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蒙娜丽莎

蓝海「给小宝宝做了一个风铃(猫猫)」

蓝海「图片:橘子标本、原木片、藤蔓」

蓝海「图片:橘子风铃」

女人抿了一口西瓜冰,被热熔胶‘咬过’的手指还带着灼意。

种有雏菊的花园,清爽的秋风,明媚的蓝天。

她无意识地想着,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本包着淡绿书皮的杂志。

丝毫没察觉到,盛有雏菊的花架里,有一个圆圆的摄像头。

“她在看什么书?”木青紧眯着眼,从淡绿的包装看,她只能猜想是文艺小说。

明明是秋天,她的脸却很烫很红。

第一次干偷窥的事儿,倒是难为她了,但她的身体却很诚实,一动不动的盯着监控坐了半个钟头。

女人起身了,再次消失。

“偷懒的时间居然这么短,真是不可思议。”木青喃喃道。

对面是个实诚的女人,做完风铃后便上楼查看婴孩的情况。

这与木青见到的所有工人都不一样,哪怕是陪着她长大的李妈。

李妈人善良,手脚干净,干活也利落,也会陪着小小的木青做孩子的游戏。但她的李妈爱睡觉,效率高就是为了早点休息。

李妈在木青面前永远温和。但偶尔李妈会偷懒并霸占木青的吊椅,用开玩笑的形式吐槽老祖宗。

那个女人却有点怪,她脸上的神情最多就是淡淡的。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微微笑着,甚至会主动做工作以外的家务。

她在这个家里来去自如,会自己开小灶,会将损耗的食材和市场价格,登记在纸上。

等到木青一回家,一开门就能看到:玄关墙上挂着的本子,封皮上的淡淡字痕「一切损耗从工资里结清」

木青无意识的敲打桌面,说真的,她很想现在就狂奔到家,她很想了解女人的过往,女人的一切……

最重要的,却,是让木青感到难耻于言的。

她想对她说:xxxxxxxxxxxxxxxxxx(非被挡)

木青却烦躁地用鞋底敲击地面,只是演习就让她如此紧张。那她该怎么面对女人那善良温和的脸?

她挺在意的,在意那个女人一眼看出她的稚嫩,她那名为胸有成竹的伪装。

从小时候起,木青就是个拧巴的性子,很多时候,只需要一次坦白就能让错误的指针回转。

她总是在逃避,然后用自以为很霸气的无数蠢事让关系进一步弄僵。她已经失去很多了,她已经尝过雨夜被水淋湿心脏的滋味了。

在每一次错过后,她会警告自己,要抓住时间的尾巴。

可到了下一次,还会很多很多的理由,她还是会放任命运扼住自己的喉咙。直到把自己逼得要咽气,她的理智才会占据身体。

可是,亲爱的,那样还有什么用呢?那能挽回什么吗?

一个身高1米8的酷女孩,在电子屏幕前迷茫到想哭泣。

她深刻的想着,她拥有什么。

她有名贵的时尚服饰,有很多的限量高尔夫球杆,还有……

「这些都是好东西,都值得我用金钱和时间等待。可是,只有这些吗……」她痛苦地想着,将腿蜷曲起来,紧紧抱住自己并反复卷曲头发。

“叮咚——!欢迎来到小佳妈妈的烹饪课堂~”监控画面中突然传来一声炸响。她终于舍得从交叉的臂膀中抬起头。

她的眼角带着红痕,她的嘴唇因用力啃咬而迸出朱红的血印。她深邃而漆黑的瞳眸,终于揉进了一丝光亮。

厨房的监控是360度无死角的,由于价值不菲,其显示的画面也是清晰如亲眼所见。

女人的唇边带着浅浅的笑,她学着视频中的女厨师,为菜品进行精致的摆盘,为杯中的拿铁,拉出好看的拉花。在许多曲奇上用黑白巧克力酱画出好看的图案。

上面还有字呢:木青,陈Q,小宝宝。

木青静静地注视电子画面:拿铁是她的口味,2杯热牛奶是女人和宝宝的。桌上是精致的西餐。

女人自然不会神通广大到知道木青想吃什么,但至少,它们看上去很美味,不是么?

木青愣住了。

女人出现在正中央的屏幕上。对着灶炉上的监控,耐心且细致的展示晚餐。她笑容明媚,举止优雅。

同时,她语调柔和而舒缓,像一首绻恋的情曲。

成熟的女音,详细地解释食材用料,营养价值,创意来源。

木青调了早、午餐的监控。

由于光线原因,视频的主色调都在变化着,唯一不变的,是她认真的态度和灿烂的笑容。

木青缓缓回忆,自己没有给女人留短信。只是随口说过,晚餐时不时会回来吃。

同样的,女人也没有给她发过消息。

……………………………………………

雨,带着秋的萧瑟,胡乱地释放脾气,来得慌张,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年轻人一身运动潮牌,下半身是黑白配色的短裤,雨,凌厉地刮在她细嫩的皮肤上。

她十分后悔,将监控室安排在离学校和小屋都不远不近的路段。更后悔没有带电脑,线上监控可以避免三点间的穿梭

她是步行到监控室的,现在只能在雨中奔向那座咖色小屋。

硬朗的五官和雨丝一样凌厉,路上的行人惊讶地看着她矫健的身姿和平稳的气场,她不是落荒而逃,她是赴一场盛大的约会。

路过粉色商业街时,她的手上多了一束百合花。本来,她相中了那巨大的玫瑰花束,当即要以五倍的价格买下。

店长出面,让她收回了这个想法。

①花是其他客人提前三天订的。

②得知她是要送给女性,又见她长的帅气打扮中性。店长立刻推销了百合对“友谊”的意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达目的地的。女人看到,木青本来纤长而光洁的腿上,满是细小的泥点子。

木青整个人都还陷在一种魔幻而懵逼的状态。

当她看到街上的出租车,才恍然大悟……还有别的解法……

她被自己的傻,深深的伤到了!不可思议的默默质问自己……

“小姐?您是走回来的?”女人担忧的脸色让死要面子的木青,再一次神经崩弦了:女人的柳叶眉微微皱着,脸上满是心疼和震惊。

木青整个人都卡机了,她想不出来接下来怎么办。

她只能僵硬地献出花束。

浓烈的香味,猛地冲击着感官,却一步步拉近距离。散发香气的,却不止百合花……

她把它护在冲锋衣里,花只是微微蔫了,那星星点点的花粉却全洒在木青的衣服上。

「百合?!」木青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手中拿的居然是百合花!她仿佛被巨大的冲击波震到,又又又呆住了。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呢。

女人柔软的指腹,却轻轻覆上木青的胸口,为她拍开粘连在上面的花粉。

她没有责怪不好清洗,没有调侃女孩的鲁莽。只有专注的神情和安静的气氛,她的手指根根纤长而灵活。她低垂的眉眼,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

木青的脸,抹上了红晕。

一声温柔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小姐,这束花……是送给我的吗?”

木青低头看去,女人的表情温婉而带有浅笑,那双富含情绪的眼睛,此刻却深远而不切实际。

“对……我……本来……不……百合……”

木青仿佛被毒了嗓子,只留下扑闪颤动的黑眸。一丝委屈,漫不经心地散发青涩的味道。

“我……很感谢”女人低头一笑:“因为,这是第一束,女雇主送的花。”

女人抬起头,抿唇道:“挺感动的……”暮色悄悄蔓延,她的桃花眼里闪着细碎的泪光,映着咖色小屋中吉他形状的吊灯。

木青口型微张,却依旧哑语。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轻轻捋去女人细碎的发丝。

惊雷突闪,在天上猛地拉开闸口,积攒了一个季节的雨轰然倾泻。雨声瞬间吞没了周遭的一切——包括二人之间若有若无的疏离。

女人张了张口,声音却被雷声淹没。木青不得不低下头,将早已熟透的红耳朵递到对面粉嫩的唇前。

“我说——吃饭吧。”女人轻轻的说着,担心过重的声音会击破脆弱的耳膜。

“我说——乐意至极”木青同样轻轻的说着,担心亲密的举动会扰乱二人现在的节奏。

女人点了点头,木青的唇,却仍停靠在她的耳边。

轰隆隆的雷声乍响。

这次,女人没听清。

她摇摇头看向木青:“我没明白。”

木青挠了挠头,转头看向窗外的雨:“看,雨起烟波美,或者,雨起愁胜愁……”

木青又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矗立。

女人细细嗅着花儿,展现出优美的脖颈线条,那肤色在暗夜中显得光洁莹润:“你呢?你在想什么呢?”

木青踮了踮脚:“我也看不清……”

那次晚餐,准备的还是不够充分。天冷了,精致的西餐倒显得有些冷漠,不近人情。

可是,好像有什么东西?暖和了两颗各自冰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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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的日记

「未言尽的,是一个告白」

「她的回答有两种可能。」

「……」

「可我看不清……也害怕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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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的气压低得可怕,外面白雾弥漫,室内黑影重重。

长发女人倚靠在落地窗边上,同样的雨夜,同样的情丝连绵。

她西装革履,面色倦倦,冷冷地呼出香烟,烟打在窗子上,却断不开连绵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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