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慕容长生端坐于金碧辉煌的龙椅之上,双手紧握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变得青筋暴起。
他原本打算借助权势的威压,迫使孙太守屈服,却未曾料到孙太守竟有胆量拒绝他的提亲,这无疑是狠狠打了他的脸。
“这个孙太守,竟敢如此不识抬举!”慕容长生怒喝一声,愤怒地挥动手臂,宽大的衣袖甩动着,猎猎作响。
燕王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丁太后死前那怨毒的眼神和那句“我不会让你如愿的”的诅咒,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他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疯狂。
“不可能!本王是不可能失败的!这天下,还没有本王得不到的东西!孙太守,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我想要的!”慕容长生咬牙切齿地说完这段话,突然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千斤重压。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口,慕容长生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那鲜血喷溅在地,瞬间染红了白玉石砖。
“来人呐!快叫御医过来看看!”
身旁伺候的小内侍脸色大变,慌忙跑去请御医。
大殿内的宫女和太监们也纷纷跪下,面露惊恐,他们从未见过燕王如此失态。
御医匆匆而来,跪在慕容长生面前,诊脉后脸色凝重:“回禀皇上,王爷这病乃是心疾所致,微臣恐怕难治......“
燕王闻言脸色顿时阴沉至极,他猛的一掌拍在桌案上,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病,怎会来得如此突然?难道是有人暗中动手脚?
“混账!什么心疾?本王分明就是被人害了!”他怒喝道。
“是是是......微臣知罪!“太医连连磕头求饶。
“滚出去!“燕王挥挥手,不想再听太医在这里啰嗦。
太医如获大赦,颤巍巍地站起身,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燕王颓废地瘫软在龙椅之上,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那毒不是已经解了吗?为何本王还会心疾复发?“
他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同样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但他又怎会知晓,这世间最懂毒之人,往往便是医者。
那毒虽解,但心疾已生,医者难医心病,这便是他命运的劫数。
而此刻,在燕国之外的宋国,同样有一场重病正侵袭着宋帝刘裕。
刘义符心急如焚,四处寻访名医,终于请来了华道婆为父皇看病。
华道婆细心地给刘裕诊脉,面色凝重。刘义符在一旁焦急地等待。
终于,华道婆缓缓开口:“殿下,皇上这是旧疾复发,虚不受补,导致身体状况变得越发差劲。”
此言一出,刘义符的心仿佛被重重一击,眉头紧锁,脸色更加凝重。
他迫切地询问:“神医,可有什么灵丹妙药能救救我父皇?”
华道婆苦笑着说:“老身只能开一些调理脾胃的药物给皇上服用,但此病需静养方能康复。殿下还需多多宽慰皇上,让他保持心情愉悦,方能有利于病情。”
刘义符闻言,点点头,示意身旁的内侍前来。他轻声吩咐道:“带神医前去准备调养身子的药材,务必用上最好的药!”
内侍立刻行礼应诺,然后带着华道婆离开了房间。
在他们离开后,刘裕看着儿子的神情,轻声说道:“如今你放心了吧,我并没有中毒,只是身子弱了些。”
刘义符面色稍缓,微笑点头表示肯定。
他温声安慰道:“父皇,请您好好养病。儿臣会尽全力照顾您,让您早日康复。”
言语间,他表现得极为恭顺,但那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急切。
父皇若一直缠绵病榻,这皇位之事便悬而未决。
他必须要赶紧将太子之位稳固,这样才能真正掌控朝政大权。
可这一切的筹谋与算计,却又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给父皇知晓。
毕竟,只要父皇尚在人世,他便绝不会允许自己有任何觊觎皇位的念头。
*
高句丽王宫。
锦绣身着一袭淡雅云锦长裙,步履轻盈,踏入宫学殿中。
殿内,王室子弟们或站或坐,目光中既有好奇也有审视。
锦绣轻移莲步,登上夫子专属的高台,唇角含笑,向众人深深地一福,姿态既谦逊又不失尊贵。
她轻声清了清嗓子,既洪亮又不失温柔地响起:“诸位,我是锦绣,自今日起,得蒙圣恩,充任诸位之师,愿与诸君共勉,习得晋国文字。”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交头接耳之声,有人面露疑惑,有人则是难以置信。
“瞧她这模样,不过二八芳华,如何能担此重任?还是个女子,王上这回怕是走了眼。”
“可不是嘛,历来夫子皆是德高望重之辈,哪有这般年轻的道理?”
郡主高贞静静地坐在一旁,轻声对身边的侍女说:“今日的夫子,似乎不凡。”
父皇对中原文化推崇备至,却也不盲目,能让他认可的夫子,还这么年轻,想必是有着真才实学的。
正当议论声渐起之时,乙支将军缓缓步入,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一身铠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众人立刻噤若寒蝉,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乙支将军只是淡淡一句:“我前来旁听,诸位不必拘束。”
锦绣微笑着向乙支将军微微颔首,随后示意侍女将早已准备好的书籍一一分发至每位学子手中。
她手捧《诗经》,目光扫过众人:“这是《诗经》,请诸位打开第一页,请随我一同,吟诵一遍。‘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声音温柔,却又充满感染力,引得众人沉浸在古韵之中。
乙支将军在一旁默默注视,满意地点点头。
高贞虽不解诗中之意,但也认真地跟读起来,每一个字都读得格外用力。
其余少年们见状,也纷纷收敛心神,一字一句地诵读起来。
高贞毕竟对诗经的韵律与意境不甚了了,读得有些磕磕绊绊。她忍不住轻声抱怨道:“这诗中的意思我着实不懂,读起来都如此费力。”
锦绣笑了笑,轻声细语地解释道:“关雎,雎鸠之后为燕子,燕子死后,雎鸠便成为了燕之妻,而关雎之后,则为燕之妾……
这时,一名少年忽然插话:“若是二王孙在此,他定会为此故事动容。”
另一人则玩笑道:“是啊,二王孙爱美人胜过一切,为博红颜一笑,连罚都甘愿受呢。”
少年神色微变,正欲反驳,却被高贞抢了先:“谁不是年幼失怙?我亦无父,却未曾因此放纵自己,二王孙又当如何?”
那少年一时语塞。
锦绣轻轻拍手,笑容和煦:“诸位皆是王室栋梁,勿让小事扰了学习之心,我们继续。”
……
课后,锦绣走下讲台,来到乙支将军身边,恭敬地行了一礼:“今日之事,多亏将军相助,特别是那《诗经》的抄写,实乃大恩。”
乙支将军回以微笑,诚恳道:“姑娘客气了,能为高句丽育才出一份力,是在下的荣幸。”
言及此处,乙支将军神色略显凝重:“其实,在下有一事相求。犬子不幸患有心疾,心智如同稚童,不知姑娘可有良策?”
锦绣秀眉微蹙,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此病确实罕见,根治不易。但家父亦有先天之症,与之相处多年,我亦摸索出一些方法。比如,可引导他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或是让他接触书画、诗词,乃至乐器,这些都能激发他的兴趣,或许能让他的心境平和,病情得以缓解。”
乙支将军听后,眼中一亮,连声道谢:“姑娘大恩大德,在下铭记于心。”
刚下课的少年,脚步匆匆,赶到了二王子妃的住处。
一踏入门槛,他便来不及行礼,气喘吁吁地说道:“二王子妃,大事不好了!今日在宫学殿,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二王子妃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凝重,手中的帕子不自觉地捏紧。
少年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今日在宫学殿,新来的夫子锦绣讲课,乙支将军也在场旁听。原本一切都好,可那高贞郡主却突然插话,说了一些不合时宜的话,惹得乙支将军很不高兴。乙支将军虽然没说什么,但看他的神情,这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二王子妃听后,脸色更加阴沉。
“这个高贞太可恶了!要不是她多嘴多舌,今日我儿说不定就能解禁了。王上一直对乙支将军颇为看重,他的意见对王上影响极大。如今乙支将军对高贞有了看法,我儿想要解禁,只怕更是遥遥无期了。”
少年也是苦笑一声:“是啊,乙支将军今日在场,宫学殿里发生的事一定会传到王上耳朵里。王上一向心软,又看重乙支将军,说不定会因此放二王孙出来了。可如今被高贞这么一搅和,只怕希望又渺茫了。”
二王子妃听后,冷哼一声:“这个高贞占着王上喜爱,便如此嚣张跋扈,害得我儿苦不堪言。我绝不会让她好过,定要让她尝尝得罪我二王子妃的滋味!”
言罢,她猛地起身站定,眼中狠厉,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最近沉迷某书吃瓜,都没心思更新了[笑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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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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