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橙秀端着热腾腾的粥回来时,酒店房间里已经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人,看着被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床铺,夏橙秀:“呵呵,还帮着整理床铺?你还怪热心的。”
夏橙秀把热腾腾的粥放在一边,拿出手机,手机上并没有余丹臣发的消息。
当真是怒从心头起,夏橙秀咬着后槽牙,打开微信,翻到余丹臣,一边编辑消息一边说道:“你要是敢不回我消息,你就死定了!”
夏橙秀把消息发了出去。
然而,两个小时过去了,那手机除了收到几个广告信息,就是他哥夏凉秀发来的。
夏橙秀气得头顶冒烟,余丹臣,你给我等着!余丹臣肯定是去找那个中午打来电话,还叫余丹臣‘丹臣’的那个男人去了!
夏橙秀打余丹青的电话,打过去又是没人接,他挂掉电话,真是绝了,那手机就是摆设吗?姐弟两都一个样!
余丹臣到了律师事务所已经是五点多快六点,其他人都已经准备要下班了。
潘方海见到余丹臣,“哟,你这脸色这么差,生病了?”
余丹臣:“就是一点点感冒,没什么大事,真是不好意思,今天的工作我会做完的。”
潘方海将手头的资料放下,“工作哪有做完的?你看你虚成这样,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工作明天再说。”
余丹臣:“我已经好了。”
潘方海站起身,“好什么好,好不好还看不出来吗?你吃饭了吗?我还没吃,一起?”
余丹臣还想再说,被潘方海推着出了律师事务所。
两个人一起到了附近的饭店。
潘方海将菜单给了余丹臣,“想吃什么自己点,今天我请客。”
余丹臣:“不用了,前天刚发完工资,我有钱。”
潘方海:“和我这么见外干什么?咱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我还是你学长。”
余丹臣随便点了一点一个,将菜单给了潘方海,“我可以了,学长你看你想吃什么。”
潘方海:“你口味还是那么清淡,我喜欢重口的,”点了一个水煮鱼后,又选了一个山药粥,“这家的粥不错,尝一尝。”
菜单给了服务员,服务员说了句稍等。
余丹臣身上一阵一阵的冷汗,也不知道是感冒还没好,还是因为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的缘故,胃里一阵一阵的疼。
潘方海给余丹臣递了纸巾,叫过来服务员弄一杯糖水过来。潘方海将糖水递给了余丹臣,“赶紧喝一点。”
温热的糖水顺着食管往下,余丹臣总算是觉得舒服了些,“谢谢。”
潘方海:“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我这个做学长的都不忍心剥削你了,看来得给你少安排点工作。”
余丹臣将糖水放下,“学长,你说笑了,你平常已经很照顾我了。”
潘方海爽朗的笑了笑,“今天中午,我看你迟迟不来上班,我就给你打电话过去,你猜我听见接电话的人说什么了。”
余丹臣有种不好的预感,接电话的肯定是夏橙秀。
潘方海:“你们这些单身人士,我总是要多关心你们一下,怕你们在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家人又不在身边。中午我打过去的时候,接电话的那个人很凶,听声音,是个年轻男人,他问我是谁,我就问他他是谁,那个人说他是你男人。”
余丹臣苍白的脸瞬间红了,“学长,你别听他瞎说。”
潘方海:“交男朋友了?”
余丹臣摇摇头。
潘方海看余丹臣眼神有些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打趣的问道:“是你的,那位小朋友回来了?”
余丹臣:“嗯。”
潘方海手一顿,“我就说,你应该不会轻易接受别人。”
菜上来了,潘方海将山药粥推到了余丹臣面前,“吃这个。”
吃过晚饭,天已经黑了。
两个人出了饭店。
潘方海:“我送你吧。”
余丹臣:“不用了,现在地铁还能坐。”
潘方海:“你就别和我犟了,坐地铁很麻烦的,万一没有座位,你还得站着,晕倒在路上怎么办?你今晚回去好好休息,养好身体过来给我好好干活,我这事务所没有你可不行。”
余丹臣:“那我打车回去。”
潘方海:“这个天气,很难打车的。这样吧,我陪你在这儿等车,要是半个小时内你能打到车,那是最好的,要是没打到车,我送你。”
等了一个小时,愣是没打到一辆车,余丹臣也无奈。
潘方海:“看吧,没打到车吧,走吧,别等了。”
余丹臣:“那就麻烦学长了。”
潘方海去开车,余丹臣站在饭店门口,拿着手机查看消息,他姐姐发来了一条,告诉他车钥匙已经放回余丹臣的出租屋了。
其余的便没有任何了。
余丹臣站在饭店门口,很茫然的看着这个世界。
天上云很厚,看着像是又要下雪,好像这个冬天,雪总是下个没完没了。
一辆车子停在了余丹臣面前。
潘方海:“上车吧。”
余丹臣坐在了后座上。
从这里去余丹臣住的地方要一个多小时。
潘方海:“三年了,你干嘛不租一个近一点的地方住,你那房子早就到期了吧。”他之前一说这件事,余丹臣就会说房子还没到期,退不了押金,很不划算。
余丹臣:“住习惯了。”
潘方海:“你是个念旧的人,但是过于念旧也不是很好。”
余丹臣没再接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他不知道他自己是念旧还是什么,他只是总觉得心口缺失的地方被一个东西填满了。
一旦将那东西拿走,那么他的心口又会缺失一块,且鲜血淋淋。
或许那东西三年前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他只是假装,一直都在假装那东西还在,还是自己的,他其实可以假装一辈子。
一辈子……。
他那时候以为他会和夏橙秀会是一辈子,他甚至都见过夏橙秀的家人了,还去过夏橙秀家里。
余丹臣想了想,那是大二下学期结束后的那个暑假。
天气很热,蝉鸣声不停。
余丹臣不想回家,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冷饮店打暑假工。
每次假期都要回家的夏橙秀这个假期说什么也不回去,非要和余丹臣一起留在冷饮店里打工。
夏橙秀连家务都没做过,哪里会打什么工,穿着工作服,每天坐在冷饮店里,桌上一杯奶茶,手里端着平板,像是个吉祥物一样,什么也不干,玩玩儿平板又看看余丹臣。
冷饮店老板本来嫌弃夏橙秀妨碍他做生意,好在因为余丹臣的颜值很高,吸引来不少人,夏橙秀是跟着余丹臣来的。
老板这才放着夏橙秀。
这天,余丹臣正在柜台后调制奶茶,夏橙秀忽然脱了工作服拉着余丹臣就走。
余丹臣:“你干嘛,我这还没下班呢。”
夏橙秀:“急事急事,我爸妈来找我来了。”
余丹臣:“那你去见他们就好了,你拉我干什么。”
夏橙秀解了余丹臣系着的围裙,“我妈妈想见你。”
余丹臣:“你妈妈为什么想见我?”
夏橙秀把余丹臣的围裙丢到店铺的椅子上,带着余丹臣在路边打来一辆车,“因为我妈知道我和你的事情了。”
余丹臣顿时紧张,脑子里已经闪过很多东西,他以前没想过他和夏橙秀以后会怎么样,只是觉得现在的日子就很好。
然而现在的余丹臣不得不想,夏橙秀的爸妈会不会不同意他和夏橙秀。
虽然现在的世界对余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并没有那么的排斥,可是不一定每一个家长都能那么开明。
他和夏橙秀的家庭环境也差很多,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夏橙秀,他能猜到夏橙秀家境肯定不会差。他们两个之间是有悬殊的。
他和夏橙秀不在意对方的家境,可是万一夏橙秀爸妈在意呢?
忽然间,余丹臣冷汗涔涔,假如夏橙秀扛不住压力,要和他分开怎么办?
或许,夏橙秀的妈妈想见他,就是想让他离开夏橙秀?威逼利诱?或者各种羞辱?
夏橙秀抓着余丹臣的手,“丹臣哥,是太热了吗?你脸色不太好。”
余丹臣反握着夏橙秀的手,“我没事。”
夏橙秀的爸妈离他们学校不远,车程也就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余丹臣的脑子里已经设想过了无数的可能和应对办法,他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他想和夏橙秀在一起。
车子开到了一处酒店前后停下。
余丹臣付了钱后跟着夏橙秀一起下了车。
夏橙秀帮余丹臣擦了擦汗,“你很热吗?是不是中暑了?”
余丹臣摇头:“我没事。”
两个人并肩一起进了酒店。
酒店不是特别高档,布置得却很别致复古。
在酒店的一楼大厅里,坐着一对中年男女。
男人穿得休闲,身材高大,五官很是俊朗,和夏橙秀的哥哥夏凉秀长得很像。
在那英俊的中年男人旁边,坐着一个很是优雅的女人,虽然也能看得出女人不算年轻,可是保养得很好,一看就是养尊处优。
夏橙秀放开了余丹臣的手,朝着大厅里的男女奔了过去,“爸,妈!”
女人伸开双臂,“哇,我的儿子,你又长高了!”
夏橙秀跑过去抱住了女人,“妈,哎呀,我好想你啊!”
男人拍拍夏橙秀的脑袋,“臭小子,不想我吗?”
三个人兀自寒暄。
看得出来,他们感情很好。
这一刻,余丹臣心里很奇怪,他在嫉妒,为什么能有人和父母处得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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