了一口放进嘴里。
她从不为难自己,和自己的嘴。
神色一动,这蛋糕味道还不错。
江酌看她吃得开心,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明明上一秒还恨不得杀了他。
他拿起茶几上的座机拨号,“喂?王管家,是我,现在还能送东西上来吗?对,我要点吃的……不是,不要夜宵,送些甜点就行,最好是蛋糕之类的,越多越好,还有……”
他看了一眼蹲在旁边的小黑,“还有猫粮也送点上来。”
“喵?” 小黑疑惑,这人有这么好心?可它现在还是中药状态倒在地上。
挂了电话,江酌看向吃着蛋糕的司凝玉,好像这女人开始进食之后,身上那股骇人的气息便消失个彻底。
江酌道:“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要不正式认识一下?”
“我叫江酌,你叫什么?”
司凝玉抬起头,嘴角沾了一点奶油,在她一张冷脸上格外显眼。
“我叫司凝玉。”
江酌露出一个笑容,“从今天开始,我们就算是认识了。”
迎着司凝玉探究的目光,他又补了一句,“有事可以联系我。”
该死的,为什么他要用这样哄孩子的语气说话,正当江酌怀疑自己的时候,就看到司凝玉点着头,
“可以。”
“你感受到钥匙,也可以联系我。”
江酌笑容真切了几分,不过是个单纯好骗的千年老妖罢了,让让她又何妨。
说话间,公寓的管家已经将江酌要的东西送了上来,打开门看到客厅一片狼藉,刚想问是都需要打扫,江酌就面无表情关上了门。
他将蛋糕和猫粮拎回卧室,给小黑解了药,再将猫粮倒上。
小黑解了药的一瞬间就立刻想要冲上来将江酌撕个粉碎,这个可恶的人类竟然敢这么对主人!它要把他撕碎!
随后就闻到了香气扑鼻的猫粮,小黑扭头,看到一大盘猫粮金光闪闪在放在自己面前。
小黑立刻坚定地摇头,他才不是这样意志不坚定的猫,这些都是敌人的把戏罢了!
嗷呜,怎么回事,真的好好吃啊!
小黑动作一僵,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自觉的过来开始吃了,可恶可恶,不准再吃了!可是……好好吃啊!
小黑一边吃一边留下悔恨的泪水。
江酌好笑的看着黑猫,对司凝玉道:“你这宠物真是稀奇。”
司凝玉淡淡瞥了他眼,将已经吃完的蛋糕盘放在一边,迫不及待去拆他拿回来的另一个蛋糕盒,这是个巧克力口味,她眼睛一亮。
江酌没错过这细微的表情变化,看着这一人一猫快速地进食,好像都没有他说话的空间了。
江酌嘴角一抽,早知道她喜欢吃甜食,何必这么费劲。
看着她吃了一会儿,江酌轻声试探:“你吃了我的蛋糕,你的猫吃我的猫粮,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
司凝玉抬起头,若有所思:“你身上的事我可以告诉你。”
江酌点头,这是明确划了界限,只能问他身上发生的。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憋了很久的问题,“那天在九盘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凝玉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直视他,“你的猜想都是对的。”
“什么意思?”
司凝玉似笑非笑,“你这些天不是一直在打探我么,我现在回答你,你所想的,都是对的。”
江酌头皮发麻,那些违背常理的猜想,难道是……
司凝玉盯着他怔愣的眼,勾唇轻笑,“人类是孤零零存在的这一点,不令人匪夷所思么?”
随着这句话落下,江酌只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这是承认了自己不是人类!
江酌声音有些发紧,“我还是人类吗?”
司凝玉没说话,又吃了一口蛋糕。
江酌的心沉了下去,“那我现在……算什么?”
“你已经死了。”她慢条斯理说。
“那天在九盘山里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是具尸体了,死因是心脏中弹,失血过多,要不是我们去的早,你早被狼给吃了。”
江酌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僵硬地问:“是你,把我救活的?”
司凝玉好笑,她就喜欢看人如遭雷击般的表情,这让她很受用。
她恶劣地凑近了些,“没错,是我救的你,怎么,感动了?”
江酌闻言轻笑,这女人平时都是冷冰冰的模样,从未见过她这样鲜活的样子。
他顿了顿,“救活死人,代价挺大吧。”
司凝玉有些意外,“没错,代价确实挺大。”
不然她也不会隔三差五地能量不稳,很多事情拖到现在还没有进展。
司凝玉思索了会说:“你已经不是人类了,这算代价吗。”
江酌眉头紧皱,感受着自己无比真实的心跳,血液流过血管带来的流畅感,如果这都是假的,那什么是真的?
不是人类,那他现在是什么?和她一样的妖怪吗?
江酌问出那个问题,“那我现在是什么?”
司凝玉想了想,“算人类社会的bug。”
江酌不可置信,“bug?”
“嗯。”司凝玉点头,“你不在任何人类体系里面,就相当于脱离了常规维度,你不会生病,不会衰老 。 ”
她顿了顿,又道:“如果你不主动找死的话,你甚至也不会死。”
江酌有些不可思议,“你是说,我长生不老了?”
司凝玉动作微顿,“可以这么理解。”
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这相当于干预了人类社会的秩序和正常进展,她的传承告诉她,这是不被允许的。
但她急需要找钥匙,钥匙唯一接触过的人就是他,她只能这么做。
江酌听到司凝玉这话,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兜兜转转,自己竟然还长生不老了。
他问:“对了,在山里还发现了一个光头男的尸体,死因也是心脏中弹,死法和我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司凝玉挖了一口蛋糕,“救你的时候,顺手把你被杀死的方式还了回去。谁杀的你,就会被同样的方法给杀了。”
江酌沉默,心中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原来自己已经死了,是她救了自己。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腰部的伤疤莫名其妙地痊愈了,还有心口中弹痕迹的原因。
而他,竟然已经死了!若是没碰上司凝玉,他现在估计尸骨都发白了。
在深山老林里,被野狼啃食,变成一堆白骨,没人知道。
意识到这个,江酌身上的戾气再也藏不住。恐惧、愤怒,还有被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全都像火山爆发一样喷出来。
这期间司凝玉已经又吃完了一盒小蛋糕,就在她伸手要去拿下一个的时候,江酌先她一步拿走,沉声问她:“那你是什么,存在多久了,为什么能救活我?”
司凝玉表情冷漠,“我只回答你身上的问题。”
感受到她骇人的气息,江酌立即将蛋糕塞到司凝玉怀里,见她表情立即多云转晴一样好转,顿了顿,换了个问法:
“我有个朋友在查案,有很多症状像是被附身的受害者,而他们都在找某种东西,这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司凝玉动作一顿,“别查了,对你们没好处。”
江酌脑中激烈搏斗了半天,这女人嘴很严实,一旦问到关于她和“不是人”这件事,脸色就会瞬间变得很冷,他不好问。
司凝玉看他表情变幻莫测,开口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江酌张了张嘴,没说出口。
司凝玉慢条斯理伸手,咔嚓一声,将手铐给拧断,扔到一边,随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蛋糕太好吃了,她没忍住,吃得太饱。
小黑立刻跳过来蹲在她脚边。
她扭头对着江酌道:“那就是没有问题了。”
“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现在到你实现你承诺的时候了。”
江酌一脸懵,脑子没转过来,“什么承诺?”
司凝玉面无表情,“衣服,脱掉。”
江酌表情扭曲了一瞬,“我身上真的什么也没有。”
司凝玉冷冷地扭了扭脖子,发出冰冷的咔嚓声,“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江酌忽然好奇,“你怎么帮我?”
司凝玉扭头,“小黑!”
“喵!!” 黑猫凶狠得摇起尾巴。
江酌扶额,想起她让这只黑猫扑过来撕扯衣服的样子,他摆手道:“算了,我自己脱。”
他将手放在第一颗扣子上,咬咬牙,将整件寸衫都脱了下来,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灯光照在他身上,线条流畅的肌肉泛着健康的光泽。
“喏,看吧。”他张开双臂,转了个圈,“什么都没有。”
司凝玉示意他,“裤子还没脱。”
江酌拧眉,“我这裤子也没兜,装不了东西。”
司凝玉淡淡看他一眼,走上前来。
江酌皱眉:“你想干什么,你要扒我裤子?”
还有没有天理了!光天白日的,甚至还在房间里,这女人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吗。
司凝玉冷声:“我对你的裤子没有兴趣。”
说着,她指尖凝结出一个绿色的光球,朝江酌飞过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个光球就已经融入了他体内。
“这是什么!?”
司凝玉收回手:“我给你加的是对于‘钥匙’的感应能力,以后你再碰到钥匙的时候,能够感应到它。”
江酌感受着全身上下,没有不适的地方。
说着,司凝玉转身往阳台走去,江酌忍不住喊:“喂,我碰到钥匙,该怎么联系你。”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司凝玉身上,眼睛依旧无情,但江酌觉得她看起来没那么可怕了。
司凝玉掏出一个手机形状的黑匣子,示意他,“你的手机给我。”
江酌一脸懵逼将手机递过去,司凝玉拿过,对手中的黑匣子操作了一番,还给他,“可以了,给我发信息不会有网络记录。”
江酌接过一看,发现自己的手机通讯页面多了一个联系人。
司凝玉转身推开阳台的门,走进夜色里,小黑跟在后面,走到阳台边缘,回头瞥了一眼。
一人一猫很快消失在夜色当中。
江酌快步走到阳台边往下看 ,什么都没有,只有夜风呼啸而过,吹得他头发乱飞。
他看着空荡荡的夜色,站了很久。
低头一看手机,看着上面的通讯页面,多了一个联系人。
他握着手机的手笃然攥紧。
杀了他的人,必须,报仇!
正巧此时手机弹出几条新闻网站的推送消息,江酌心中更觉烦躁,正想要关掉手机屏幕,手一滑不小心点了进去。
正巧点进去的就是他前些日子查的图腾网站,那网站似乎发了新的帖子,由于他在里面待的时间够长,因此发新帖子的时候会自动给他推送。
正打算划走,就瞥见私信位置有消息提示。
江酌皱眉,点开看。
这是一条回信 ,还约他面谈。
他略微想起当时看完这骗子网站的内容后,好像给对方留了言。
他思考着司凝玉,还有自己身上发生的种种,回复道:“可以见面。”
江酌刚把手机扔到一边,屏幕又亮了。
他瞥了一眼,是刚才那个网站的回复提醒,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迫不及待。
“您好!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
江酌眉头微皱,这语气,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学术大拿”,倒像是街边蹲着淘古董的老头,闻着味儿就扑上来了。
他想了想,回了句:“可以。”
对方秒回,发来一串微信号。江酌加了好友,只见他头像是一张模糊的考古现场照片。
“您好您好!幸会幸会!您什么时候方便?我随时有空,随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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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20章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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