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伊:“边叙,你玩过密室吗?”
边叙点头:“玩过。”
王伊:“你害怕吗?”
边叙:“也会害怕。”
王伊:“带女伴去玩的吧,那你害怕的时候会怎么做?”
边叙有点不适应地动了下身体,这是王伊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他身边的异性,哪怕只是用“女伴”来称呼——而且边叙听出来了,王伊说女伴而不是女朋友,其实潜意识里就是认为他身边异性是多的。
但他既不愿意王伊这么认为他,也不乐意王伊说得这么自然这么事不关己。
边叙有意淡化这个女伴的称呼:“还能怎么样,该怕的时候怕,该拽着跑拽着跑呗。”
王伊笑了下:“是吧,我一直觉得玩密室,肯定有一点也不怕的男人。也有害怕但愿意拉着你跑的男人。其实也有胆小的,但也有打肿脸充胖子的。”
王伊:“什么都会什么都不怕的男人确实很有安全感,但也很少。胆小的男人也会有胆大的女人罩着。打肿脸充胖子的男人其实不少,其实害怕但愿意拉着你跑的男人也挺可爱的。”
边叙听到她说可爱,哈了声:“扯这么大弯子,其实你就是喜欢不装的。”
王伊点头:“昂。”
边叙表情开始不可思议:“……所以他说不会,你就喜欢上了?”
“倒也不是,我当时还是很焦头烂额的,我只是诧异了一下他的直接,”王伊笑了下,“网上不是还说一个男人喜欢你的时候会对你的事都上心吗。”
王伊回想了一下:“其实他说话直接的地方很多,他自己都说自己刀子嘴。当时他开车的时候,问我开车的技术怎么样,我说还行,结果他停车的时候,我说我侧边停车不太好。他立刻就说‘那你还说你开车还行’?”
王伊说到这没有笑,甚至还挺平静:“包括第二次吃饭,他也说,感觉我的心理年龄像大学毕业。”
说到这,王伊才笑出来。
边叙想了一下,像是估量:“确实跟同龄人比你心态显得小,但小得像大学毕业倒也不至于。”
王伊刚收起笑容,又被他的话又给逗笑了。
边叙看着她:“怎么断掉联系的呢?”
王伊很平和:“不知道,你应该已经对这个人有画像了,他事业野心很重,好像工作方面有了点情况。我问过他,用股市来解释的话他的工作是什么情况,他说跌停,但不至于退市。”
“虽然没有明说,根本上还是感觉不够,以及觉得不合适,”王伊看看他,“我虽然没谈过,但我也知道相爱可抵万难。”
边叙:“快,吃点东西。”
王伊这才发现自己说了这么多连口啤酒都没喝。
她吃了几口牦牛肉片,边叙问:“所以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王伊静了会,想想:“松弛。”
边叙歪头看她,没想到她总结得这么利落简洁。
王伊点点头:“至少比我松弛太多了。其实他的松弛可以包括太多内核在里面。”
王伊想了下:“我第一次跟他见面的时候,因为被我表姐提醒,其实是真的想化个妆的,虽然我不会化妆。”
边叙诧异地打断她:“你那天去丽江不是化妆了吗?画了个淡妆”
王伊点头,略尴尬了一下摸了下脸:“我学了半年。”
边叙眯起眼睛:“你不要跟我说是因为这个相亲对象所以去学了化妆。”
王伊愣了下,有点尴尬:“确实是个契机,其实化妆是我本该很早就会的。”
王伊继续道:“然后那天我还是素颜就去了。因为那几天我压力很大,脸上还爆了三个痘,在嘴角,非常明显。见面后我还蛮不好意思的,说这几天压力太大了脸上爆痘,也没能化妆。他说‘这有什么的啊’。”
“第二次吃饭,我因为有急事,没办法回家换身体面衣服,裹自己上班穿的羽绒服……我不知道怎么的给他发了条信息,说我今天穿的会潦草点。他在微信说行,”王伊依然在回想,“见面后他跟我说,为什么要说自己会穿得潦草?见面吃个饭,别拘束成这样。”
王伊:“他自己都说自己刀子嘴说话直接,我并不喜欢刀子嘴,但他那种说话方式反倒让我……”
王伊想了想,总结:“肯能是我在他的直言里,感觉到了某种确定感,不用猜,甚至觉得有点放松和解绑。”
边叙挑了下眉,不置可否,扬了扬下巴:“快吃。”
王伊这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着说话,没吃多少东西,她不好意思了,问他:“你吃饱了?”
边叙拿起筷子:“还能陪你吃会儿。”
王伊好奇:“你没别的问的了吗?”
边叙看她眼:“没什么好问的。”
王伊鼓了下嘴,乖乖低头继续吃。
边叙想了想:“你俩这事儿没成肯定还有别的问题。”
王伊没放在心上:“对啊,刚才这不说了,我魅力不够。”
边叙:“有这个原因,但应该还有别的?”
王伊依然在吃,依然没认真想:“啊他说我心智像大学生嘛。”
边叙:“那他看你想大学生肯定是因为你跟他相处的时候哪些地方让他觉得跟你相处有隐患。”
王伊听到这愣了一下,她想了想,想起来了。
但她没立刻回答,只看向边叙:“边叙,你好精啊。”
边叙:“……我知道我有心眼儿,不用你提醒我。”
王伊笑了下,回想起来:“他后来说过我跟他可能有相处问题。”
王伊抿了下唇:“他觉得我不听他的话。”
边叙正喝啤酒,闻言呛了一下。
边叙:“……以我对你的了解,这个判断跟你本人有点差池啊。”
王伊:“我确实有倔的时候,这个我自己是知道的。而且后来我跟另外一个男人相过亲,我其实有点明白小安先生的意思。”
王伊顿了下,看他眼:“我觉得你也应该会很清楚。”
边叙:“你先说,我听听。”
王伊:“我刚才说,我在小安先生之后,相过一个身高178,体重210,比我大两岁的相亲对象,叫他小杨吧。小杨虽然比我大两岁,但没谈过恋爱。我跟他,一共接触了两个月,在接触一个月的时候他跟我表白了。”
边叙在听,没料到是这个走向:“表白了?你俩谈了?”
王伊:“我刚才这不说了嘛,我对这个人没感觉啊。所以他表白我当时没有完全接受,只说继续接触,后面又陆续吃了几次饭。他让我发现,无论男女,谈过恋爱的和没谈过的,思维是不一样的。”
王伊:“我跟他接触一个多月后,有一次我跟这个小杨在微信聊天,聊到了他念书时候遇到过一个学术妲己,跟他学长谈恋爱,学长毕业后这学术妲己把他学长踹了。他学长很喜欢这妲己,找小杨喝酒,哭得要死要活。我当时接了句话,我说你这学长以后再谈恋爱的话估计再没有对这个女孩的感情浓度了——然后他因为我这句话,像个网络喷子一样把我喷了一遍,一直压制着我猛烈输出他自己的观点。”
边叙:“喷你什么?”
王伊:“说我太高估理工男的纤细了,说理工男不会被女人牵着鼻子走,说理工男当时可能很伤心,抽身出来后就会冷静之类的。”
边叙额了声。
王伊:“小杨在跟我理论的时候,我试过解释自己的观点,我举例说这种情况是可能存在的,但他不接纳,依然在反复输出他的观点试图让我接受。最后我说‘好吧,我就当在你这里了解一下男性的思维了’,才结束这场他单方面发起的讨论。”
王伊:“最搞的是,他当时这么努力地维护这个学长,我以为两人是什么好友,我就问了一嘴,我问他‘那你学长现在结婚了吗’,小杨回答说‘不知道,已经六七年没联系了’。”
王伊:“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有点荒谬,当时我是他的相亲对象,还是表过白的那种。我一度以为他跟他这个学长是好得不得了的兄弟,才让他这么维护。结果他只是为了一个六七年不见曾经交情不错的人,差点把我喷成筛子。”
王伊:“我后来跟小杨断联前吃了个饭,也是搞了个坦白局。我问过他为什么当时为了个几年不联系的学长要把我喷成那样。他说他觉得人是他提的,他有责任跟我聊天的时候维护这位学长的形象。我问他‘那你觉得是我这个正在跟你发展的相亲对象跟你更近,还是你那个几年没联系甚至大概率不会再见面的学长跟你关系更近’?他终于反应过来说是我,当然,我们也并没有因此就改善关系。”
边叙:“看来你对你那个小安先生也做过同样的事。”
王伊点点头,苦笑:“小安先生有天中午跟我聊天,提到他跟我一位同事几年前也相过亲。我说我那女同事现在结婚了,找的对象同单位的,条件很好。他说之前看过他俩结婚照,男的个子好矮,看着不怎么样。”
王伊:“我当时有点诧异,觉得他说得有点冲,我说她对象真的挺好的,家里几辆奔驰,他说看照片真的好矮……他一直说那男的不咋样,我一直在强调同事对象真的很好……然后我们就陷入了一种校正,关于无关人的校正。小安先生最后说‘救命,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王伊:“我后来看小杨对我观点输出的时候,我心里是无语的,那一瞬间我就想到了小安先生,我想那个中午,小安先生对我应该也是一样的无语。那种感觉,像是跟对方完全说不通话。”
说到这王伊笑了下:“你看,谈过恋爱的人考虑的可能是跟这个人相处怎么样。而没谈过的人总是和自己以为的真理或真相较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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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不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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