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妈一大嗓子吼来,击散小两口卿卿我我的氛围。
“别抱啦!拿着东西回来开饭啦!”
陈非期笑得肩头都抖起来,被程与安掐了一把腰:“姨妈肯定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不笑了,坐了一天车了,吃饭去。”
一大家子坐了满满一大张圆桌,好不热闹。在外地工作的、念书的都回来了,外公笑得合不拢嘴。
席间给陈非期倒酒,程与安拦了,没用。老头子带头喝,说都是自家酿的醉不到哪里去。陈非期恭敬不如从命,也喝了不少。到后头陪几个哥哥喝,又教他划拳炸金花。
席尽,女人们拎着各家男人回家休息,约定明天去大舅的杨梅园摘杨梅。
最后只剩外公和程与安还在客厅,陈非期也在一旁陪着。
老人今年七十多岁,精神算好,喝一晚上也只是语速慢了些,人看着还算清醒。
话是跟陈非期说,却是看着程与安,两眼泛着浊光,分明是泪花。
“非期啊,我们家安安人很好。在家里大家都喜欢她宠着她,没让她吃苦。你跟她结婚了,大家怎么对她就怎么对你。我一把老骨头,没什么担心的。就只有她,父母去的早,往后你俩要好好过。”
白发人送黑发人,再提也仍然心痛不已。
陈非期有些微醺,紧紧抓着程与安的手,也开始眼角泛红,止不住地点头:“会的,外公,我们会好好的。”
外公闻言仰头大笑,挥手让他们上楼休息,两个哥哥也过来扶起老人回房休息。
程与安的房间在三楼,带着陈非期回房的路上磕磕绊绊。好在陈非期酒量还行,没醉到不省人事,自己还能洗漱。
等程与安洗漱完回来,人已经睡着了。今晚轮到她睡不着,趴在人旁边这里看看那里瞅瞅。
这是她少年时代的房间,整个房间都带着她独特的少年气息。
梦幻蓝的窗帘,窗前摆着学习用品的书桌,衣柜里还存挂着她洗净的高中校服。
如今,蓝粉色圆顶帷幔下的大床,躺着她,和她的丈夫。
就在今晚,他们刚刚互通心意。
程与安都要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震耳欲聋。
少年时代没有体验过的怦然心动,不太正式又带着暧昧气息的告白,还有自己主动的,那个蜻蜒点水的吻。
这一切几乎让程与安快无法思考,鬼使神差的,她撑起身子,慢慢凑近陈非期。
不曾想,原本已经睡着了的人蓦然睁开眼,对视,陈非期眼神直勾勾的,程与安先受不住想躲开。
陈非期伸手揽住她,压在自己身上。
“学长你……”
未尽的话被吞掉,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情不自禁。
翻动间床幔落下,遮住两人身影,只留下交缠的两颗心。
月光洒进窗来,旖旎的气息散着,久久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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