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言重了,雯千愧不敢当。”什么看重不看重的...潭雯千有些不好意思地错开视线,手里的帕子却还被她死死揪着。
嬷嬷微微笑了笑,她点到为止,见休息的时间差不多了便又开始教导起潭雯千来。
在潭雯千练习仪态时,嬷嬷提了一嘴宫里的贵妃娘娘出自名门,仪态当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何贵妃?”潭雯千一怔,何...?好熟悉的姓氏,她思索了一番终于将记忆角落里的何二娘子想了起来。
于是她故作轻松地像是随意提起道:“贵妃娘娘似乎还有个族妹?”
“是了,不过不是族妹,而是胞妹。”嬷嬷纠正道。
“是...何二娘子?”潭雯千犹豫了一下说出口,她转过身背对着嬷嬷继续行走,只是步伐缓了些。
“对,算起来何二娘子也是同姑娘你差不多的年纪。”嬷嬷随口道。
潭雯千没敢多问,只在心底里暗暗揣摩着,这何二娘子今日寻殿下究竟是为何事。
这事被她放在了心上,连带着晚上用饭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她夹着米饭游神地往嘴里塞,饭菜有些凉了都没发觉。
还是春桃提醒她外头擦了黑影,潭雯千才从思绪中抽出神来,她晌午多用了些糕饼,倒还没那么饿,晚食用少些也无妨。
席面被侍女们撤了下去,一盏盏灯被点了起来,将房内晕的暖黄,外头走廊里竹帘传来细碎的响声。
“春桃,你可知道何家的事?”潭雯千梳着头发,低垂着眼眸询问站在一侧的春桃。
春桃摇摇头,何家是世家大族,那里头的事她一个小丫鬟怎么能知道。
潭雯千也知道自己为难她了,又道:“那何二娘子你知道吗?”
“这个奴婢今日倒是听了几耳朵。”春桃思索的捏了捏下巴,回忆着她听到的,“何二娘子似乎同殿下多有接触。”
恰时,那距离潭雯千最近的烛火噼啪的响了一下。
潭雯千梳头的手一顿,“是吗...”她望着铜镜里的自己,眉眼间有些不开心。
可是她哪里管得了殿下行事呢...
她放下梳子,拿起水盆边搭着的湿润布巾将自己的脖子仔仔细细擦了擦,直到上面敷着的粉完全抹去,露出斑斑吻痕。
比白日里淡了些,潭雯千微扬起脖颈,指尖清触上去,目光向下注视着。
“再抹些药膏吧四娘子。”春桃将一个圆盒子递了过来。
“不用了。”潭雯千让春桃好生收起来,今夜说不定还会加重些呢。
她打发春桃下去后,继续理着自己的发丝,直到身后站了一个人影。
潭雯千从铜镜中看见齐瓒后,当即惊喜地转过身道:“殿下今日怎的这么早便来了,可用过膳了?”她双手扣在椅背上,指尖微微蜷起。
“在外面吃过了,我先去沐浴。”齐瓒转身又出去了,不过她并没有离开秋梨院,只是走进了用来沐浴的屋子。
她今日在外头吃了不少尘土,走着走着竟径直来了这里,想来是自己走顺路的缘故,毕竟这秋梨院原本就是她就寝的院子。
不过如今里面多了位小娘子。
还是她自己留下的。
待齐瓒收拾完换了衣服再度进来后,便见潭雯千跪趴在床榻上背对着她不知在做什么。
齐瓒并没有立刻出声,反倒是一步步靠近,想自己弄清楚。
“嗯?殿下?”潭雯千察觉到齐瓒的靠近,扭头道。
“在做什么?”齐瓒有几分猜测,但没敢往上面去想。
只见潭雯千直起身子,双手自然的环住齐瓒的腰身道:“过会殿下就知道了。”
说话像是勾人的妖精,又刻意拿捏着腔调,齐瓒从前哪见过这些,便耐着性子陪潭雯千玩闹。
“给殿下请安。”
齐瓒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望着潭雯千给自己行礼,倒是学的不错,便随口夸赞了几句。
“是嬷嬷教得好。”潭雯千对着坐在床榻上的齐瓒半福身行礼,眉眼弯弯谦虚道。
可她下一个动作倒是让齐瓒有些诧异,只见跨坐在自己身上的潭雯千,齐瓒似笑非笑道:“这也是嬷嬷教的?”
“这自然不是嬷嬷教的,是雯千自己学的。”至于怎么学来的,还得多亏了京城里的话本子,潭府的嬷嬷教她的那些床帏之法都太过古板,她才不要学那些。
面对胆大妄为的潭雯千,齐瓒也不甘示弱地将整个手掌都按在她后腰上,甚至带着些力气让她更加贴近自己。
“殿下,**苦短...”潭雯千将手搭在齐瓒的手腕处,一寸一寸的摸上去,欲语还休地望着齐瓒。
齐瓒今日来得早,所以属于她们的夜晚还很长。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盯着对方的眼睛,聆听彼此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齐瓒眼神微动,她下意识想躲开潭雯千的有意亲近,于是她扣住了潭雯千正在乱摸的手。
不过齐瓒并没有推开她,只是轻轻牵住她纤细修长的手指,那圆润的指甲上还涂着鲜艳的丹蔻。
齐瓒低头的瞬间便注意到了。
于是她开始重新看向潭雯千,柔顺的长发乖巧的披在耳后,没有一丝弯翘,这定是细心打理过的。
而与之不符的便是她的着装,齐瓒只是瞥了一眼便瞧出了些许端倪,于是她故作严肃道:“潭雯千!把衣服穿好,也不怕叫旁人瞧了去。”
“旁人?什么旁人?这里只有殿下,殿下才不是旁人,殿下是我的枕边人。”
“我才不要穿好。”潭雯千娇蛮道,说罢还又将衣带扯松些。
潭雯千满意地望着自己胸口处的痕迹,在这件衣衫的衬托下更显暧昧。
齐瓒“被迫”一饱眼福,她嘴唇动了动,还没等她再说些什么便觉有一股暖意袭来。
潭雯千只是钻进了齐瓒的怀里,她知道齐瓒并不热衷于亲吻,与其被她再度躲开倒不如选择这种不用躲的方式。
齐瓒不会拒绝她的拥抱,潭雯千就是确信这一点。
“雯千何其幸运,能常伴殿下左右,而不是只有在盛大场合下...才能同殿下说上一句见过八皇子殿下这样的客套话。”潭雯千拉过齐瓒的手,放在自己怀中,深情款款道。
“收了好处”的齐瓒也有些沉迷其中,毕竟那处她实在有些爱不释手,她将潭雯千按在自己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头发道:“对我白日里去了哪里不好奇吗?”
“雯千可以知道吗?会不会显得雯千恃宠生娇。”她哼哼唧唧道,那时轻时重的力道很难不让人发出声音来。
身体更加贴近齐瓒,仿佛要与她融为一体,潭雯千闭上了装满狡黠的眼,呼出的气尽数落在齐瓒肩头。
齐瓒自是知道潭雯千“声音”好听的,微阖的眼转动了一下,望见露出的白,语调有些上扬道:“会骑马吗?”
“嗯?”潭雯千疑惑的将头抬起来,她双手撑着齐瓒肩头,两眼似有神又似无神地望着齐瓒,思考了一会回道:“不太会。”
她从未自己骑过马,只在有人牵着的时候,才从马背上待过一会。
潭雯千的回答,在齐瓒的意料之中,“这次的冬狩,我想带你一起去。”她认真道,不带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冬狩?’潭雯千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样大的场合她从未参加过,原因有二,一是她为未出嫁的小娘子,二是她的家世不够高。
潭雯千知道第二点才是最关键的,毕竟王侯世家未出嫁的小娘子们都是可以参加的。
她撇了撇嘴,随后既满意又得意地的笑笑,“多谢殿下。”
人总是要向高处爬的,潭雯千并不故作清高,反而要抓住一丝一毫的机会让自己变得更好。
她有美貌有野心,自不甘心嫁个平庸的人家,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如果殿下能再多喜爱我一点就好了...’潭雯千直勾勾地盯着齐瓒,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巴。
“雯千服侍您。”说罢,她便学着齐瓒之前对她的方式,照葫芦画瓢用在齐瓒身上,从眼睛到鼻尖再到...潭雯千停顿了一下,有些不甘心地略过了她最想触碰的地方。
她将身子放低,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般轻吻上齐瓒的脖颈。
动情这样的事,若只有她一人,未免太不公平了。
涂着丹蔻的指尖刚接触到齐瓒的衣襟便被她飞快地逮住了。
潭雯千狐疑且不解地仰起头,为何不给她看?
就在她快要摸到一点真相的时候,一阵天旋地转,直接把她的思绪打乱,潭雯千急促地呼吸了俩下。
耳边便传来了熟悉的嗓音,“小娘子何必着急,这种事本殿来便好。”
齐瓒略带蛊惑道,但她的眼眸满是清明,她不想让潭雯千发现自己的秘密,却也不想在今夜因为床帏之事同潭雯千吵架。
这样的主动“示好”,任凭哪个男子也不愿拒绝,而齐瓒为了演好“男子”,也没道理拒绝潭雯千。
潭雯千:不让看?(咬牙切齿)
齐瓒:~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6章 **苦短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