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辛兰没再给任何人去电倾诉。就算这是她所谓的爱情,就算这是她信以为真的爱情打底的婚姻。终归是她轻信了石良那不过脑也不过夜的只爱她并爱她一辈子的诺言。终归轻信的是她,打脸的是她,被石良踩地上狠狠摩擦尊严的也是她。她实在不该把苦倒给任何无关的人。
黎佳自从二胎产女见过云辛兰,再没见过,连短信息和QQ信息都少。黎佳忙着产后调养,忙着上班挣钱,忙着同家人一道照顾两个孩子,实在没那么多空和云辛兰扯老空。
就在昨晚,黎佳对着云辛兰QQ空间动态的一个“唉”现出神秘一笑,扒拉着半夜爬起来“偷菜”的小鱼说:“我怎么感觉云辛兰有事?”
小鱼摇头叹道:“有事也不会是她,你姐那个男人,我是真不喜欢,没调性,否像腔!”
“就是!我有一句话一直没说——我总感觉他们两个迟早出事,迟早离婚。迟早的。不是云辛兰提,就是那个老男人提,那老男人的眼神一天飘呀飘的,我就知道他的心没在云辛兰身上。云辛兰又是那样,她能忍得了才怪呢!你看,她半夜发这样一个‘唉’,肯定出事了!”
小鱼看了一眼黎佳的电脑屏幕,笑道:“她一直说爱情,说得我都不好意思,我都怕我们这相亲的在她眼里是不配谈爱情的... ...她一直标榜的爱情变泡泡了,心情应该很不好,你是不是去安慰安慰?”
“这事怎么能安慰?这不显得我去看她笑话?这种事,只能等她想跟我倾诉的时候再说,就算她开口,我也不好随便说什么的,最好不要来找我。当初说那么多都没用,现在还能说什么呢?”黎佳关了电脑,伸个懒腰就往被窝里钻。黎佳一直是清醒的,不论是对她自己的事还是对待外人的事。
小鱼也关了电脑往被窝钻,叹道:“也对。”
黎佳产假休完就去上班了。现在她又回到亲戚的工厂,每日对着电脑做些简单的事,没事就和同事聊聊天,聊着聊着就下班了,惬意得紧。
小鱼的舅舅出了事,小鱼家没受影响。在舅舅情况还好的时候,他们家最先签字,拿到了最高规格的拆迁补偿,未来能分到8套房又大几十万的补偿。果园没了,鱼塘还在,余家的经济仍无需担忧。小鱼也踏实在厂里做着,不求暴富,只求稳定,安于一个月小三千的工资。他的茶餐厅也一直在计划中。
小鱼妈妈说:“你和黎佳都是实心人,不适合做生意,非要做,等拆迁款下来,给你们一点,等大泽镇的旅游搞出来,就在大泽镇开个小一点的店,家里亲戚朋友还可以帮衬帮衬,就不要去市里了。”
两人都听余母的,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餐厅还没开出来,小鱼的爱好却日甚。他每日都要下厨弄几道拿手的小菜,等父母把孩子都带出去遛弯了,他俩就在他们的小天地里开着电脑追着剧,一起吃着、喝着。小鱼越吃越胖,黎佳却越吃越美了。
不上班的时候,小鱼也会带着家人去溪城和吴城逛逛,有时候是一家三口,有时候是夫妻两个,有时候是小宝和老人都带着,热热闹闹,吃吃喝喝,笑笑乐乐的,夫妻的感情也在这不断地互动中与日俱增。
夫妻双双踏实,双双求稳,日子真正是惬意得紧。
福宥最近也甚少与云辛兰联系,因为每每分享幸福,云辛兰那边都因为各种杂事而不能顺畅交流,要么就一直等不到回应。
云辛兰那段时间不是跟石母在无效沟通就是在跟石良无效沟通,多数时候是因为石良,她的精力已近耗尽。也无心力去回复福宥,她不想她的糟糕心情坏了福宥的甜蜜心情。久了,两人也就心照不宣的、几乎不联系了。
福宥能感受到云辛兰的难,也理解云辛兰不开口的难。云辛兰不开口,她就默契的选择了沉默。
江南在半岛城按揭了一套大平的海景房,已按照福宥的喜好在装修。
福宥最近也很忙,忙着新房的设计和装修。当然,她只出想法,最终还是江南和装修公司去执行。福宥好静,确定好最终方案后,再也不想去看现场。除了少量的翻译工作,她总会去志愿服务,要不是教小朋友画画就是教他们书法,要么就去社区带双职工的宝宝们玩。福宥生得温婉大气,人又亲和,一手好字更是令人拍案,慢慢的,她成为了那个社区的志愿名人,获得一众好评,她的书画作品也被放进文化馆进行展览。
为此,江南把家里那个小房间布置成书画室,月洞门上书“福地”,以示那是福宥的天地。福宥觉得“福地”的寓意太大,改成了“问心”二字。
“问心”室是江南布置出来的禅意空间。月洞门正正好好对着福宥的写意山水,朴雅的书画桌上列着他收罗来的文房四宝等物,间或雅致的小玩意错落摆置。木格花窗处有一小小案,案上一丛清雅的竹,竹旁一张古琴,那是江南的。他们就在这古色古香、雅意流淌的小空间里,一人或琴或阅,一人或书或画,共享他们的恬静时光。
一个气宇轩昂的大男孩,每到周末,就骑个自行车带着福宥,又是淘二手家具,又是跑古玩市场。愣是叫他们带回许多古朴文雅的小玩意和旧家具,黄花梨的云纹条案淘回来了,檀木的小博古架也放福宥的书桌上了... ...江南没事又喜欢带着福宥逛花市,碰到雅致的小盆景都要一一往家搬,直到“问心”像极了诗情画意的诗社,又像个山水写意的文雅茶室,他才甚为满意地收手。
在学生时代,江南最爱的是学习。工作以后,江南有两爱:一是爱工作,二是爱福宥。现在,江南的工作之余,全用来爱福宥了。他的爱很特别,不是束着福宥三从四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是束着福宥洗手作羹汤和洗衣洒扫,而是给足空间和条件,让她尽情做自己想做的和喜欢做的。家事那些,他都可以和钟点工阿姨做,他不舍得福宥做。他总觉得能画漂亮山水画和写漂亮字的福宥的手不该去做那些杂事,他总觉得福宥不该囿于生活杂事,她就该去做她喜欢的、令她感到幸福的事。就连装修,若不是要尊重福宥的喜好,他也不舍得多扰她。他深深知道:他娶福宥是用来爱和用来疼的,他娶福宥是让她做更快乐、更幸福的福宥的。工作的不易他承受了,人生的福与乐该福宥替他享,而他江南的快乐莫过于看福宥开心幸福,他的快乐就是每日下班回家都能第一眼见到日益幸福的福宥。
江南升级又快,工资、分红和奖金各项加起来后,年薪已是不得了。然,他除了自己留点钱买小玩意,多数都是转入福宥的账户让福宥去管。不管福宥买了理财还是买了股票和黄金,他都不过问。若听哪位同学或同事提到哪家的理财靠谱,他会谨慎分析一番后再分享给福宥,至于福宥如何操作,他全不管了。他知道,福宥在她哥的影响下早也用零花钱得了一些稳健收入,理财方面,算是十分有经验了。
福宥又不喜花钱,买包、买衣服也不是她所爱,若非江南总是带着她去买,福宥是一点逛商场的意愿也没有。福宥思来想去,不知道那些钱除了存起来让它们稳稳当当的增值还能有什么妥帖用处。哥哥和嫂子还总要给她转钱,说她没出去工作,怕她没钱花。公公婆婆那边也要时不时给她打钱,不是贴补他们买房就是贴补装修费,每次都是打来很大一笔。那都是亲人对她和江南的爱,又不好拒,收了以后福宥就要犯愁该去买哪家的哪个理财?还好江南带着她去看了房子,当即下手买了一套又大又贵的,账上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她又可以好长一段时间可以不为理财的事烦心了,乐得自在。
福宥现在也吃惯了江南的粥,喝美了江南煲的汤,家和江南,她也都爱得不得了。公婆不催生,给足理解与支持;哥嫂不干预他们的私事,他俩乐得自在。
她和江南都很好。
江南对福宥的唯一要求是每天下班都能看到她,故而,她从不敢独自一人去远处,若非紧急,也从来不会在晚上出去做事。那不敢倒不是出自惧怕,只是出于不舍,不舍江南回家看不到她。
福宥和江南也算是平平淡淡的夫妻模式了。平淡是真,平淡是隽永。他二人爱极了这样的相处,若非福宥偶尔生出“老天生我这样乖我却啥都做不来”的遗憾,他们夫妻也算是顶顶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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