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的躯体掩盖着馨香的花木,**地坐落在满载鲜花而归的旷野之上,烟灰的石碑之下裸露着空洞的骨架,周边堆积着新翻的泥土,粘连着草叶的枯根。蜡花干涸在尸体黧黑的裙摆边缘,苍白的肌肤上纵横流淌着猩红的血液……
着(zhuo)着漆灰布衫的人群,从铺设着金黄茅草的屋舍中拖曳出长阶般淋漓的潮红,夹杂着残肢与血肉,悲哀与血腥如潮汐般涌现,延展至天边肆意的火舌卷席着猩红的液体。
而那…是他们解脱的代价。
……
“Gabriel,神明赋予你悲悯众生的懦然。”男人覆在孩童耳畔,半哑的音色带着毒蛇吐信的诱惑。
“接受它,然后…粉碎它。”钳制在小男孩细瘦肩背上骨节分明又灰白可怖的指掌骤然收紧,攥着一块断绸,蒙住了孩童的眼眸。
“父亲…不,不是,由进,我…我看不到了。”男孩抓握住在指节间滑落的银质加百列。
由进嫌恶地拽下那片勾画细腻的银片,随手掷向棺木中那具陆续被腐蚀被剥离血肉的骨架。
销蚀了血肉的脖颈裸出点点花白,银质链条堪堪摇晃在骨骸间,驻留在了胸腔本该填充心脏的位置。花片摇曳晃动着,那具尸身无不在黯淡天光之下充斥着苦难与陨落的难言与悲哀。
棺木周围郁郁簇拥着的纯色加百列在旷野之上被火海中伸出的猩红火舌舔舐,直至被焚尽,那份独属于花片的香气在一片枯焦之中没能驻留太久……
男孩纤瘦的肩背细细的颤抖着,他轻触眸子上覆盖着的的花镂断绸,那是加百列的纹样,是母亲在教堂之中跪地祈告而来的祝福。
“我的……”
“那是所有人的真实。”
…
着(zhuo)着灰黄布衫,命运笃定无为而终结局的人,生命徒劳地转动着,直至终了,其价值也不比一个皂泡,永远在广阔与渺茫中绝望地挪步。
直至一个庞然巨物,从不可估量的高空,重新审视并赋予他们成为年轻勇士的能力。
生命至此,也因此,才有了价值。
他们将英勇无畏的肝胆,一塌糊涂的抹涂在墓碑的錾花蕊上,跪坐在墓碑前,埋葬了无为而终的自己,仰头凝视着……
他们的真实。
【系统提示】
【游戏即将开始,请各位玩家,请努力活下去!】
城郊密林里,浓雾笼罩纷呈,却坐落着一处破败没落而又奢华繁糜的庄园,破败的檐角与纠缠疯长而逐渐蔓延了整座庄园的藤蔓,一同隐没在那扬起的浓雾深处。
暴雨携来的潮腥味夹杂着庄园内器物生锈与腐朽的霉味充斥在厅室与角落。内部坐落与摆放的陈设如朱红淡褪般陈旧,皮质的座椅与沙发斑驳纵横着被撕破的豁口与划痕,横七竖八地翻倒在壁炉旁与木质茶几前。
精致的银质杯盏中,轻轻荡漾着浑浊不清的液体,堆叠摆放的盘碟里盛着发霉氧化的食物,边缘沾着褐色的污渍。
如丝如缕的雨线轻叩着遍布细密划痕,污浊不堪的玻璃。庄园在灰暗迷蒙的暴雨中静默,在密林里屹立无声,窗外的檐角上悬挂着的八角铃荡漾开轻盈的细响。
灰尘肆意扬起纷呈,横行穿插在人们的低语和轻喘中,低呼如鸷鸟腾空前羽翼扇动的细响……在这一片死寂中被放大填满,每一个不明缘由却在顷刻间被拉入这个诡异庄园的人,在阴影与黑暗里因不安而不断收缩着瞳孔,肆意妄为地打量和猜忌着这里出现的任何一个人。
壁案上的烛台泛着点点微光,边缘映出烠色的光斑,而铺设的布料边缘干涸了层层蜡花,隐没着斑斑污脏的血迹。
壁炉里已被人升起了火,燃着暖人的火焰,炉膛边缘的一角残存着尚未被磨平的錾花。
【系统提示,请新用户于登入口——雾锁庄园,等待执行官办理登入】
“什么新用户?指我们吗?”一个手臂外侧纹有波斯菊纹样的夹克男堪堪倚在半腐的陈木茶几边撸起袖子处理手臂上淋漓的刀口。
“见鬼去吧!诺尔曼失心疯似地绕着这个庄园,已经快一个钟头了还不见回来!”卷着旧窗帘的女人不安地端详着玻璃外的景象,深灰色的瞳孔不住随着迭起的闷雷收缩,窗帘的布料散发出泡腐的霉味。
“意思是待会儿有人要来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瑟缩在倾倒的沙发背后呢喃自语,老头在被拉入这个诡异庄园所带的伤,仿佛一刀劈在了腰侧,暗红的血迹浸透了污浊的背心,甚至蹭弄在了地板上,他不住地颤抖着,一只枯槁干瘦得手捂在腰侧骇人的伤口上,另一只手攥紧了自己污脏皱巴的衣角。
“……妈妈,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放我们走啊!”
“是他妈的什么恶作剧吗?”
“恐怖组织吗?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救我们?”
三四十个人都瑟缩在角落里,处理着被迫出现在这个庄园时莫名带着的伤口。有的是溃烂肿胀,有的是电击所留下的跳跃性伤口,有的是刀斧砍伤。
而不那么幸运的,则是致命伤,在出现时就已经失去生命了。
木制旋梯拐角处,沈泛抬手将兜帽扯得低了些,一簇发丝掩在宽大的兜帽帽檐下,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他虽坐在角落,却极引人注目。
这个男人长相生的极其秀美。
对,是秀美,又像是近妖般的神秘与危险……
眼眸清艳近妖,眼尾微微上挑,眼波轮转之间,无不带着调侃与暧昧。墨色的中长发掩在兜帽中,皮肤白皙的宛如透明,皮下血管清晰可见,带着病态的苍白。
而这样多情的五官,不笑的时候却半点温度没有。眼眸中仿佛覆着一层疏离寡淡的薄冰,笑意不及眼底好比冬夜中的柴薪,好像在与你对视的那一刻,他已经看到了你的价值与意义。
或许是感知到了危险的存在,这里的其他人并没有与他搭话,甚至是不怀好意的打量与审视着他。
他用略弯指节轻蹭着颈间那道浅淡的“致命伤”,伤口并不深,已经结了痂。
但令他好奇的是,别人的伤口都深入血肉, 他的伤口好像在不住颤动着跳跃,与其说是致命伤,倒更像是一个战栗着兴奋不已的……欢迎。
沈泛裹着这件过大的外套,整个人都像是缩在里面,在确认了在场目前活着的人的伤口应该都处理妥当,暂时死不了的情况下……当然那个没搞清楚情况就自己跑出去送死的诺尔曼和缩在沙发背后不让他靠近还脏兮兮的老头除外。沈泛就百无聊赖地走动着,在这个厅室与2楼的房间内审视和打量着庄园内部的布局与陈设,然后就发现……
这个庄园的主人真他妈有钱!
于是他在百无聊赖间,辗转了一圈,除了收获众人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然后发现除了发现这庄园主人真他妈有钱之外没有什么可发现的之后,他依旧坐在旋梯拐角百无聊赖。
【系统提示,执行官即将到达登入口——雾锁庄园】冰冷的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人群都恍然不安起来,纷纷远离了近门的区域。
“……啊,那是啥啊!”
“天老爷啊,这是弄啥嘞?”
“救命救命啊……”
“轰…”一道闷雷像在喘息。
庄园外风雨依旧,潮湿的水汽弥漫在了肮脏的玻璃格窗上,炉火在隔窗上映出火光的昏黄。在炉火暖人的炙烤下,四周的窃窃私语在短暂停歇后复又响起。
文章中有关“真实”的文字,源于这本书的设定与剧情需要,并不存在融梗与抄袭行为,注意辨析!!!“真实”是个伏笔,后续会有说明,感谢大家的理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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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雾锁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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