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裴恙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他走到办公椅前坐下,没有靠进椅背。打开电脑,打开今天要签的文件,一一进行查阅,签字。
张衡已经端着咖啡站在三步之外。
温度刚好,杯壁不烫手,咖啡的香气被控制在若有若无的浓度——他跟在裴恙身边七年,早就知道这位上司对气味有多敏感。
“裴总。”
他把咖啡轻轻放在裴恙右手边,然后退后半步,右手握住左手,放于小腹前。脊背挺直,下颌微收,站成一尊随时等待指令的雕塑。
裴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咽下去。
杯沿离开嘴唇时,他开口了。
“张衡。”
“在。”
“一个F级别Omega,会对S级Alpha的信息素毫无感知吗?”
张衡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极轻,轻到让人察觉不出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
裴恙也没有催。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杯里的咖啡,看着那层薄薄的油脂在光线下浮动的纹路。
沉默持续了三秒。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声,在空气里轻轻震动。
“裴总,”张衡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理论上不会。”
“理论上。”
裴恙没有说话。
张衡继续往下说,每个字都落得很小心:
“除非——”
裴恙抬起眼。
“除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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