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左小玲来到张兴业所说的地方,果然就看到门口站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她攥了攥拳头,抬脚朝他走了过去。
张兴业第一次干这种事,说不紧张是扯淡。
不过想到旁边武成梁许诺的工作名额,他还是咬牙挤了个笑容,带着左小玲进了屋子。
里面果然已经摆好了酒菜。
左小玲似乎很是惊讶:“这是?”
张兴业给她倒酒:“天冷,先喝点暖暖吧。”
左小玲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玩味地看着他发抖的手:“这个天了,还冷什么?倒是你,我看你的手都在发抖,很冷么?我看该喝的是你才对。”
张兴业摁住不争气的手,笑道:“我还好。你喝吧,晚上风凉,女孩子可不能挨冻。”
左小玲就笑了,把酒杯举到他面前:“怎么?要我喂你才喝?”
张兴业哪里想过会有这样的美事,精虫上脑,立刻就想凑过去去喝。
但是他到底还没把脑子全扔了,赶紧往后一躲,笑道:“别和我开玩笑了,你快喝了,我好和你说说怎么讨债。”
这酒里可是下了好几倍的药,他疯了么,才会被这女人一笑就差点张嘴。
想到这里,又有点可惜,长得这么好看,白白送了武成梁那个肥猪!
不过没关系,这件事之后,还有谁肯要她,到时候自己肯定也能占上不少便宜,还怕她不听话?
看他笑得这样畏缩,左小玲不知道他心里在盘算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反正也没打算真让他喝,看他拒绝,左小玲也没了耐心,便重重放下酒杯,忽然转头,对他凉凉一笑。
张兴业还没搞懂,这女人怎么忽然变了脸色,就见她已经握着拳头,精准地砸向自己面门……
外面草垛子后面,武成梁等了好一会,里面却一点动静没有,他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在门口听了一会。
然而这门后面却人说话,他听了半天,只有奚奚索索的,似乎是衣服摩擦的声音。
武成梁想了一下,立刻脸色一变。
这个张兴业,不会是看到那左小玲生得太好,自己没忍住,先下手了吧?!
我呸!这个不厚道的!居然想让自己做那剩王八!
还好意思找自己要工作!
他费尽心思弄来这么好的药,可不是为了便宜别人!
武成梁想着,抬脚就要往里踹门。
然而,就在他刚刚抬起脚时,门却忽然从里面开了。
左小玲抬头,有些吃惊的样子。
不过她很快回神,对他道:“张兴业说要给我介绍个人,有城里的门路,能给我找城里的工作。是你吧?快进来。”
武成梁有些意外,之前的计划不是这样啊。
不过他也没想太多,抬脚就朝里面走去。
“唔唔唔……”
就在他刚进了屋,却听门后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他吃了一惊,四下看看,没看到张兴业人影,心里立刻有了不好预感。
想要回头去问左小玲,他的眼前却从天而降一道黑影,迅速兜头砸下。
张兴业腿一抖,本来就在外头待了半天,腿都有点僵了,这时候又受惊吓,立刻平地摔跤,倒在了地上。
阴差阳错,他这一下,倒是刚好擦着头皮,避开了左小玲砸过来的条凳。
这人渣运气还真好!
左小玲心里骂了一声。
眼看一击不中,她也根本没有犹豫,立刻朝着武成梁的脑袋再次砸下去。
武成梁屁滚尿流,也顾不得地上的尘土和他吓失禁的一滩尿,当即朝着门口滚了过去。
然后,他也顾不上别的,立刻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去,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大喊着“救命——来人啊——抢劫啊——”
左小玲觉得手里的条凳太重,恐怕影响她跑不快,干脆扔了,又从墙角的工具里找了个铁锹,扛着追了出去。
月黑风高夜,四下影影绰绰的,没什么光线。
可是左小玲却很是适应这样的环境,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武成梁。
要说武成梁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了,可惜他从小吃香喝辣,就算这年头大家都不富裕,他也能活活把自己吃成个三百斤的胖子,可见条件多好。
换句话说:虚胖,无力,武力值为零。
晒谷场这时节空空荡荡的,只有月光微弱地洒下来,伴着阵阵晚风,气氛很是有些阴森。
左小玲追上他之后,他立刻回头哭着求饶,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这时候已经被吓得更是手脚发软,只希望赶紧哭求女侠放了自己。
可惜女侠没这么好说话。
他一句“求你放过……”,“我”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左小玲一铁锹拍在了手臂上。
“啊——”
武成梁立刻惨叫一声,抱着左臂大哭,又大喊,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疯了!你再敢动我一下,我立刻告诉我爸!让你……
嗷——”
他最后这声哀嚎却不是左小玲干的。
左小玲也有些惊讶,看着从武成梁身后走过来的男人,语气惊叹,眼里却满是警惕:“你是,和他有仇?”
男人似乎有些好笑:“已经动了手,还只敢打胳膊,是胆小,还是心慈手软?我教教你,既然撕破脸,就要打到他怕,打到他见了你都哆嗦,他以后才不会来找你秋后算账。明白吗?”
左小玲挑眉:“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是特意来教我怎么教训抢劫犯的。”
她故意说“抢劫犯”,观察了一下男人的反应。
果然就看到这人似乎有些意外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无奈解释:
“你不用试探我,我和这种人渣可没关系,今晚的事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
早上我在城里办事,路过时偶然听到村支书儿子给这小子打电话,两人商量好了,今晚会骗你来这里,用你一晚,换纺织厂会计工作。”
左小玲皱眉:“所以,你早上就知道这件事了,却没有来找我,反而特意等在这里,打算英雄救美?”
呵呵!
这也太巧了。
而且,她记忆里和这男人并没什么交集,他为什么来帮自己?
男人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英雄救美,有什么不好吗?”
左小玲嘲讽一笑,朝着后面不远的屋子指了指:“那里面躺着的,就是上一个试图对我,英,雄,救,美的。”
男人摸摸鼻子,有些无奈:“好吧,我理解你的顾虑。不过,这也刚好证明了我之前不直接来找你是对的。我无凭无据的,就就算和你说了,你会信?”
左小玲承认他的话有点道理,不过就算这样,也不表示这人不可疑。
看她还是没说话,男人指指地上的武成梁:“我下手不重,他很快就醒了。你原本有什么计划?可别告诉我,真打算就像刚才那样不轻不重地拍几下,就把人放了?”
左小玲莫名感觉这个男人在看不起自己。
怎么着?
她没有这人一掌劈在别人脖颈上就把人打晕的本事,就是个心慈手软的傻白甜了?
真是小看人。
不过她好歹前世也活了三十多岁,不会被一个陌生人一激就自证。
于是她哼了一声,没理这个男人,直接用铁锹勾着地上武成梁的裤腰带,转身把人往屋子里拖。
男人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动作,等到看清武成梁的下身,不禁也皱了眉,嫌恶道:“你刚才是不是干了什么?居然能把他吓尿。”
是真的物理意义上的吓尿。
怪不得刚刚他就觉得奇怪,这晒谷场怎么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小子的尿骚味。
左小玲翻了个白眼:“我就砸了他一板凳,还让他自己摔跤躲过去了,根本没砸中。吓尿自己纯粹是他没用,这口黑锅可别甩给我!”
男人闻言,也是无语。
看她一路把人拖回去,虽然不算轻松,也没什么问题,他便放了心,只是到底不确定这显然没经验的小姑娘会不会善后,想了想,还是跟了过去。
谁知道他也不过就犹豫了几分钟,等赶到小屋,就见左小玲正在扒另一个男人的衣服。
左小玲也没想到他还没走。看他一脸震惊,她莫名有点尴尬。
气氛凝滞了一会,然后,她摸摸鼻子:“如果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那你应该也知道这两个人都不是好鸟。所以,我打算毁了他们的名声。”
男人看着她扒完了张兴业的衣服,又要去扒武成梁的,旁边地上还放着一卷麻绳,也差不多猜到她的打算了。
一个小姑娘家,到底经历了什么,能想到这样的法子?
左小玲把他的沉默当成了反对,于是皱眉:“你觉得我太过分了?”
男人摇摇头:“我来帮你吧,免得脏了你的眼睛。”
看她还在原地没动,于是又补充了一句,
“还不信我?我如果想要拦你的话,刚刚在外面就不会帮你了。
你去把晒谷场清理一下,别叫人发现痕迹了。”
左小玲皱眉,看他已经动作麻利地扒光了武成梁的上衣,居然已经开始扯武成梁的裤子了,第一反应就是阻止。
不过开口前,她也意识到了问题。
两个没穿衣服的抱在一起被捆着,的确是能毁了人名声。
但是俩人如果只是没了上衣,却还穿了裤子,尤其其中一个还穿着尿了的裤子,这就很可能给他们“翻供”的机会了。
还是这男人的处理方式更好。
既然都已经做了,还是做彻底吧。
左小玲点头,夸了他一句:“还是你想得到周到。我看你动作这么熟悉,估计也不是第一次了。那就交给你了。”
男人微愣,抬头就看到左小玲转身跑走了,忍不住无奈摇头。
他倒是也不怪这小姑娘警惕心重,相反的,她这样的处境,不随便相信人才是对的。
况且她的猜测也不完全是错的,他之所以帮她,的确是有原因的。
可惜时机没到,他现在还没办法和她坦白,只能任由她阴阳怪气自己了。
左小玲真的是恶心坏了。
武成梁那个色心发作又胆小如鼠的怂货,这一路留下的痕迹实在太过恶心。
左小玲没有办法,打扫了差不多近一个小时,才勉强收拾完一切。
等她回到小屋时,男人这边已经搞定一切了。
张兴业和武成梁“坦诚相对”地抱在一起,身上的绳索刚好绕过这两人虚胖的身体,勒出一道道白花花的肉。
左小玲检查了一番,发现这人捆绑的手艺确实不错,捆得很牢固,绝对挣扎不开,又不会把人勒受伤。
男人眼看着左小玲检查完,才笑道:“你不都说了,我不是第一次干这活了,还不放心?”
左小玲看着他:“你是林深吧?我想起你是谁了。但是我们话都没说过几句,更谈不上熟悉,你究竟为什么帮我?”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