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示意手下,做好准备,然后,轻轻推开包间的门。包间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坐在桌子旁,喝酒吃肉,他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十分显眼,左手虎口处,有一个黑色的莲花刺青,正是北境部族的首领。他的身边,坐着两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神色警惕,正是他的手下。
“你们是谁?竟敢闯我的包间!” 北境首领看到沈微澜和王虎,脸色一变,语气阴鸷,立刻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北境部族首领,我们找你很久了。” 沈微澜语气冰冷,眼神警惕地看着他,“我是沈微澜,今日前来,是为了拿你,拿到蚀骨散的配方,阻止你们的阴谋,救京城的百姓!”
“沈微澜?” 北境首领冷笑一声,“原来是你,你竟然还没死,还敢来找我。看来,那个废物,没有完成任务,被你拿下了。想要配方,做梦!我是不会给你的,就算我不给你,用不了多久,京城的百姓,都会中毒而死,萧惊尘,也会被我们的人刺杀,到时候,大靖,就是我们北境部族的天下!”
说着,他对身边的手下,大喝一声:“给我杀了他们!”
两个手下,立刻抽出腰间的匕首,朝着沈微澜和王虎冲了过来。王虎立刻上前,与两个手下缠斗起来,刀剑碰撞的声音,瞬间响起。
北境首领,则抽出匕首,朝着沈微澜冲了过来,匕首寒光闪闪,直指沈微澜的胸口,神色阴鸷,眼神里满是杀意。
沈微澜神色镇定,没有丝毫慌乱,指尖快速一扬,几根银针脱手而出,精准地刺入北境首领的穴位。可北境首领,身手不凡,竟然避开了银针,匕首依旧朝着沈微澜冲了过来。
沈微澜侧身避开,指尖再次一扬,又是几根银针,朝着北境首领的腿部刺去。北境首领,躲闪不及,被银针刺中腿部,动作瞬间一滞,踉跄了一下。
沈微澜趁机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匕首掉落在地上。北境首领,怒吼一声,另一只手,朝着沈微澜的胸口,挥了过来。沈微澜侧身避开,手肘一击,打在他的胸口,北境首领,疼得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沈微澜立刻上前,按住他,语气冰冷:“说,蚀骨散的配方,在哪里?快交出来!”
北境首领,躺在地上,眼神阴鸷,死死地盯着沈微澜,不肯说话:“我是不会交给你的,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拿到配方,不会让你救那些百姓!”
“冥顽不灵!” 沈微澜皱了皱眉,指尖再次一扬,一根银针,刺入他的穴位。
北境首领,只觉得一阵剧痛,浑身抽搐,再也忍不住,哭着说道:“我说,我说!配方,在我身上,在我胸口的锦袋里,你拿去吧!”
沈微澜立刻伸手,从他胸口的锦袋里,取出一张纸,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正是蚀骨散的配方。她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心中松了口气。
“还有,你们潜伏在京城的人,都在哪里?” 沈微澜语气冰冷,继续问道。
“他们…… 他们都在朱雀大街附近的各个角落里,负责暗中观察,配合我行事,若是我出事,他们就会立刻撤离,返回北境。” 北境首领有气无力地说道。
沈微澜点了点头,对王虎说道:“王虎,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另外,立刻派人,根据他说的,排查朱雀大街附近的各个角落,拿下那些潜伏的北境部族的人,不要让他们跑了。”
“是,沈大夫!” 王虎立刻应声,停下打斗,让手下,将北境首领和他的两个手下,一起押了下去,然后,派人,去排查潜伏的北境部族的人。
沈微澜看着手中的配方,心中满是欣慰。终于拿到配方了,只要再拿到冰晶草,就能炼制解药,救京城的百姓了。可她也知道,冰晶草,还在北境,想要获取冰晶草,依旧是个难题,而且,萧惊尘在北境,还面临着北境部族的暗算,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全。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配方,眼神坚定。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必须拿到冰晶草,炼制解药,救京城的百姓,等待萧惊尘平安回来,一起平定北境之乱,一起过安稳的日子。
夜色渐深,沈微澜回到微澜医馆,看着手中的配方,又看了看那些躺在病床上,痛苦呻吟的中毒百姓,心中满是坚定。她立刻开始,按照配方,准备炼制解药所需的药材,同时,焦急地等待着北境的消息,等待着冰晶草的到来,等待着萧惊尘的平安归来。
她知道,这场危机,还没有结束,想要彻底化解危机,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心中,有信念,有牵挂,有想要守护的人,她一定会鼓起勇气,独自面对,直到迎来太平盛世,直到萧惊尘,平安回到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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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拿到蚀骨散配方,沈微澜便将自己困在医馆的药库与炼药房之间,片刻不得停歇。配方上所列的十九味药材,除了只生于北境极寒之地的冰晶草,其余十八味皆已备齐,满满当当堆在案头,可缺了这一味主药,再好的辅材也炼不出解药,京城百姓的性命,依旧悬于一线。
医馆的病房早已住满中毒百姓,最初只是浑身乏力、骨骼酸痛,不过短短几日,重症者已然陷入半昏迷状态,浑身肌肤泛出青灰色,指节僵硬蜷缩,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痛哼。太医院的太医们换了一批又一批,对着蚀骨散的毒性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最后还是长公主下令,让太医们悉数来微澜医馆,听从沈微澜调遣,帮忙照看病患、熬制压制毒素的汤药。
沈微澜每日只睡两个时辰,天不亮便起身诊脉、施针,用银针暂时封住中毒者的心脉,延缓毒素侵蚀筋骨的速度,白日里核对药材、梳理炼药步骤,夜里便坐在窗边,望着北境的方向怔怔出神。她不敢有丝毫懈怠,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与死神赛跑,可心底的担忧,却如同藤蔓般疯狂蔓延 —— 萧惊尘在北境战事缠身,还要分心寻找冰晶草,本就未痊愈的伤势,怎能经得起这般折腾?
“沈大夫,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碗粥吧,再这么熬下去,您的身体会先垮的。” 王虎端着一碗温热的白粥走进来,看着沈微澜眼底浓重的青黑,满是心疼地劝道。这些日子,他带着人手彻底清剿了京城内的北境潜伏余党,将为首者与一众手下严加看管,没再出半点乱子,可看着沈微澜日渐消瘦,他却无能为力。
沈微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接过粥碗,指尖触到瓷碗的温热,才稍稍缓过神。她浅啜了两口粥,目光依旧落在案上的配方上,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百姓们的汤药,按时喂了吗?重症的那几位,夜里有没有再加重?”
“您放心,都按时喂了,太医们也守在病房里,一有情况就会来报,暂时都稳住了。” 王虎连忙应声,又补充道,“长公主刚派人送来消息,她联络的北境旧部已经有了回音,说冰晶草只生长在北境边境的落雪崖,那里终年积雪不化,寒风刺骨,还驻扎着北境部族的守军,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萧将军那边,怕是要冒大险。”
沈微澜握着粥碗的手猛地一紧,指尖泛白,心口骤然揪紧。落雪崖她在师父的游记里见过,那是北境最凶险的地界之一,悬崖峭壁被厚冰覆盖,脚下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再加上部族守军把守,萧惊尘本就深陷战场,还要分兵去这般凶险之地寻草,无异于虎口夺食。
“将军他…… 一定会没事的。” 沈微澜低声喃喃,更像是在自我安慰,她放下粥碗,重新拿起银针,“我能做的,就是守好京城,稳住百姓们的病情,等他带着冰晶草回来,绝不能让他的付出白费。”
话音刚落,医馆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信使的高声呼喊:“急报!北境急报!”
沈微澜心头一颤,几乎是踉跄着冲出药房,只见一个浑身染血、衣衫破烂的北境亲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封染血的书信,声音嘶哑:“沈大夫,末将奉将军之命,送来急信!将军已得知京城百姓中毒之事,亲率精锐小队,前往落雪崖寻找冰晶草,让您务必稳住局面,等他的消息!”
沈微澜颤抖着手接过书信,信封上还沾着斑驳的血迹,她拆开信封,萧惊尘遒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字里行间满是急切与牵挂。信中说,他收到消息后,便知冰晶草是解局关键,不顾部下劝阻,执意亲往落雪崖;北境部族大军正轮番猛攻军营,战事胶着惨烈,他已让陈峰留在军营,暂代他指挥将士,死守营地;落雪崖凶险万分,他会速去速回,让她切莫担忧,照顾好自己与京城百姓。
短短数行字,沈微澜反复看了好几遍,指尖将信纸攥得发皱,眼眶不自觉泛红。他身在战场,每一刻都在刀尖上度日,却还惦记着她,惦记着京城的百姓,宁愿以身犯险,也要为她寻来解药。她能想象出他身披铠甲、浴血奋战的模样,能想象出他踏雪攀岩、直面凶险的场景,满心都是心疼与担忧,却只能强忍着泪水,将所有情绪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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