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珩两岁了,韦茜和简亦骁才有空再去白鹭洲书院看简澈。
现在皇孙已经入凌霄阁学习监国,雍王也率先上了贺表,过几年就能立太子了。
雍王有着大燕最大的封地,物产丰富,这么富庶的封国有什么不好的。雍王没有掺和皇家立储的事情,真是大幸。
几千年以后那把龙椅要么放在博物馆里收门票,要么做个文创冰箱贴,韦茜传国玉玺的冰箱贴都有好多个呢。
雍王封地内官员的任免基本可以自己做主,与其去盛京排队候补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官,还不如去雍都,简家在雍都有根基,自然要烧热灶。
简澈如今已经是书院的老生了,考试考的不错:“我的文章夫子有推荐给雍王府长史看,课业还需再努力,明年秋天还有一次大考,雍王府也会派官员过来考核,顺利的话加上大儒的举荐信就可以去雍都了。”
韦茜在旁边听了这父子二人的安排后,才知道人家学霸都保研了,她还在填志愿呢:“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升到骠骑将军是因为你在等简澈去雍都,不是因为你升不了骠骑将军。升了骠骑将军,你再换驻地层层审批很麻烦,要报兵部,你以副将的身份换防去雍都,只需要左光仪大人和雍都的大营发换防令即可?”
简亦骁看韦茜似乎有些生气了:“你是不想离开南群吗?是舍不得鼓楼巷吗?”
韦茜是有些生气:“我是舍不得左光仪大人。”
四镇节度使左光仪大人堪称这个时代的全卡卡,那是真给下属爆金币发红包啊。士为知己者死,简亦骁这么多年都没有换防回雍都何尝不是因为仰慕左光仪大人。
简亦骁劝道:“哪片云彩不下雨,雍都也挺好的,你看我爹他像缺钱的样子吗?”
韦茜想了想,是哦。南群充其量只是个十八线小县城,去雍都看看也好,那是大燕除了盛京之外,最繁华的地方。
简珩三岁的时候,简澈终于通过了考核,收到了雍王府的任命状,去做雍王世子的舍人。
简亦骁很高兴,一切都按他的筹划在走:“我去雍都换防,调任雍都大营副将,叔祖父是雍王的金羽卫,谋这个平调的差事还是很顺利的。简澈的起点算很高了,只是还太年轻,太嫩了,他不方便出面的事情我来办,等他站住了脚,找个富庶的县,当知县,县丞都行,再为他寻门好岳家。”
看看这才是全家托举,步步筹谋,父母跟着孩子走。
韦茜没有想到,这就要考虑给简澈说亲了,这么快吗?找真爱可比大海捞针还难:“我是不给简澈包办婚事的,他愿意成婚就成婚。”
简亦骁没想到韦茜在意的是这个事:“我就是那么一说,找好岳家可不比沙子里筛金子容易。”
年底简澈回青州府去给简崇山和余氏磕头,年后简亦骁就举家去雍都了。
简澈第一次见到了他三岁半的弟弟简珩,简珩嘴很甜,哥哥前哥哥后,把简澈哄的很开心。
简珩在鼓楼巷长大,他很皮实,能跑能跳,周围都是玩伴,他管谁都叫大哥,他并不知道简澈这个哥哥和其他的哥哥有什么不同。
直到晚上就寝时简珩发现这个哥哥要住家里,他小小的脑袋问:“这个哥哥是专门来陪我睡觉吗?”
简珩想这个哥哥真好看,是特意来陪我玩的。
今天从青州府回来,给简澈准备房间,归置行礼,她没空跟简珩一个小孩子说简澈的事:“你睡你的,哥哥自有房间单独睡。”
简珩瘪了瘪嘴,还不高兴了。
韦茜说:“你平时不也一个人睡吗?你睡觉尿床的,谁要跟你睡一起。”
小丫头看韦茜已经很累了,把简珩抱走了。
简澈很诧异,怎么弟弟像是放养的一般:“母亲,阿珩他……”
韦茜不在意:“把他放到床上,他沾枕头就能睡着,你别管他,你去你自己的房间睡。”
简澈看韦茜现在的样子很陌生,他的母亲爱子如命,绝不是这样的。
韦茜招手让简澈过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待阿衡很没有耐心?”
简澈点头:“母亲最是心疼孩子,养育我时事事关心,亲力亲为,呵护备至,如何能偏心呢。”
韦茜用手戳了戳简澈的心脏:“低声些,别让阿珩听到了,他今日才第一次见你,你不说他如何得知我待你和待他不同。人的心脏本来长的就是偏的,不然怎么不长你胸口中间。家里孩子多就会偏心眼儿,所以我们家不能再添孩子了。他和你性格不同,他活泼好动,惯会见风使舵,有事儿跑的贼快,干什么都不吃亏。他瘪嘴又不是他真委屈,一会儿就好了。”
把两个孩子安顿完,韦茜看着鼓楼巷里的各种物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房子不能卖,在雍都我要是过不习惯我还回来呢。”
简亦骁本来也没有打算卖:“自然是不卖,我也还是喜欢在四镇节度使左光仪大人麾下的。”
韦茜看着简亦骁忽然就笑了:“这话拉钩盖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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