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水为炸鸡薯条嗯嗯和蛀牙 鞋堵门欲接娃第一次吵架我是男人 )祛魅她开始慌了
小妹妹总是拉不出便便,搬个小矮凳垫着脚坐在马桶上,使尽全力,就是“嗯嗯”不出。小妹妹也会急,也会难受,“嗯嗯”不出就要缠着她的阿婆带她去买香蕉。
小妹妹爱上吃香蕉后,大便正常了些,可香蕉性寒,吃多也并不好。况石母和石父又喂得杂,什么高糖的碳酸饮料,什么冰雪糕和油炸饼,都是任小妹妹吃,只要她欢喜,也不管小孩的肠胃能否受得住。经此一番,小妹妹不仅“嗯嗯”困难,乳牙还相继蛀了几颗,一口牙齿看上去就像一口老鼠牙。
屈晚慧请了假回去看小妹妹,因为石母打电话说小妹妹又要去挂水呢。
石母打电话给屈晚慧只是要她转钱的。屈晚慧也领会了,这次却没转钱,急急请假回去了。她是不放心了。一次两次挂水可以,可自上幼儿园以来,小小的小妹妹足有五次去医院挂水,屈晚慧知情的就有五次。这让小时候一次医院也没去过、一次水也没挂过的她无比的害怕,害怕孩子的身体是出了什么大问题。
一番检查下来,小妹妹各方面都挺好,只是因为流感引起的高烧。个么,兴许是个人卫生的原因,是小手不好好洗就抓东西吃;兴许是与感冒的小朋友没有保持友好距离;兴许是单纯的风寒暑热。总有原因的。屈晚慧就一直追着石母“溯源”。
石母被屈晚慧连番追问,问得面孔不悦,厉声说:“你女儿身体差得很呢!啥都要吃个,屎也拉否出个,日日问我要香蕉,又能吃,比伊阿嗲还能喰(吃)!真正。”
石父在一旁哼道:“问你娘咯,趟趟来医院给小妹妹挂好啧水出去都要把小妹妹买一只炸鸡腿和一份薯条,小妹妹还一定要吃撒个番嘎(茄)酱,吃得开心了哇!撒人否欢喜挂水撒?”
屈晚慧听明白了,也就知道了,大概率,某几次的不舒服也有水分——小孩子说不舒服要去挂水并不一定是真不舒服——是为了挂水之后的“炸鸡好处”呢。老人也不会想那么多,兴许是真以为小孩子身体不舒服,就趟趟带她去。谁能想到小孩子只是馋医院附近炸鸡店的炸鸡腿和薯条了呢?
孩子又不懂挂水的坏处,为了炸鸡腿和薯条,这样多次数的跑医院,小身体又怎受得?屈晚慧不敢想了,就又生了孩子自己带的心思。
这次,小妹妹是高烧了,烧得一整天都蔫蔫的,石父买来炸鸡腿和炸薯条,小妹妹都没看一眼,一直钻在屈晚慧的怀里睡觉。无论三个大人拿着她平常喜欢的吃的喝的如何逗她引她,都没能引起她的一点兴趣。只待水挂好了,又昏昏睡了一个下午加一晚上,小妹妹才开口要粥喝。
小妹妹昏昏睡时,屈晚慧抱着她和旁边的家长们讨论了有关孩子便秘的事,心里也就打定了主意。又仔细憔了小妹妹的几颗蛀牙,心里五味杂陈,就一心要将小朵带江城去上幼儿园了。就想着,无论如何,孩子得亲自照看,再难也要想办法。
夜里,小妹妹醒来,喝了两碗粥,有了力气也有了劲头,无论如何不肯吃阿婆放电饭锅里热了的炸鸡腿和薯条,就要妈妈抱抱,直把她妈妈的脖子缠得透不过气来。
石母咕咕哝哝地离开后,小妹妹凑屈晚慧耳朵边轻声说:“妈妈,阿乌色你是坏胚,色你是外地人!你否让我去超市喰好吃个,你是坏女人!阿乌让我否要听你个!”
屈晚慧看看小妹妹,又抱又拍,不说话了。她不敢信,不敢信石母会如此说话,只当小妹妹是烧糊涂了,想着她刚刚跟高烧抗争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想是做噩梦了。只是拍拍、哄哄。喃喃说:“为了我们的身体健康,能不吃的就不吃,好吗?为了身体健康,为了好拉嗯嗯,不要随便什么都吃!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免费的并不一定是好的,免费的并不一定是我们身体需要的,知道吗?”
小妹妹不断蹭着她妈妈的脸,只说嗯。亲热的游戏玩够了,又搂着她妈妈的脸对她说:“妈妈,小妹妹要嗯嗯。”
“看看,多喝热水是会嗯嗯的吧,以后我们要乖乖多喝热水的哦。”屈晚慧急急将小妹妹放到马桶上去。
小妹妹咯咯笑,跟屈晚慧说:“妈妈,你听,咚咚,嘿嘿,好臭臭呀,妈妈你躲远一点吧,不要臭着你了!”
屈晚慧躲远了,要带小妹妹去江城的想法就更强烈了。
回了江城,屈晚慧敲门许久不见石良来开门,因为门被石良那一排排堆在门后头的皮鞋给堵住了,怎么也推不开。她挤不进去,轻着声音喊石良,石良就是懒洋洋的装没听见,让那屈晚慧在外头敲呗。
屈晚慧又是忧心小妹妹的事,又对石良有气,一身无名火就此发出来,接着就大力地敲门,又是高声呼喊。
石良终于被从游戏桌前喊出去移走了障碍物。屈晚慧得以进得屋内。
累了一天一夜又转几趟车赶路的屈晚慧,看到是石良那所谓的“便宜好鞋”一堆堆堵住了门,地上每一双鞋都在散发着塑胶味混合着汗臭味的臭味。屈晚慧没来由地气,鞋也不换了,站门口就冲石良道:“你至于吗?一双一双全拿出来摆在这儿,你不会大晚上没事就在这欣赏了一晚上你的鞋子吧?你不觉得一进门就吃你的臭脚丫子味很不好吗?你不觉得你坐在那里吃饭闻着这些味道不健康吗?你就不能先收着几双以后再穿,干嘛全摆在这里占地方?”
“你懂个屁!新鞋子就是要穿的!嘿,我就是要穿,我就是要摆,怎么地?”石良说完就晃荡着他那只穿着内裤的屁股往他的小房间去了。
屈晚慧无奈,收拾好那一堆鞋子到阳台外面的晾晒架上去散味,收拾了一身的尘土,用冷水扑了几把脸,又往胀涩的眼部抹了点芦荟胶,顺手又收拾起来那被石良弄得湿又脏的洗手间。收拾的时候,又唠叨起来:“真是的,洗脸的时候水好开小一点的呀,总是开那么大水流,把水溅得到处都是,台子上是,地面也是,踩得到处是脚印,自己又不擦,每次都要我来收拾。你那么大个人,就不能顺手收拾干净吗?干嘛总是要弄得湿哒哒、脏兮兮等我来收拾呢?我又不是铁打的,我也会累。”
又觉唠叨不能解决问题,屈晚慧就直接从小房间的电脑游戏桌前拉走石良,将只穿着短裤的他塞进洗手间,又塞给他抹布和拖把,盯着他去将台面上的脏水和地上的脏污和水渍处理干净。又说:“你不是说你不空吗?你不是说你今天要去见一个大客户吗?都不肯回去看看小妹妹,也不肯回去接我一趟,却有时间在这玩游戏!还把洗手间弄得这样脏,顺手擦一下都不肯,你过分了啊!”
石良拿着拖把东一下西一下,懒洋洋道:“怪我咯?客户放我鸽子我能怎么办?难道要我追过去拿刀逼他不要放我鸽子啊?”石良撒谎也是信手拈来了,说得跟真的似的。
“就算客户放你鸽子,那你不是正好可以趁这时间把家里收拾收拾?把厨房和洗手间的狼藉收拾一下,也累不着你,你去看看厨房,那一池子脏碗... ...”
“好笑的咯!我是男人,又不是洗碗的!我们男人天生就这样,我们男人做事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弄湿了不是很正常?你至于这样没事找事?你说吧,你又想闹什么?”石良手里的动作是敷衍的,歪理却辩得毫不含糊。
和石良生活久了,屈晚慧也渐渐发现,发现石良在这个家里没有参与感,没有责任感,家里大小事都不愿担承。还有他个人的生活习惯,也须得大改。她不能一直迁就他。马上小妹妹接身边了,他作为父亲应该以身作则。这个时候,她无论如何要好好掰掰他。
屈晚慧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对石良祛了魅,她也没意识到她已经对石良忍到情绪化了,还是没耐心到严重的那种情绪化。大约是从每天累到崩溃,又从小妹妹的那些事情开始吧。她作为一个妈妈,心里开始慌了,慌小妹妹的教育和未来了。
她也曾跟石良提过几回要接小妹妹到身边,石良就是不同意。石良并不忙,反有很多空可以悠哉玩游戏和看球赛,却是又要她下班来伺候他饭菜,要她给他收拾一切狼藉。就连他的贴身衣服都要她洗,石良还要唠叨嫌弃她洗的衬衫不板扎。他什么都不做,还要挑三拣四;他明明很闲,却装作很忙的样子不肯做一样家事;他明明有时间,却不肯管小妹妹,对小妹妹的一切都不关心。或许从这时开始,屈晚慧重新认识了懒惰、邋遢、不负责任的石良,一个在她眼里几乎没什么魅力了的、又丑又低素质、什么都不做还要对她挑三拣四的石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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