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屈晚慧丢情弃爱,在与石良的婚姻里。
其实早在石良对她挥拳头的时候她就知道石良不爱她了,现在是再次确定,确定石良这个男人不仅不爱她,也不爱这个家和孩子。她确定石良就是个狡诈的自私男人。他娶妇并不是为了要爱那个妇和家,他只是想多一些好处,不管是性好处、生育好处、劳动好处还是经济好处,或者是美满家庭的荣光,他都想要。然而,你若喊他付出些什么,他又是不肯的。
所以,屈晚慧在那个巷子口看到石良的时候,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也决定放下一切了。所以,为了孩子,只为了孩子,再不纠缠那些不该纠缠的,只论该论的。
屈晚慧没和石良离婚,只从感情上、心理上以及身体上和石良割离了。之后的很多时候,她和石良就像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如此的关系,倒也算得上是纯粹且干净的关系。屈晚慧渐渐不那么惆怅了,也不那么伤了,心情常常的很好。
屈晚慧也不节省了,为石良节省。之前,她总觉得石良不容易,总心疼石良这心疼石良那,总要为了一个家做苛刻待自己的女人,有点好吃好穿的都要给石良和石黛以及石母。现在,除了爱石黛,她也开始爱自己。一有钱她就去给她和石黛买好看的东西,会去买很贵的包,也会去买很贵的她曾经犹豫多次不舍得买的护肤品。她也会去买很多漂亮衣服,买那种动辄过千的漂亮衣服,那些真丝连衣裙和羊毛大衣,那些她曾经看都不敢看的衣服,都被她买回家并穿在身上。她还会给石黛买珍藏版的书,给石黛买许多精致又漂亮的玩具、娃娃,给石黛买品牌衣服,就买那种抢手的手慢无还不打折的款式,所有这些,都是找石良报销的。
多数时候,石良会不多话的报销。少数时候会因为不高兴报销而扯皮吵架。屈晚慧呢,心里依着她不花就叫石良败给了外面去了的想法,也不怕吵,总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叫他乖乖报销的。
屈晚慧突然发现——婚姻关系的维系其实也很简单——若男方给不了爱,若他还能包揽经济,也用不着离异的。她也突然明白了——婚姻里遇到石良这样的男人,女人一味的付出、无限度的付出并不一定能换来爱,只会惯得他索求无度、觉之当然并得寸进尺。婚姻里遇到石良这样的男人,他不会感恩你的懂事和付出,他不会感激你的不嫌不弃和无尽的体贴和帮衬,他只会认为你低贱,认为你该倒贴,还认为他自己厉害,认为他手段了得,认为他自己有本事。他也从来不会心疼女人辛苦付出,从来不会在乎这个女人的辛苦,他只要在这段婚姻里捞得好处,无尽的好处。他只要他自己爽快,只要他自己是绝对的既得利益者。他甚至会不惜一切手段护住这些白得的好处的源头,还会想尽一切办法洗脑控制,叫这样的女人永远为他免费服务。
石良一直这样的,他宁可把他挣到的和从屈晚慧那里弄到的钱去赌掉去败掉,或者全部给了外面那些极尽取悦他的女人,他也不会乐意给屈晚慧花一分的。因为他觉得屈晚慧不配,他认为屈晚慧不值得。他这种男人都嫁的女人,能是什么好女人?还不是没人要了才跟他。这想法已经在他心里很久了,刚认识屈晚慧的时候就有了。
可以说,石良的每一场婚姻的动机都是从女人身上得好处而不是为了给女人好处的。只是石良从来没说出来,他怎么可能说出来呢,傻瓜才会说出来呢,说出来屈晚慧还能任他算计?
而今,屈晚慧虽没有精准的猜到石良的这些想法,但她心里已经琢磨得很接近真相了。所以,她知道了她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错的,是大错特错的。跟石良这样男人的婚姻,她那样的待他,是不会有好果子的。爱,应该给爱她的人,否则只能喂饱贪婪。所以,她突然的改变了想法,也改变了作为。
现在,屈晚慧从感情和身体上完全隔绝了,再不和石良有丁丁点的亲密,连碰石良房间的东西都不愿。石良的衣服和床铺全都由石良自己收拾,洗衣机都买了两个,大家各自洗各自的东西。饭桌上也有了公筷,石良的筷子再也不好在菜盘里去翻搅。
屈晚慧没和石良在法律层面解除婚姻关系,她的心身又实实在在的离了。“离了”,反而大手脚的花起来他的钱了。
这一切的巨变,叫石良很是不适应,也叫他心慌。但,他还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报销,报销屈晚慧反常的一切消费。他也会想办法试图扭转一切,所以,偶尔也会哄着和屈晚慧亲密,以为亲密上了就能再度占据主动权。又每次都是被屈晚慧当洪水猛兽而避之作结。屈晚慧也有因为体力不及石良而难避拒的时候,那么此时她只好拿出石良最在乎最害怕的东西来拒绝——钱。只要屈晚慧意识到危险,就会立马开口要一两万或是三四万。石良一听她一次要这么多,脸一拉,身体一顿,骂骂咧咧地就松开屈晚慧并跑得远远的。
偶尔,石良也会不满道:“又不是镶金的,要这么贵。你以为你是什么货色?”
屈晚慧拿眼扫射他,说:“身体是我的,不是你想要就要的。钱是你的,你爱给不给。你要觉得贵,就去外面找你那些老相好啊,我又不会阻止。话说回来,我也看到你支付明细了,你那些“不明消费”也不低啊,她们都可以镶金,我作为你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反而不可以了?”
“有病咯,你能跟她们比?她们是她们,你是你,你是我娶回来的,凭什么?”石良装着委屈的语气和愤怒的表情,实则心里已经开始搜寻下一个对策了,他也没把握他这样的说法还有没有用。
屈晚慧冷笑道:“很好,你还知道她们是她们,我是我,也还记得我是你娶回来的。那我问你,你又是谁?你是娶我的人。你,作为丈夫,夫妻之间的忠诚义务你该否履行?对婚姻对家庭的忠诚你有否做到?那些条款那些道德标准不能只用来约束妻子吧?不然婚姻的意义何在?一次背叛,终身都没法原谅。我已经明言嫌你脏,我不可能还接受你。我也不会像你那样去外面乱来,我还要讲究还要爱惜自己的。法律也规定了,夫妻之间也不好强迫另一方的,尤其是男人不得违背妇女意愿。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在心理上和生理上是抵触你的,是拒绝的。没有爱的性根本就不是我能接受的。你既不爱我,就不要要求我跟你做那些爱人之间的事了。大家平平淡淡的、相安无事的养好孩子就是了。何必呢?前面你在我面前抬高你外面那些女人又极尽贬低和侮辱我的事,我不会忘,我替你记着呢。作为妻子,我深深记得你的“爱好”,当然,也不会阻止你去外面偷腥。脏一次和无数次也没什么区别,反正我不会碰你了,你又何必来为难我?”
“那,我跟你搞个毛啊搞?这样搞,老子才不高兴,凭什么让我当你凯子还吃不到?你又不是金贵的,还这么端着,好像我稀罕一样... ...去外面找就去外面找!”石良一脸的不满与愤愤,语气也是压抑的不满。
屈晚慧说:“尽可以去找,注意你的身体就行。至于为什么要让你掏钱报销我娘两个的消费呢,那就要问问你为什么舍得给外面那些她们花那么多钱咯。你既然在外面都做了这么多年的‘好人’,也该习惯习惯在家里做做好人了。是吧?你都说了我是你娶回来的,纵观古今,谁娶个老婆不养的呢?这么多年,我也是最近才开始用上你的钱,我也是最近才体会到花丈夫钱的快乐。我花你的钱我开心啊,我就是要花,怎么办呢?不然,你要我怎么办呢?”屈晚慧现在也总能像个无赖一样跟石良一样的逻辑回击石良了。她也不知道她的说法能不能戳中石良的肺管子,她只要高兴,只要有时间,就是一定要过过嘴瘾叫石良气死叫她自己心里畅快的。
石良也是很贱的格性,之前屈晚慧把他捧着、爱着、护着,他装目不明耳不聪,反欺屈晚慧心善心好和心软。现在,屈晚慧不想再对他好了,不想再付出一切了,也不再让着他了,他反而脑抽一般的愿意由着屈晚慧。尽管他也多次试过回到过去,一次一次的都以失败告终。于是唉声叹气的无限次的挣扎又无限次骂骂咧咧的报销。
屈晚慧也是这时才知道石良不是真正的经济上的穷人。他之所以说他穷,只是想从屈晚慧那里换得更多金钱罢了。所以,屈晚慧反应慢了几百拍的成为了石良经常挂在嘴边的败家娘们儿,时常的找空的去逛商场,看到喜欢的就买,买了就回去报销。她再也不会为高价商品而犹豫,只要她喜欢,只要她的余额足够埋单。从最初的报复性的快意转变为后来的麻木,麻木到她购物纯粹只为购物,再也换不来开心,只偶在石良报销她账单并吵嬴那一刻有些些的愉悦。
男人呢,是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女人呢,是爱在哪里身体就在哪里。
女人呢,是爱谁就对谁好。女人呢,是爱在哪里身心就在哪里。所以说,如果女人不幸走入无爱的婚姻,离婚或许不是最好的办法,因为那反而是给那样男人的重生,是给那样男人去祸害下一个不知情的、无辜女人的机会,不是吗?
悟得这些道理的屈晚慧就更加疯狂了。
这次,她没有去找缪音诉苦,也没去求缪音给她疗愈。她自己就让自己享受到报复的爽感了。为此,当她看到缪音新得一张收藏级的琴时,就被那不言的质感吸引了,就也一定要换了石黛的琴。于是跟缪音打听什么牌子什么材质的琴好。
缪音告诉屈晚慧:“小妹妹现在用的那个是泡桐木的,是比较普遍的,适合初学。泡桐木在家具木材中属于不怎么理想的木头,做乐器却也好,不过,也有不足。琴还是要挑木头的,像古代多用青铜木,青铜木传导性更优,共鸣性也不错,音色表现亦优,偏金石韵,音质层次也丰富,价格也美,唯稳定性不如老杉木。老杉木呢,音色刚劲清亮,略有局限性。木头自带香味儿,耐腐、稳定性强,价格的选择也多。也有用金丝楠木或檀木的,也有用梓木搭配其他木材的,我个人认为青铜木就很好了。”
屈晚慧问:“青铜木是那个‘凤凰非梧不止,非练实不食’的梧桐吗?”
缪音点头道:“嗯,是的。青铜木在我们江城有很多,公园里就能看到,是那种枝干挺直通体碧绿的树,树叶阔大而绿,它才是真正的梧桐,不是别国来的悬铃木。青铜木是我们国家比较古老的木材了,用它制琴的历史起码得有五千年了,据传伏羲造琴的时候用的就是青铜木。”
屈晚慧知道了青铜木的好,又因为那一句凤凰非梧桐不栖的话,就一定要给石黛找一张青铜木古琴。
她心里觉得她和石黛受委屈久了,须得好好的补偿一下。她自觉可怜,她爱人很久却不被爱;明明有喜欢的东西,却因为要为家为石良着想而处处省,总是买一些便宜的自己不喜欢的东西。这样久了,反弹自然是厉害的。故而,现在屈晚慧不仅要补偿她自己,还要补偿石黛。她也觉石黛可怜,明明有喜欢的琴却因为要听话而不买。石黛多少次在她面前提起缪老师的琴更好听,也表达了想要一张缪老师那样的琴的想法。屈晚慧都为着省钱而一再推延。现在,她不想节约了,不想省钱了,因为她不知道她委屈自己和石黛省下来的钱会去愉悦了谁,她也不知道她辛苦经营和维持的家最终会是谁的乐窝、又会被谁鸠占鹊巢?所以,她打定主意要及时花钱行乐,要犒劳一直在努力生活的自己和石黛。就也一定要缪音帮她找一张绝好的真正的青铜木的琴。
缪音给找了一张两万多的青铜琴,经过她的试用,确认是不错的,跟市场上那些动辄五万打底的琴也无区别。缪音和屈晚慧说:“我还不能确定这琴的年龄,它是一位琴友从别人家收来的,说是传家琴。我现在只能确定它是有一些年数的。我最喜欢它青铜木和梓木的搭配,金石之声更显。”
屈晚慧听如此说,眼也不眨,心也不颤的,头一次爽快地为这样大额的东西付了款。为了谢缪音,她还找了一本疑似古乐谱送过去。尽管这乐谱上的曲子多已在缪音的心里。
直到把琴抱回家里,屈晚慧还是难置信,她竟然变成了一个为两万余元的东西而痛快付款的女人。她竟然可以变成这样、这样的不心疼石良也不心疼钱了。
所以,也不管是如何难的叫石良报销了这琴的钱,她只要结果如意。她发现,她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婚姻中的女人,一个不委屈、不将就自己和孩子的纯粹女人,一个只要花钱就开心的纯粹的女人。她发现,婚姻中的所有不快乐都可以不存在,只要还有的钱花,且那钱是来自于石良。
一个人不顾家的一心向外,迟早带动所有家庭成员不为自家着想,那么家也就很容易解体了。如果男人不能起到好的表率,其他的家庭成员迟早也会效仿他的坏行为,这样的家庭不仅没有爱和关心,没有平等和底线,更加会加速解体,且这样家庭出来的家庭成员多少都会带着曾经的伤活得自卑且小心翼翼... ...
屈晚慧不会叫家散了,也不会叫石良轻易的便宜了别人,更不会便宜石良。她也明白了,她自身有太多石良需要且没有的东西,她付出这许多,石良该回报的。女性给与了婚姻中的男方太多,男方不能一丁点都不回向的。且女性本就比男性付出得多,比如生养,比如哺乳,比如那许多的家务。女性承担的多,男性就该付出更多。时代进步了,也早就不是封建社会了,男人总不能一直借着古代的规矩在现代的婚姻中对女性巧取豪夺还道德绑架的。如若不然,大家各自单身倒也是蛮好的。
婚姻跟爱情本就是不同的两个概念的,是不能合为一谈的。所以,婚姻里可以不讲爱情,却是不能不论利益的。当发现婚姻里没有互相扶持和平等共享,当婚姻可能天年不永,那就收回无脑付出和圣母式扶贫,守住自己的利益也从他那里争取更多的利益,让自己开心,让自己满足。别让他的错叫自己吃苦和难受,一定要让他难受,让他吃比自己更多的苦,对自己好,才是正理。
婚姻里可以不讲爱情,却是不能不论利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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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二 077 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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