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佳原本是不怕石良的,也厌烦他一有点事就劳动众人的做派,她还是怕,怕石良真的对云辛兰做点什么,当即给云辛兰打电话。
了解一番情况后,黎佳劝道:“你傻呀!别要孩子,要钱!干嘛不要他的钱?这么多年,你贴给他家多少钱你忘了?你准备上大学的钱都拿去给他家还债了,就他家那个老太婆,谁知道她给你们办婚礼是真欠债了还是假欠债了呢!我的姐啊~~这么多年,给他们生儿育女伺候一家老小,你看你都熬得像个老妈子了,你得到什么?听我的,你必须要他财产的一半,小朵给他。”
“我要了,他不肯给,要我改了离婚理由才给,他还非要小朵。我当初嫁他也不是要图别的,就想和他一起好好过一辈子的。现在我知道他对我没真感情,我不想和... ...”
“你傻啊你!他是骗你的... ...当初我们一见他那瞟来瞟去的眼神就知道,他对你,没有爱!他对你没爱,你更加要要,干嘛要便宜他?你这些年没付出吗?你的时间、你的青春、你的健康,你耽搁的上大学的时间,不该有个交待吗?都这个时候了,人家都在算计你,你还为人家考虑干嘛呀!”
云辛兰不说话,看着满场欢乐跑的小朵。
小朵并不知道爸爸妈妈在干什么,也并不知道这之后她的世界就要缺一方监护人。她只是对那个足够大的大厅感兴趣,满场地跑,来回地跑,一边跑一边笑。
满场五六对离婚的男女,相继对小朵投去好奇的眼神,转脸看看她父母,又回头为各自的利益争吵。
多年的夫妻,无论当初求爱的时候多少山盟海誓,无论当初同床共枕的时候多少甜蜜和激情,只要走到这个地方了,谁不是寸步不让的争夺利益,谁不是为了各自那丁点的利益而对曾经的另一半极尽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那一张张脸,要多难看就多难看;那一个个拳头和那吐出的一口口的口水,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他们当初的喜和爱有多假,现在的厌恶就有多真。
他们走到这一步,是一点也不装了,也不觉自己的嘴脸有多丑了,只是极尽的争利。
云辛兰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再想想她与石良近段时间的种种,无奈地叹气、摇头。她不想这样,哪怕她知道石良骗了她,她内心里还是抗拒,抗拒如此丑态的在这终结。她不想这样,她甚至不想再多说话,最好能够直接痛痛快快的、保持风度的签了字,盖了章,然后和石良桥归桥,路归路。
“你看看人家心柔过的什么日子?你再看看你,揣着坨狗屎还当宝贝。这下人家尾巴藏不住了,本性暴露了。你还这不要那不要的,天下没这样的道理。你呀,恋爱中智商为零,一孕还傻三年。听我一句,要钱!孩子只会拖累你。你腾出手来照顾孩子就挣不了钱了,你去挣钱了,就腾不出手照顾孩子。”黎佳只差将那些话塞进云辛兰的耳朵,还怕云辛兰不明白她的苦心。
“我也想过,可我实在不想争了。我争不过,我也不想争。”云辛兰无奈道,时刻关注小朵,怕她跑不见了。
“别傻了!你知道小妞吗?她之前,婆家还给她5万彩礼和2万的金首饰呢,还给她买皮草呢,现在你知道怎么样吗?他老公赌博把工作都赌没呢,小妞的调料店也关了,因为原来全靠她老公,她老公是酒店的厨师嘛。现在小妞离婚呢,她婆家非要她还彩礼和金首饰七八万,说金子涨价了。不还就要她去还赌债。现在小妞苦兮兮的一边还店铺房租又是打工挣钱还彩礼,一个人带着儿子,拖着弟弟妹妹住一个小破房子,可能一辈子就要为那点彩礼还债奔命呢!我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男人和人家的,真的是。其实有些男人谈恋爱的时候是很会装的,不到结婚生孩子是不会暴露他们的本性的。小妞也是命苦,婚前恋爱脑没看清人家和人品就往那个苦窝里钻,最后青春错付,苦吃够,孩子生了,罪受了,还要她自己养孩子,还要还当初的彩礼。你说这都是什么样的人家?这种事情都干得出的!当初结婚给个仨瓜俩枣的甜枣骗她进家门生娃做事挣钱,生完孙子就翻脸不认了,儿子不行了就从儿媳身上榨油。我看你那个姓石的跟小妞婆家都一个样,都是小人,小人都是畏威不畏德,小人都是敬恶不敬善的。都是欺好怕恶的,只认钱和利益、把人不当人的!就你傻!姓石的在婚姻存续期内都没善待过你,你还指望离婚时你善待他就能换得他对你和孩子的善待?本性难移啊,姐... ...”
云辛兰听如此说,只在心里反复思索小妞的事,她依稀记得小妞早就在工厂做事啊,还记得黎佳说她像个少奶奶的事。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一时没反应过来。
黎佳讲了一通没得肉唧唧的云辛兰的回应,就急急挂断电话。管云辛兰听不听,她仁至义尽了,她还要忙她自己的工作呢。只又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云心柔。
云辛兰接到心柔电话,心柔即刻说:“心蓝啊,我们都是‘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的’,你又是我好朋友,我自是希望护你初心。这些年我们亲见过石对你的恶劣态度。我们心疼你。我们之所以一直没说破,是因为你一直乐在其中。你知道,谁也叫不醒一个沉醉于美梦的人。那眼下既然已经这样了,我就不得不说了。你准备好了吗?要不要听听我的建议?”
“你说,我听。”云辛兰无比尴尬,没想到黎佳又告知了云心柔。这种事情,她原想自己悄悄终结的,这么丢脸的事,她实在不想让她的朋友们知道。
“我只是想和你谈谈我的个人想法。这些年,我们只看到了你一心一意的付出,没看到石对你的半分尊重;我们看到你满心满眼的石,也看到了石不安分的眼神;我们只看到你累得身心疲惫,他反看着比你还年轻了;我们只看到你在拼命挣点小钱养家,没看到他给你分享几分劳动成果保你们母女无忧... ...这么些年,他的承诺可曾兑现?当然,如果不是你发现他出轨,我想你仍然很愿意和他一起的,因为你一直以为他很爱你。你也只在乎爱,对吧?”心柔激动到语序乱。
云辛兰垂首,眼里空空荡荡,没答话。
“你们婚后,石既不能给你物质,又不能满足你精神上的需求,反要你承担婆家的所谓债务;这些年,你帮助他照顾家庭和孩子,保他无后顾忧,他才全身心扑在工作。他小赚了一些钱,你既不能享用也不能支配,你甘愿被他放在一个绝对不平等的低处;你为了孩子几乎放弃一切,他不管不顾却毫无顾忌地出轨,还试图拳头逼你包容;纵使前面几项都不算,就凭他每天都和别的女人这一项,你也能接受吗?因为我和我先生这几年相处下来,我知道,真正相爱的两个人是容不下第三人的,只要有第三人出现,那原来那两个人中必定是有一人是不爱的。”
云辛兰惊得面色惨白,她原本想藏着这些屈辱的过去,没想到还是被朋友们知道了,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知道他动拳头的?”
“心蓝,其实溪城就那么大... ...只是这种事情我不太好主动来问你。我懂你,你也理解我,我也是很难才说出这些话的。都这个时候了,请你信我:这个时候先顾你自己,好吗?该要的一样不要少要,孩子,以后总有办法的。”
云心柔因事匆匆挂了电话。
云辛兰沉沉坐下去,当石良催她的时候,她依旧垂首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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