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人上前找鹿老爷子攀谈,鹿含雪很知进退地离开退到一边,和鹿含风一同站在角落里。
“这样真的能行吗?”鹿含雪有些不安,眼神闪烁地盯着鹿含风。
鹿含风轻嘲一笑,“做都做了,如今再质疑这,怀疑那有什么意义?等等不就知道了?”
“超凡啊,这可是超凡,我能不急么?”鹿含雪对鹿含风的回答很不满意,语气也变得急切,“若是失败,我会有什么下场你不会想不到,而你也别想脱身。”
“蠢女人。”鹿含风心中冷哼,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安抚了几句“这是**女王那给的转化仪轨,之前已经不是有人成功了吗?”
想到张雯雯和徐云白茉莉等人,鹿含雪心下稍安,但又有些不甘“就没有别的了吗?我不想变得那么丑。”
鹿含风有些无语,“大小姐,这哪还有那么多挑三拣四的?而且未来说不定会有什么改变样貌的魔法能力也说不定,强大才是最重要的。”
怕鹿含雪临阵变卦,鹿含风继续加码,“而且你看鹿含光,他不就是可以变改变容貌,好看得不似凡人?”
说到鹿含光,鹿含雪就闭嘴了。
鹿含风其实骗了鹿含雪,她等不到变美的那天了。
“好了,别纠结这些了,你快去准备吧,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如果不想被鹿含光压一辈子,或是在他知道真相后受到报复的话。”
最终,鹿含雪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踏着红色高跟鞋走向大厅的正后方,那里有一张让人忽视的桌子,桌上放着一个金杯和一把黑色匕首。
鹿含风再也不掩藏笑意,笑得有些癫狂地退到大厅边角的帷幔后面,注视着这一切,感受到一道视线,顺着感觉看去,与赵女士遥遥对望一眼,对方同样不知不觉退到墙边,回以一个玩味的笑,并遥遥举杯,像是庆祝恭贺什么。
鹿含风同样举杯示意。两人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鹿含雪拿起那把黑色匕首,伸出左手悬在金杯上方,然后将黑色匕首压在手腕处,犹豫了几秒,做了几次深呼吸,咬牙闭眼狠狠一划。
雪白的手腕被黑色匕首割开,就像张开一张狰狞的嘴,汩汩鲜血从中涌出流入下方的金杯。
痛得鹿含雪全身发抖有些站不稳,但还是坚持将黑色匕首探入金杯,逆时针地缓缓搅拌,口中念道:“嫉妒的火焰燃烧罪恶的血,弑亲的罪恶献给无上的王,请求嫉妒大公垂下目光,接受背叛者的献祭。”
场中之人被神秘的仪轨力量蒙蔽,除了知情人没人看见鹿含雪这疯狂血腥又邪恶的举动。
随着鹿含雪念到第七遍,黑色的匕首燃起黑紫色的火焰,见此脸色惨白的鹿含雪激动得颤抖,更加卖力地搅动金杯中的血,继续重复着祭词。
“咕噜,咕噜,咕噜。”金杯里原本鲜红的血就像被黑紫色的火焰染色,从鲜红变成深红,然后是暗红,黑红,最后成了粘稠的黑色如同沥青。
鹿含雪死死盯着金杯里的血,眼中满是渴望和狂喜。完全不在意此时大厅里出现的骚乱。
此时大厅中,刚刚还和人相谈甚欢的鹿老爷子突然捂着胸口倒下,嘴唇青紫口吐白沫,而且倒下的不止他一个,鹿父也倒下了。
吓得边上人一跳,这明显中毒了。见此,所有人都扔掉手中的酒水食物,有人伸手抠喉咙催吐,有几个甚至往外跑,更多的比较理性的还掏出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或是报警。
场面一时乱作一团,鹿含雪抽空偏头看了一眼,发现鹿父也倒下了只是一愣,并没有多在意,而是继续手里的动作。
刚刚往外跑的几人被堵在大厅门口出不去的,有些崩溃地敲打着结界壁障,因为仪轨发动,一道黑紫色的半透明结界将整个大厅的四分之三都扣在其中,只有鹿含风,赵女士和其他十来个站在比较靠边的幸运儿幸免于难,没被结界关在里面。
“都别慌,都别慌,我已经呼叫超凡支援。”鹿含风此时站出来安抚众人。
那十几个没被关在结界里的人准备脚底抹油提前离开这是非之地,却被赵女士叫住。“你们确定外面比这里安全吗?目前这里应该算是比较安全的吧?”
说着指向鹿含雪所在,“应该是鹿小姐搞出来的这一切。”
所有人向她所指看去,才突然发现鹿含雪在做的事。
在场没有傻子,都是聪明人,虽然不知道她具体在做什么,但也能猜个**不离十,无非是献祭诅咒啥的,反正不会是啥好事。
鹿含风就像受到打击傻了一般,不可置信地看着鹿含雪,“小雪你这是做什么?”
而结界里已经有人拿起餐刀餐叉准备冲上去先下手为强,阻止鹿含雪的动作。
然后所有人惊恐地发现,动不了了,全都被一股力量束缚在原地,而大厅里原本铺着的地毯像是被火灼烧,冒起黑烟,出现道道自下而上的焦痕,随后火光亮起,地毯就被迅速烧得七零八落,但地毯上的人却完好无损。
随着地毯的被烧,暴露出的大理石地面出现在众人眼中,那是一个猩红的法阵,就像血涂抹的一样,血腥,邪恶,堕落且神秘。
结界中的所有人都在法阵上,只能看着法阵渐渐亮起,而鹿含雪口中的祭词也渐渐变得大声,震荡整个空间,这不像是一个人能发出的声音。声音层层叠叠传入所有人耳中。
听清鹿含雪的祭词,所有人都觉得鹿含雪疯了。
“你疯了?为了那所谓的超凡居然做出如此邪恶的事,还要谋杀至亲?你就算成功了也是自绝于人类。”鹿含风替所有人质问出声。
但鹿含雪并没有回应鹿含风的质问和其他人的求饶声和叫骂声。
金杯里的黑色血液漫了出来,流到桌上,流到地上,再流到法阵上,顺着法阵纹路蔓延出去。原本亮着猩红之光的法阵如今染上了深沉的黑色。
随着法阵全部被浸染成黑红之色,整个结界内一震,空气变得压抑,所有人都噤声,有什么大恐怖压在众人心头。
“哗啦。”是玻璃破碎声,然后是一双巨大的猩红眼睛出现在法阵上空。
那是一双邪恶且充满嫉妒的眼睛,嫉妒世间一切美好,想要破坏并毁掉一切,对所有真善美都充满毁灭的**。
那双眼睛只是左右扫视一眼,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就连鹿含风和赵女士都静默站立,低头不言。
而那眼睛也没做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好像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多看了鹿含雪几眼,最后闭上就这么消失了,那破裂的虚空也随之弥合。
随着邪恶的眼睛消失,法阵亮起黑紫色的火焰,将结界内除了鹿含雪以外的所有人都笼罩在内。
被黑紫色火焰点燃的人发出凄厉痛苦的哀嚎,也只能哀嚎,再没有叫骂或求饶的力气。从外面冲进来的保镖护卫见此奋然开枪,但结界丝毫无损,只能这么干看着。
短短数十秒,那凄厉的哀嚎渐渐变小,火里的人则如蜡烛般融化,包括早已死去的鹿老爷子和鹿父,全都如蜡烛融化,原地只留下衣物首饰等,血肉骨骼毛发全都成了地上那一大滩的浊黄色脂状物。
神情癫狂,脸色因失血而苍白的鹿含雪见此手中的黑色匕首由逆时针搅动改为顺时针搅动。
阵法上黑紫色火焰熄灭,人类化作的脂状物流淌起来,顺着法阵纹路逆流回去,攀上桌子,流入金杯,就像之前场景的倒放,而那小小的金杯居然盛放下数十人凝聚的东西也没有溢出。
鹿含雪放下匕首,端起金杯,看着杯中那浊黄的脂状物毫不犹豫地仰头喝下。
结界外见此一幕的众人都觉一阵恶心,好几个忍受不了的已经呕吐起来。
背后策划这一切的鹿含风心中也不由得佩服起这个无脑的妹妹,觉得她也不是一无是处,这超绝的忍耐力和嫉妒心还有对超凡的渴望,对虚荣的追求,真不是一般人可比拟的。
饮下杯中之物的鹿含雪一阵抽搐,丢掉手中的杯子缓缓蹲下,好像遭受着极大的痛苦,喉咙里压抑着嘶吼声。
“撕拉”的破裂声传来,众人看到她的袖管和裙子破裂,双臂长出羽毛,变作鸟翼,双手成为鸟爪,而腰部以下也不再是人腿,如今鼓胀撕裂裙子成了长满羽毛又膝关节反装的恶魔腿,与恶魔不同的是脚没有变成蹄子,撑破高跟鞋的也是鸟爪。
“啊。。。。。。”遭受蜕变的极致痛苦,鹿含雪仰头唳啸发出尖锐鸟鸣,直接震碎大厅的所有窗户玻璃,包括餐桌上的杯碟瓷碗。而那原本还算美丽的脸也成了非人的样子,双目赤红,鹰钩鼻,尖嘴,利齿。
不知何时摸到鹿含风身边的赵女士感慨地说道:“居然真的成了,这嫉妒之心再加背叛的血,辅以恐惧的情绪果然是正确的配方。人类,真是个宝藏啊。”
同样看着鹿含雪蜕变的鹿含风则是一脸冷漠:“这不就是你们侵入人类世界,想要掌握人类的理由么?数量众多,不够强大,内部矛盾,又能提供那么强大的心灵之力,还有比这更好的资源吗?”
赵女士意外地看了鹿含风一眼:“你还真是冷漠啊,或者说冷血,不是应该有那啥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感吗?而且她还是你的亲人啊。”
“弱肉强食罢了。”回答她的只有六个字。
见鹿含风没有闲聊的兴趣,赵女士转而道:“所以,如今这个仪轨确定可行趋于完善,那么你又准备如何呢?”
“当然是收取我的果实啊。”鹿含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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