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知常不知所云地看着她,过一会才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事情。
眉头微皱,“你说的是你和张彻的事情?”
她气焰不减,“那还能是什么事情?!”
郑知常虽然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但是脸上却没有什么好表情,“郑兰蝶,虽然不知道大夫人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麻烦你的动一下自己的脑子,我去告密会让你知道吗?或者说告你的密对我有什么好处?”说到最后的时候,她都快要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她这个三姐做事只顾眼前,还一根筋,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就比如这件事,明眼人都晓得她不会傻到去向大夫人告密,毕竟说出去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自己。而自己这个三姐呢?想到没想就冲到她的房间里乱发脾气。
郑知常也不是好惹的,不明不白地遭受到一巴掌,虽然还了回去,心里到底还是有一些不痛快。
冷冷地看着略微懵的三姐,“三姐,我劝你现在还是不要在我这里乱出气,还是好好想一下自己应该怎样应对母亲吧。”说完就打算请客出门。
但是郑兰蝶却突然瘫坐在地上,眼泪像是洪水一样涌了出来,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嘴里不连贯地说道:“母亲,母,亲,她直接换掉了我身边的丫鬟,然后还不让我出府,还乖乖,,乖,乖乖地等着说亲的人上门。”
听她这番话,看来大夫人这次气得不轻,居然连跟在三姐身边十几年的婢女都换掉了。平常可以说是十分疼爱的她的,基本上是要什么有什么,连婚嫁对象都听从她的意见,但这前提是在大夫人给定的人选之中挑选。之前的人选她都不满意,大夫人都没有强迫她的,现在居然直接定下人选了,可见她是真的气得不轻。
但是这些都是她的事情,现在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之前郑知常愿意帮她保守秘密是看在她没有做对自己有实质性伤害的事情上,但现在这微弱的情分也消失殆尽了。
略微低头冷漠地听完她说的话后,郑知常还是没有打算为她出谋划策。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郑兰蝶却直接扑上来拉住她的裙角,毫无顾忌地拉住她,像是拉住自己最后一根稻草,“不!五妹!五妹!你一定要帮我!我现在只能靠你了!”脸上的泪水早已将她的粉妆给弄花了,但素来维持着精致妆容的三姐,现在是一点都没有在意。眼球紧紧地抓在她的身上。
换做是郑兰蝶没有给她一巴掌的时候,她或许会帮这个忙,但是现在再怎么求她也不愿意了。
像是察觉到郑知常的无情,她急忙地说出来一句,“郑知常!我知道你姨母是怎么死的!”
果然,郑知常停下脚来。
眼底里全是冷寂,郑兰蝶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还是强忍着害怕拉住她的衣角,继续说道:“我知道姨母是怎样死的,如果你帮我,我就告诉你。”
颤颤地说完后,抬头却没有她意象之中的表情。
虽然郑知常早已知晓事情的过程,但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个三姐居然知道。再然后听见她居然还想要利用这件事情来要挟她来帮忙。随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说,郑知常的手随之握地越紧,到最后将掌心都快要掐出血来都没有松开。原本另外一只手都要抬起来了,想给她一巴掌,却突然停了下来。
脸上的冷意立马转为急迫。
将郑兰蝶从地上扶起来,眼眶之中还保留着红润,牢牢地抓住她的手臂,“什么?!你居然知道!”
“好,我帮你,但是你要先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我。”郑知常先是一阵沉默,然后才开口妥协答应。
郑兰蝶难掩喜悦,刚想开口说道,却急忙转过话头,嘴角扯出尴尬的笑,“五妹,你先帮我。等成功之后,我一定会将事情的全部经过毫不保留的告诉你。”
没有想到她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有谨慎的一面,但郑知常也没有打算真的听,也就答应她了。
小杏也赶来的十分及时,将药膏拿过来之后,就离开了。
郑知常将手上的一罐分给郑兰蝶,“三姐好好抹一下,这个药膏的效果挺好的。”说完,没有管她,小心翼翼地照着铜镜给自己的上药。
一旁的郑兰蝶哪里有心情涂什么药膏,随意地在脸上摸了几下,连镜子都没有看,就迫不及待地看着她。
郑知常没有因为她的注视,而草草结束,细致地用药膏将脸上的红印子给抹了一个遍才停下手来。
“三姐,你要我帮你?是怎样一个帮?”
对面的人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郑知常猜想不会是这么简单,继续问道:“你是想让母亲消气?还想,想让她成全你们两个?”
再说前面一句话的时候,郑兰蝶原想开口说些什么的,却又停下,直到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她的眼里冒出来金光。
“这件事有些棘手,可能需要四哥的帮忙。”
“不行!不能让他知道。”郑兰蝶抬手死死地拉住她的衣袖。
“你也知道,大夫人想来就不喜欢我,我最多想办法帮你让大夫人解气,但四哥却不一样了。”郑知常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继续说,“他可是母亲的心头好,他帮忙的话肯定能够让你意想成真。”
眼看着郑兰蝶有一些动摇,郑知常再给她填一把火,“这样你就可以和张彻正大光明地在一起,这样不好吗?”
最终,郑兰蝶点头同意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郑兰蝶迫不及待地起身。
但是,郑知常仍坐着,“三姐,我们现在去,你觉得四哥是先问我们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还是解决问题?”
最后,郑知常先让她回去好好休息养养伤,也可以先让大夫人先放松警惕些。等她走了之后,郑知常却没有报复性的痛快。
刚刚三姐说的那些话的时候,心中是真的想要冲上去质问她,姨娘对她那么好,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可是最后的理智将她拉了回来,随之涌上心间的是一个计划。
但在郑兰蝶走后,她却犹豫起来。
心中被两股势力拉锯着,一边告诉她,这都是她罪有因的,一边却在劝说她,小的时候,母亲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吗?你这样做,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可是,她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姨母对她这么的好,为什么不说出来?!
明明还气势凶凶的郑知常,却被一句话怼的哑口无言。
“那你之前的碧春你为什么就可以原谅?”在她自言自语地质问完后,心中却突然冒出这样的一句话。
她明明想开口反驳的,可是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是呀,碧春也是当时知道真相,却也是知道现在才告诉她的。为什么呢?
“对!一定是因为她是拿着这件事来要求她的。”像是抓住了漏洞,一直揪着这个点不放。
这一天,郑知常过的都是浑浑噩噩的,心中的残存的良善折磨着她,可她还是固执地坚持着计划不变。
这天晚上,苏晏如又来了,原以为他又是找的顺路送点心的借口,可今天怀中却没有携带着点心。
可是,今天她却没有什么精力去思考他到底想做些什么,只是淡淡地说道:“苏世子,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还请回去吧,今天我想早一点休息。”
只见他脸上的笑意被担忧取代,“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早一点休息。”
但苏晏如却一反平常,拉住她的手,眉头紧皱,“那好,我就等着你说。”
郑知常不想在他的身上多浪费时间,挑中减轻地和他说了一些。原以为说完这些后,他可以放自己走,却没有想到手抓得更加紧了。
虽然光线昏暗,但苏晏如刚来的时候,就看见她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有开口问,就听见她冷冰冰的一句话,只好先将这件事搁置一旁,听完她的解释后,也就知道那巴掌印的由来,心中一股无名火烧灼着他。
郑知常收了收自己的手腕,没法挣开,“苏世子想听的话,都听了,现在可以放开了吗?”
他想是没有听见她说话一样,“郑小姐,想不想听一个故事。”虽然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不是这样表示的。
拉着她在外面的凉亭坐下,虽说已经进入到夏季,但晚间的风还是挺冷的,郑知常拢了拢肩,而在这个同时,一件外衣披在她的身上,强制,不让她还回去。
“魏应忱应该还没有和你说过我们俩的事情吧?”
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件事情,她摇了摇头。
他一声嗤笑,眼眸却透露出一丝悲寂,“在三年前,我们俩的关系可以算得上是穿一条裤子的。”
低头,掩盖着他的情绪,“可是就因为那件事情,我们俩就彻底地反目了。”
万分抱歉,最近三次非常的忙,就饿没有及时更新[捂脸笑哭][求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6章 第 16 章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