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雪指尖抖了下,不动声色调整了下呼吸,侧过头看她:“你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不亲我?”
“……”
这让隗雪怎么答。
“别闹。”
说完,隗雪转过头,试图重新看进书里的内容凝心静气,余光里女孩子还在盯着她瞧,她不为所动,一心一意看着书。
重新安静下来。
迟晗景轻轻拧了下眉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数字时钟,时间还早。她稍微动了动,原本掖得严严实实的身子探出来点,漂亮的锁骨线条展露无疑,又白又欲。
没有看进一点书的隗雪眼皮一跳。
然后,隗雪放在被子上的手被牵起,迟晗景指尖微凉,触感异常清晰,她把女人雪白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
隗雪仍旧不看她。
指尖安抚性地捏了下她的脸:“早点睡吧。”
她感觉到迟晗景僵了一下,心下松口气,终于能结束这场闹剧时,几乎没有犹豫的,她的手被女孩子带着从脸挪到了锁骨,继而往下。
“……”
隗雪无法保持镇定,抽手,没抽动,几秒后,她把书合上随意放置一旁,居高临下看她:“你是真的很精神。”
她的语气没有指责,仿佛在对着一个犯错的小孩,有着无与伦比的耐心。
迟晗景躺在床上,抓着她的指尖,感受了下:“姐姐,你手很烫。”
隗雪眸光动了下。
她已经不是勾引,而是明目张胆的邀请,隗雪灼热的呼吸触到她平静的眼神,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
对视了几秒,隗雪收回手,“不要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迟晗景回得很快:“我没有不喜欢,只是紧张。”
“…..”
见隗雪不为所动,她咬唇,显露难以启齿的羞耻:“我喜欢和姐姐做。”
她的言语一句比一句下流,偏偏瞳眸清澈无比。
听起来还特别真诚,如果不是隗雪知道她不爱自己,还真要被她骗过去了,想到此,她反客为主,侧过身看她:“真的喜欢?”
“嗯。”
隗雪笑笑:“那你亲我一下。”
默了几秒。
定定对视了会儿,迟晗景从被子里伸出藕白手臂,环住女人的后颈,脸同时凑上去,亲在她的脸颊,静谧的卧室里,很轻的一声响。
隗雪眼睫动了动。
她任由自己被**支配,俯下身体,指尖抚上女孩子柔软的脸颊。
时间一寸一寸过得极为缓慢,温热的空气变得潮湿黏腻,明亮的灯光被关掉,剩下一盏小小的床头灯,蘑菇形状的,亮着橘色的光线。
迟晗景眼睫翕动,她感觉水汽蔓延至全身,眼睛里也是。
绵长的夜晚,有人擦掉她眼里的水光,吻掉她脸颊的眼泪,堵住她所有失序的嗓音。
昏昧的气息变得异常浓郁。
隗雪不是展现得那么温柔,她也有坏的那一面,比如让迟晗景亲口尝尝她自己的味道,抱着极强的求知欲:“是不是很甜?”
迟晗景觉得她坏透了,可是不敢惹她生气,只得乖乖点头。
…
…
翌日,迟晗景醒来已经日上三竿,睁眼就撞上隗雪的眸光。
她下意识躲闪,顿了顿,抬眼看她。
隗雪也是刚醒,偷看她没多久,观察着她的状态:“醒了,昨晚舒服吗?”
“还好。”
说出口的瞬间,迟晗景发现嗓音有点哑,清了下嗓子,补充:“挺舒服的。”
“真的吗,你不用说谎,其实我也是第一次。”
隗雪不是什么都不懂,从昨晚迟晗景生涩的回应和僵硬的肢体来看,断定她没谈过恋爱,可她自己也是第一次,不知道发挥得怎么样。
“如果你不满意的话,我会再努力的。”
“不,不用努力了!”
迟晗景下意识夹紧腿,默默感受了下,没有想象中强烈的不适感,但是昨晚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让她感觉自己变得很……
……放荡。
隗雪忍笑:“好,那我去给你做午饭。”
“嗯嗯。”
离开前,隗雪凑近了她,迟晗景下意识挪远了点,于是女人的吻落了空。
隗雪退而求其次,指尖摸了摸她的头发,掀被下床。
在床上瘫了会儿,迟晗景到浴室洗漱,耳朵隐约能听见厨房的声响。盥洗台面放着各种品牌的洗漱用品,都是属于隗雪的。昨晚她太紧张,都没怎么注意,她生活了很久的房间现在已经处处布满另一个女人的东西。
前提是这个女人还是她妻子。
要说她自己的东西不是没有,至少蘑菇小夜灯是她用过很久的。
迟晗景有点晃神,有了结婚的实感,尤其是她下楼看到隗雪做菜的时候。
不得不说,白日的隗雪很具有吸引力的,身材纤挑,温柔优雅,举手投足间透着淡淡的矜贵,单是端端站在那里,便已经让人充满与她恋爱的幻想,不过大概任谁也想不到,私下她会有蔫坏的那一面。
迟晗景小步踱到她面前时,隗雪刚好把最后一个菜做好,准备端出来。
她没让迟晗景帮忙,把菜放到桌面,视线打量了她几秒。
迟晗景长得很白,此刻脸颊白里透红,独属于她的那份冷感没有消褪,只是多了分羞赧。她依然穿着睡前的那套白色睡裙,只是现在裙子皱巴巴的,是隗雪昨晚揉皱的。
两人视线相撞的那瞬间,氛围便多了点不可言说的潮热。
“你,在看什么?”
“看你漂亮。”
“……”
似乎没注意到女孩子的拘谨,隗雪坐在餐桌前,懒懒瞧了她一眼,不怀好意道:“小景,你是等我抱你过去吃饭吗?”
下一秒,迟晗景闪现到了她对面,坐好。
隗雪欲言又止,想说她别动这么快,又看她已经开始吃饭了,便没说出口。
今天是真正意义上的婚后第一天,竟然难得没人打扰她,以往每天能接到四五个媒人的介绍电话,在今天竟然都齐齐噤声,就连姚女士也没有跟她发过一个字。
迟晗景回到家的时候,当然是姚女士的家,刚好碰见姚女士和李奶奶在院子里聊天,老人家怕冷,两人已经穿上了棉袄,各自拿了个簸萁,上面铺着一层金黄的干桂花。
她刚好撞见姚女士对李奶奶吹牛:“那可是大公司的,听说职位还不低呢,一年到手这个数。”
李奶奶:“这么厉害啊。”
“那当然,房子车子都是顶顶好的,尤其是房子,在北城最好最贵的地段,还是全款拿下的。”
“这你都知道?”
“她给我看过,实诚孩子都这样。”
李奶奶高兴:“那你真是有福气。”
“哪是我的福气…..”姚女士摆摆手,笑眯眯地:“是小景的福气。”
迟晗景看着她得得瑟瑟的模样,咳了声,把两人视线都吸引过来。
姚女士:“哎?”
迟晗景跟李奶奶打了个招呼,冲姚女士使了个眼色,想让姚女士别再乱说话。
不然以后两人离婚了,她老人家面子往哪搁。
回到卧室,迟晗景没关门,果然三分钟不到姚女士就追了过来,她身上似乎还残留着桂花的香味,沁人心脾:“怎么回来了?”
这会儿没有外人,迟晗景说得实话:“我跟姐姐不熟,成天待在一起很尴尬。”
“不熟你还天天姐姐姐姐地叫?”
“……”迟晗景懵了:“我这不是讲礼貌么。”
“你俩竟然还不熟?”
“我有必要骗您吗。”
姚女士闻言愁容满面:“那她跟你结婚图什么啊,别是个杀猪盘吧。”
迟晗景震惊于老太太的潮流,估计没少刷短视频,连杀猪盘都知道。
“这还真是这样,都怪我没提前把好关,不过看面相,感觉她是个好人,不至于骗咱们吧,咱们又没钱。”
迟晗景故意吓她:“现在坏人长得都像好人,面相准的话,就没有那么多人被骗了。”
姚女士:“……”
迟晗景:“……”
“那怎么办,”姚女士喃喃道:“证都领了。”
看到迟晗景破功,姚女士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她耍了,当即松了口气,没舍得对她生气,问:“所以她图你什么呀?”
“应该是…..”迟晗景佯装看天花板:“图我年轻漂亮。”
姚女士眸光变得意味深长。
迟晗景淡定地回视,绯红渐渐爬上耳朵。
“也不是不行。”
姚女士丢完这句话走了。
迟晗景独自在卧室里待了会儿。她没有告诉姚女士的是,自己早在婚前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自己到底有什么可值得隗雪选择的呢。此时此刻,经过昨晚的验证,她庆幸自己至少有点性魅力。
至少,婚约算是变相巩固了。
想到此,迟晗景脱掉外套,撩开小腹的一小片肌肤,早上还清晰的印子现在已经消褪了。
她耳尖热热的,重新放好衣服。
手机叮咚一声响。
隗雪:【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这句话在迟晗景这里自动联想起不太健康的事情,回家,就意味着要过夜,要陪人睡觉。
她慌慌把手机丢在一边,趴在床上躺尸,几分钟后,手臂往旁边摸索到手机,重新拿起来,咬着唇间思考了良久:【想陪外婆吃个晚饭】
对面输入了会儿:【好】
迟晗景:【姐姐你要一起来吗?】
隗雪:【晚上有个网络会议要开,就不去了,代我向外婆问好】
迟晗景双手打字:【好】
当晚九点半,隗雪发了个信息,迟晗景早早准备,收拾了下自己的一些衣物装在随身包里,以及姚女士刚刚做好的桂花饼。
打完照面后,隗雪准备带迟晗景离开,迟晗景扭头看了姚女士一眼。
不知道怎么的,姚女士莫名有种送羊入虎口的罪恶感。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第 7 章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