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很短,白驹过隙。
汉城的盛洁终和她的孔方南再度同居。
为着抓着青春的尾巴,为着好好的享受爱情,也为着不辜负来这人世一遭,他们循着村里最简单朴素的礼回孔方南老家办了几十桌,宴请了亲友,这“婚”就算是“结”了。
孔方南为爱归北的“壮举”深深打动了盛洁。为此,盛洁也因“走遍世界皆非你”的痴心而将孔方南请入她的闺房。
对孔方南,无论是外貌还是才华,盛洁都是满意的,也一直认为是无可挑剔且无可比拟的。她那一向挑剔的父母对孔方南也是十分满意。又知他就是当年学校数一数二的清北苗子,一见那准女婿,更是笑得嘴也合不拢。急着就要将二人的婚事提上日程,唯恐他们那温软端方的女儿弄丢了这样好的男娃儿,急急买了一辆价值20个W的汽车送给孔方南做见面礼。
盛洁问父母为何那般如此。
盛父就说了:男娃儿长得多好呢。一看那个样样儿就是有好发展的,那在古代,绝对是世家贵族的娃儿。你看那个样样儿嘛,穿紫袍、骑大马都不为过。又是高材生,又聪敏,配我女子,硬是要得!
这惹得盛洁那从来没红过的白皙的脸立时就绯红一片。
对于孔方南当年对她的“家暴”,盛洁也是轻轻就揭过了。毕竟,那样的好颜色当真是世间难得,那样青梅的美好,她也实在不舍。
他们约定在一起试五年,若仍能相看两不厌,就去登记。
盛洁在汉城找到合意的工作,薪水待遇还不错。
孔方南呢,在汉城又因为高不成低不就很是蹉跎了一段时日。他住盛洁的屋,睡盛洁的床,吃盛洁的饭,陪着盛洁逛街散步。一个不急着去找工作,一个不催对方去找工作。青春洋溢的两位年轻人,却提前过上了闲适的退休后的生活。
盛洁不急也不恼,任由孔方南慢慢挑,任由他闲适到有了小肚子。
最终,孔方南碍于现实选了一份工资比盛洁还要少一些的普通职员的工作,工资和福利都勉强,好歹对盛洁、对老丈人以及对老家的父母和上学的弟弟们都有了交待。
时间一晃就到了2015年。孔方南突地跟盛洁商量:“我们买房嘛!现在买绝对不亏。买了,就是我们俩永久的爱巢了,你还可以一直在你的金屋里藏着我这个娇哥!”
盛洁一下就听明白了,这是让她出钱呢。于是去问她父母。
盛父一听说是孔方南提议买房的,二话不说就投了赞成票,还连声说:“我这女婿可以呢,有眼光!晓得把钱投资在房产,还专挑这跌价的时候儿,到底曾经是清北苗子啊!”
盛洁二人去看房,相中了依山面江的一套清幽的三居室。房价已经谈到最低——85万。
盛洁存款仅有2万多,首付得要35万,后续还有税费中介费什么的,算算又是好大一笔,她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现钱来。
盛洁很喜欢那房子,最主要是孔方南喜欢。可她实在拿不出那许多现钱,就与孔方南商量:“要不你也凑一点,写我们两个的名字,到时候贷款一起还。”
“我不行呀,我工资才五六千,还要给我弟娃儿生活费,还要给我妈老汉养老钱,给了他们我手里就两千多了,我还要自己花了嘛!现在男的手里没钱都没面子的。”孔方南不说不写他名,只说他拿不出那些钱来,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尽是为难的神色。
盛洁又说:“我听说可以把公积金提出来付首付,我这里也能提一些出来了,你工作时间比我久一些,你那里应该能比我多点。到时候就用我们两个的公积金还嘛,这样生活压力也小些。也不晓得我们两个人的公积金能不能一起还,我去问问中介。”盛洁说着就要转回去找中介。
孔方南拉着她,轻声说:“还是别问了吧,我们都没登记,肯定不行!”
“那,要不... ...”盛洁想说去登记,毕竟两人感情在这份上了,在这一起买房的份上了,以后还要一起还最起码20年贷款的,早登记晚登记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了。
孔方南却有他的想法,他是既不想就现在登记结婚拴住自己,又想要有自己的新房子,那房子不用他出钱,最好还能写上他的名字。他没好直说。他也怕,怕万一和盛洁一起买房,怕手里的钱被掏空后万一房价继续下跌,那么他就血本无归了。所以,他想买房,又不想出一分钱,想要盛家担了所有的风险。另外,前段时间套牢的股票还没解套,他还想想办法多弄点钱补仓呢。他认为以他的聪明才智,在股市一夜暴富是绝对有望的。所以,他不想出一分钱买房,还想找着机会叫盛洁给他一些钱去补仓。
故而,聪明的他,自然是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什么都说了又什么都没明说。自然,他也听得懂盛洁的言下之意,故而急急打断,说:“我这公积金也凑不了好多,首付都凑不齐。我们公司效益差,不稳当,我都想换工作了。还是算了,还是买你名下嘛,你找你爸爸妈妈凑嘛,他们存的钱多。”孔方南用最具男性气息的声音说出了这世界上最柔软的话。
盛洁转脸去看他,本来紧紧抓牢他的手也松了一些。
天空有鸟儿飞过,只是没留下痕迹。
盛洁停下,转身面对江对岸的灯火,亭亭立着,闭上眼,去感受那夏日暮色中微凉的风。
孔方南没放开她的手,也静立一边,去看那拥有着绝好腰臀比例的她。
盛洁抬步。孔方南也抬步。两人手牵手,一前一后。
盛洁挺胸端肩、缓缓迈步,纤手插进牛仔裤兜,以她生平最轻最缓的步伐向前,一双大眼不知是在看这夜色还是在看什么,就那么没有焦点的、一直对着不知何处的何处。突地,她幽幽开口说:“那好嘛!我问问我爸爸。”
盛爸爸二话没说,直接转35万到盛洁的卡上。只不过呢,这次没夸女婿,也没说要写女婿名字。直接带着老妻上了汉城,又通了孔方南父母的电话。
孔家父母一开口就催孔方南打养老钱,绝口不提买房的事。盛父问他们是否支持两个孩子在城里安家落户。孔家父母只说农村的房子还没修,还要他们两个打钱回去修房子。
孔母又打电话跟孔方南说:“他屋有钱买房子,你莫给。反正房子买了是给你的。他那个女子巴不得要跟你,车子都买了来巴黏你,买个房子算个屁。我们就不出钱,就喊他们买房子给你。”
盛父再不多话。和盛母讨论了好几套方案,想定下15年的方案,那么这样一来女儿每个月就要多出一两千的贷款。算来算去只有20年的方案还算稳当,每月还3000左右。想着就算还时间长一点也不影响生活质量,说不定以后的钱就不值钱了呢,总是合适的。盛父想着万一盛洁的工作出点状况,他的退休金也大可以给她托底,于是欢欢喜喜地拍板,叫盛洁不要怕,放放心心地买。
最终,房子买在盛洁的名下,房贷和首付都由盛洁负担。
盛洁终于拥有了她人生的第一套房,独属于她自己的房。那房里住着她,还有她的心爱孔方南。
盛爸爸上汉城除了给女儿置业之各项事把关以外,再就是和准女婿以及准女婿的家人谈条件。
——既然孔家不肯出首付也不还贷款,那就负责装修。
——装修都拿不出钱来,那没办法了,都和我女儿办酒了,也算是实际的且受双方父母认可的“夫妻”了,还是不能只住房子不出钱的。
盛洁买了房,盛洁付了首付,盛洁负责还贷,简单的装修也由盛洁和盛家父母负责了。孔方南总要负责一点什么才能让他有安心住这房子的由头。又不是赘婿,总不好什么都女方来。盛父和孔方南又是好一番言语的来回。
最终,孔方南就负担了他和盛洁两人的日常开销,什么水、电、煤气、天然气、网费、物业费、百货、蔬菜肉类等各种生活杂费,都由了孔方南负责。
孔方南很会算账,他认为,相比那几十年的贷款,相比那一掏就是30多万的首付,相比那每月几千块的还款,每个月出点生活费,那实在不算什么。
孔方南父母也很得意,在村里逢人就说:我儿子厉害,我儿子能干,他们巴不得倒贴我儿子。又给我儿子买车又给我儿子买房,娶他屋女子我们一分钱没出。哪个叫他们女子嫁不到我儿子这样好的男娃娃嘛,还不是只有倒贴,不然哪个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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