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医院三两事

出了保护区,手机就有了信号,大脑重新连上线的周彦立刻给保护区的急救中心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后医生吩咐他们原地等待,自己会很快赶过来。周彦和南宫望先扶秦清尘坐在了路边,此时的清尘因为失血过多,意识已经有点涣散了,只得把头抵在右腿膝盖上,抱膝而坐,努力保持清醒。

不同于昨晚大脑一片空白,昝少现在是思绪万千。一方面是对秦清尘的担忧,害怕他出什么问题,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暗暗佩服这个20岁的男孩,佩服他的忍耐力和坚强,再一方面是更多的好奇,好奇他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好奇这个家庭环境如此优渥的男孩怎么会有如此隐忍的性格。

南宫望一边紧盯着秦清尘的情况,但思绪已经飘到了千里之外。他在考虑要不要将这事告诉Alfred。他决定还是等医生来了,评估一下情况,再想这个问题吧。

7分钟后,医生坐着保护区的越野车来了,一下车就望见了穿着红白色裤子的秦清尘。他心里大叫一声不好,失这么多血,还在保护区走了一晚上,小伙子恐怕快要撑不住了。果不其然,年轻人回答自己问题时已经有点含糊不清了,甚至,甚至中英文乱用,只得先卸掉假肢,止住血,回到医院再进行进一步处理。

由于越野车能载的人数有限,组长便让昝少先跟着车回去,顺便盯着点秦清尘的情况,自己和南宫望徒步返回,与他们会合。

车上医生向昝少问了昨晚发生的事情经过,知道了清尘只吃了一片止疼药,心里想这片止疼药还不如MM豆呢。

到了医院门口,医生直接抱着秦清尘扎进了手术室。昝少只能在外面干等着,还好,20分钟左右就处理完了伤口,昝少也随着昏迷的清尘进到病房。医生告诉她,自己只是给清尘彻底清理了伤口,输液输的是葡萄糖和抗生素,因为不是他的主治医生,也不方便继续用药,不过他说万幸伤口没有感染,清尘休整两天体力就差不多恢复了,只不过腿上的伤口创面比较大,最近两周都不能戴假肢了。最后叮嘱昝少,等清尘醒了再叫自己。这些消息,昝少立刻告诉了南宫望。

窗户外的阳光洒在秦清尘脸上,他洁白的皮肤仿佛在发光,看着那浓密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看着乱蓬蓬的棕色卷发,昝少有些入迷,她期待着重新看到那双茶色的眼睛。麻药劲渐渐消退,清尘翻了个身,却意外压到了左腿的伤口,疼的他一下子惊醒。双眼一瞬间充满了泪水。看着他眼中素来的冷静被惊恐替代,昝少连忙拍拍他的胳膊,说:“没事,没事,我帮你叫医生来,你手上有输液的钢针,你别乱动。”说罢连忙起身去找医生。

趁这个空当,秦清尘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抹去了眼泪,静静躺着,回想着那难以忍耐的昨晚,尽管昝少已经知道自己腿的残缺,他还是有点不想面对她。与其说不想面对昝少,不如说他不想面对人们眼中的怜悯罢了。

医生来只是问了问他用药的习惯,告诉了他身体的基本情况,也就没什么事了。期间昝少一直站在旁边,没有搭话。待医生走后,他鼓起勇气望向了昝少,他以为会看见害怕、躲闪的眼睛,却没想到那深棕色的大眼睛里是欣赏,也许还有一点好奇?“麻烦你了啊,昝少”

“啊,不麻烦。哦,对不起啊,昨天晚上脑子有点不在线,没怎么帮你。”

这语气里完全没有人们惯常对他的小心翼翼,他一时间竟有点不习惯。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昨天晚上应该吓到你们了。”

昝少笑了笑“是有点,不过,你没事就好。估计这会南宫望和组长也快到了。”

听到这,清尘便要坐起来,看到昝少往自己床边走了两步,本以为是要扶他,于是眉毛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没想到昝少只是往他背后垫了个枕头,站在旁边,等他自己坐好。清尘不禁对昝少的好感增加了几分,跟她相处也就更加放得开了。两人聊起了各自的家庭和大学。

南宫望赶到时,在门口看到了聊的火热的两人,不禁疑惑“这几年还没见阿以说这么多话,更别提刚被人知道了他腿的问题……”看到组长一进来,秦清尘的防备心立马提了上来,没有了方才开朗的笑容,换上了平日里礼貌的微笑。

跟组长寒暄几句后,清尘提出了一个请求“组长,能不能,不要把我的情况告诉其他组员啊?”说完便红着脸,低下了头。

周彦连忙说:“那是肯定的,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不过,后面的任务你就不要参与了,等以后你休息好了,再继续,其他人那边,我会帮你找理由解释的。”

当天下午秦清尘就回到了休息站,打开手机,发现了Alfred发来的十多条信息。

“master E, don’t forget to bring a satellite phone with you in the forest, there won’t be any signals.”-yesterday 20:03

“master E, please let me know when you get back to the hotel.”-yesterday 23:32

“mater E , you got back yet?”-2:11

“master E, you ought to be back now, please answer my call. Is there anything wrong?”4:55

“MASTER ELIJAH QIN! Why aren’t you answering your phone”5:30

“master E, I know you don’t like me hovering, but please let me know that you’re OK.”-10:02

接着是20多个未接电话。看到这秦清尘立刻拨通了管家的电话,果然,铃声刚响一声,就传来了Alfred急切的声音“thank god! Is everything alright? Master E?”

“it’s fine Alfred, there was an little accident ,but I’m OK now.”

“what is it, is it your leg? Tell me the truth!”

“well yeah, I fall down in the woods last night, and my wound bled a little. The doctor has already cleared the cut, and I won’t be out on the field until our next task.”他一口气说完了感觉能安慰到Alfred的所有话。

“I’ve been so worried, master E.” Alfred的语气到这才有所缓和,也才注意到自己刚才把称呼、敬语什么的忘得一干二净。

“my apologies master E, I shouldn’t speak to you like that.”

“no, don’t be Alfred, it’s me who didn’t answer your messages.”

“thanks, master E, I won’t bothering you now. ”

“see you Alfred, and get some sleep.”

很明显,自己将Alfred弄得一宿没睡。其实,秦清尘本不打算将自己的情况告诉Alfred的,但是自己毫无理由的消失了一个晚上,他只得把经历稍微美化一点,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不然,把老管家逼急了,直接找过来也不好。

晚饭时间过后,昝少和南宫望过来陪秦清尘说说话。刚坐下,南宫望赶忙问:“阿以,Alfred给你打电话了吧?你咋解释的?昨天我怕他着急,没给他发消息。”

“哎,还能咋解释,实话实说呗。估计昨晚他一点没睡,我都担心他一气之下到东北来。”

刚聊没两句话,南宫望就被组长叫去布置明天的任务,只剩下昝少陪着秦清尘。

昝少本就对秦清尘和这个Alfred的关系有点好奇,听南宫望的称呼,也不像是秦清尘的父母,但也不像是朋友,听秦清尘的口气,感觉像个长辈。于是她借着刚才的话题问:“Alfred是谁啊?你父亲吗?”

“啊,不是,不是,是我管家,就是你上次在机场看到的那个。”

“哦,听起来他很关心你啊?”

“是啊,从我出生起他就在我们家了,跟我感情比较深。”

听他这么一说,又注意到他和南宫望都没提给父母报平安的事,昝少对于秦清尘可能没有父母的事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明知问起来是揭人伤疤,但出于好奇,她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秦清尘,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听她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秦清尘也差不多猜到她要问什么,于是说:“你刚才不是已经在问我问题了吗?”

“嗯……那,怎么一直没听到你说你父母啊?”

“嗯,他们,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一场事故。”

“对不起啊……”其实昝少本想再问问他的腿是怎么弄的,但看他低着头,也就没好意思再追问。

反倒是秦清尘,看到昝少犹犹豫豫、不知所措的样子,接着说“你是不是还想知道我的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昝少有些惊讶他自己会提起这件事,但还是点了点头

“it’s the same accident, I was only 10 then, Alfred it’s the only one I got after that.”

两人沉默了一会,秦清尘接着说“好了,不说我了,我觉得,你的故事应该比我要好的多吧?”

“其实,我和我父母关系不是特别好,这么多年只跟我哥还联系的比较频繁。”昝少摇摇头,刚才揭人家伤疤时就早该想到现在要往自己伤口上撒盐。

见她这么说,秦清尘也就知趣的没往下问,只不过他不解性格如此大方的女孩怎么会和父母闹别扭?

这个月接下来的日子里,秦清尘只得坐镇后方分析、筛选有用的调查数据,并撰写调查报告。虽然有些无聊,不过他心中暗暗窃喜组长没有直接把自己遣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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