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之的动作很快。
他以那沓纸为线索,暗中查访了三个月,查出了郑太师门下的十几桩大案。贪墨的数额之巨,卖官的明目张胆,草菅人命的触目惊心——桩桩件件,都有铁证。
三月十五,陈敬之在朝堂上公开弹劾郑太师。
证据一件件摆出来,证人一个个站出来。郑太师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惨白如纸。
新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他,目光冰冷。
“太师,”他说,“你有何话说?”
郑太师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一日,郑太师被押入大牢,等候发落。他的门生故吏,抓的抓、贬的贬,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
苏尚怀被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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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大牢的那一天,阳光很刺眼。
她站在那里,眯着眼睛,看着天空,看了很久。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不远处,瘦得几乎脱了形,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迹,可那双眼睛,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忽然亮了。
是沈渔。
苏尚怀愣住了。
她快步走过去,走到沈渔面前,看着这张半年没见的脸。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哑。
沈渔看着她,眼眶渐渐红了。
“我来接你。”她说。
苏尚怀的眼眶也红了。
她伸出手,把沈渔拉进怀里,抱得那样紧。
“傻瓜。”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沈渔没有说话。她只是抱着她,抱着她,抱了很久很久。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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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尚怀回府后,休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沈渔一直陪在她身边,给她熬药、喂饭、换药,寸步不离。
苏尚怀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又酸又软。
“沈渔,”有一回她忽然开口,“谢谢你。”
沈渔正在给她换药,闻言头也不抬:“谢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苏尚怀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沈渔的手顿了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苏尚怀。
“不用谢。”她说,“应该的。”
苏尚怀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沈渔,”她说,“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沈渔愣了一下:“谁?”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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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苏尚怀带着沈渔进了宫。
新帝坐在御书房里,看着眼前这个衣着朴素的年轻女子,眼里带着一丝好奇。
“你就是那个写词的沈渔?”
沈渔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回皇上,正是民女。”
新帝点点头,转向苏尚怀。
“苏丞相,你说她有功,要朕赏她。什么功?”
苏尚怀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回皇上,沈渔之功,有三。”
新帝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其一,”苏尚怀说,“郑太师陷害臣之时,是沈渔千里取证,找到关键证人,为臣洗清冤屈。”
新帝点点头。
“其二,”苏尚怀说,“这些年,沈渔多次以诗词为臣解围。那些诗词,皇上也见过。”
新帝想起那首《青衫湿》,又点了点头。
“其三,”苏尚怀顿了顿,看向沈渔,目光温柔,“她以一介女子之身,做了许多男子都做不到的事。她让臣明白——女子的才智,不在男子之下。”
新帝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沈渔,看了很久很久。
“沈渔,”他忽然开口,“你想要什么赏赐?”
沈渔抬起头,看着他。
“民女,”她说,“不求赏赐。”
新帝愣了一下:“不求?”
沈渔摇摇头。
“民女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赏赐。”她说,“是为了她。”
她看向苏尚怀,目光坦然。
“她是民女的朋友,是民女敬重的人。她有事,民女自然要帮。仅此而已。”
新帝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们。
“苏丞相,”他说,“你说得对。女子的才智,不在男子之下。”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
“沈渔,朕不赏你金银,也不赏你官职。朕赏你一样东西。”
沈渔看着他。
“朕赏你——”新帝一字一字说,“一个可以堂堂正正站在世人面前的身份。从今往后,你可以写词,可以见客,可以入京,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没有人能再用‘女子’二字轻看你。”
沈渔愣住了。
她跪在地上,眼眶渐渐红了。
“民女……谢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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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感觉有点写毁了,对下面的剧情我有点迷茫了,好像节奏写的有点太快了。接下来大概是不定时更新,容我沉淀一下,真的抱歉了。其实我是高中生所以时间没那么多,大概等到清明的时候我会把重新复盘好的剧情更新一下yes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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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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