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澜坐在另一侧的诊桌前,一边为百姓诊治,一边时不时,看向阿禾,眼中满是欣慰。她看到,阿禾不仅能熟练地为百姓诊脉、开具药方,还能耐心地安抚百姓的情绪,叮嘱他们服药的方法与日常注意事项,比之前,成熟了许多,也自信了许多。
这日午后,一位年迈的老人,独自来到医馆,身患严重的关节疼痛,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脸上满是痛苦。阿禾看到后,立刻起身,快步走上前,搀扶着老人,温柔地说道:“老人家,您慢点走,快请坐,我来为您诊治。”
阿禾小心翼翼地扶着老人,坐在诊椅上,细心为老人诊脉,仔细询问老人的症状,得知老人,常年患有风湿关节痛,每到阴雨天,疼痛就会加剧,严重时,甚至无法下床行走,看过许多大夫,都没有根治,只能勉强缓解症状。
阿禾沉思片刻,语气温柔地说道:“老人家,您的风湿关节痛,是因为长期风寒湿邪入侵,气血瘀堵,加上常年劳累,调理不当,才会如此顽固。想要缓解症状,需要服用驱寒除湿、活血化瘀的汤药,同时,配合施针,疏通经络,缓解疼痛,日常还要注意保暖,避免受凉,不要过度劳累,慢慢调理,才能渐渐好转。”
说完,阿禾便拿出银针,消毒之后,小心翼翼地为老人施针,她按照沈微澜教的方法,精准找到足三里、阳陵泉等穴位,控制好力度,轻轻扎下,动作熟练,神情认真。萧惊尘与沈微澜,站在一旁,看着阿禾熟练的施针手法,眼中满是欣慰。
施针完毕,阿禾又为老人,开具了针对性的药方,耐心叮嘱道:“老人家,这汤药,每日煎服一碗,早晚各一次,饭后服用,服药期间,不要吃生冷、寒凉的食物,注意保暖,尤其是关节部位,避免受凉,每天,可以适当活动一下关节,不要过度劳累,这样,才能帮助身体,慢慢恢复。”
老人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多谢阿禾姑娘,多谢王妃娘娘,多谢王爷,我这老毛病,困扰了我很多年,看过很多大夫,都没有好转,希望,能在你们的帮助下,摆脱这病痛的折磨。”
“老人家,您放心,只要您好好配合,按时服药、接受施针,慢慢调理,您的关节疼痛,一定能慢慢缓解,越来越好。” 阿禾语气温柔,眼神坚定。
老人再三道谢,才起身离去。一旁的百姓,看到阿禾,不仅能诊治儿科病症,还能诊治风湿关节痛,纷纷称赞,对她的信任,也越来越深,不少百姓,纷纷排队,等候阿禾诊治,医馆里,渐渐形成了,沈微澜诊治疑难病症,阿禾诊治常见病症的格局,忙碌而有序,暖意融融。
夕阳西下,医馆渐渐关门,阿禾坐在诊桌前,整理着今日的诊疗记录,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萧惊尘走到她身边,笑着说道:“阿禾,今日表现得很好,得到了百姓们的信任与称赞,王爷为你骄傲。”
“多谢王爷,这都是王妃娘娘教得好,若是没有王妃娘娘,我也不会有今天的进步。” 阿禾笑着说道,眼中满是感激。
沈微澜走过来,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语气温柔:“阿禾,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你聪明、认真、有爱心,只要你坚持下去,继续努力,将来,一定能成为一名,让百姓们敬重的优秀大夫,救更多的人,帮更多的百姓,摆脱病痛的困扰。”
“王妃娘娘,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阿禾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三人一同返回王府,晚膳过后,阿禾坐在灯下,认真整理今日的诊疗记录,复盘自己的不足,沈微澜陪在她身边,为她解答疑问,指导她,如何更好地诊治病症,萧惊尘则坐在一旁,处理一些琐碎的事务,偶尔抬头,看向两人,眼底满是温柔。
夜色温柔,月光洒在庭院中,温暖而静谧。阿禾的成长,离不开沈微澜的悉心教导,离不开萧惊尘的支持与鼓励,更离不开她自己的努力与坚持。在微澜医馆的烟火气中,在百姓们的信任与称赞中,阿禾,正一步步,朝着自己的初心,朝着一名优秀大夫的方向,稳步前行,让医者的仁心,在岁月中,慢慢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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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京城最是磨人。
昨夜一场细雨绵柔落下,沾湿了青石板路,今日天光大亮,却不见晴阳,漫天都是薄薄的雾霭,风裹着潮湿的暖意,吹在人皮肤上黏腻发闷。街边的杨柳早已抽齐新絮,白茫茫一团,随风飘落在屋檐、石阶、药筐之中,沾了满身轻柔的白,看着好看,却最是容易引得人喉间发痒,咳嗽不止。
微澜医馆的木门早早推开,门板擦得油亮,推开门时发出沉闷又温吞的木轴声响。檐下悬挂的亚麻布帘被风掀起一角,淡淡的药香混着街边清甜的槐花香,缠缠绕绕飘向长街。铜制药铃挂在门楣,风一吹,叮铃轻响,清脆悦耳,成了这条老街最温柔的晨音。
沈微澜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暗纹棉衫,袖口缝着一圈极细的银线,走动时微光细碎。她长发松松挽成低髻,只用一支素玉簪固定,余下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颈侧,被晨间微凉的风拂得轻轻晃动。她刚洗完手,指尖还带着凉水的湿意,指腹泛着淡淡的粉,坐在靠窗的诊案后,慢条斯理擦拭着脉枕。
案上摆着一方素色宣纸,一块墨锭,一支狼毫小楷笔,旁边整齐码放着几只通透的青瓷药瓶,瓶身贴着朱砂小字,分门别类装着研磨好的药粉。窗外薄雾未散,天光柔和,落在她清隽温婉的侧脸上,睫毛纤长,投下浅浅的阴影,安静得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卷。
萧惊尘来得很早。
他今日未穿朝服,换了一身玄色暗纹常衣,料子顺滑垂坠,衬得身形挺拔清隽。没有朝堂的拘束,他周身气场柔和了大半,少了几分王爷的冷冽威严,多了几分闲散慵懒。他没有上前打扰诊案后的女子,只是缓步走到医馆廊下,靠着雕花木柱,安静看着街上往来的行人。
护卫被他遣去街角等候,只留他一人,静静陪着这一方小小的医馆。
阿禾拎着一筐新鲜草药从后院走来,少女一身浅青色布衣,袖口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臂,指尖沾着泥土与草屑。筐里是刚采挖的蒲公英、薄荷与金银花,带着晨间的露水,叶片青翠欲滴,水珠滚落,打湿了青石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王妃,后院的草药都分拣好了,潮的铺在竹匾上晾晒,干燥的已经收进药柜。”阿禾说话声音轻柔,生怕打破医馆里安静舒缓的氛围,她将药筐放在墙角,抬手擦了擦额角细密的薄汗,眉眼干净温顺。
沈微澜抬眸,淡淡颔首:“今日潮气重,晾晒的草药要时常翻动,别闷出霉点。暮春时节最易滋生时症,这些清热解表的草药,眼下最是管用。”
话音刚落,街上便有人缓步走来,打破了晨间的静谧。
最先进来的是街边摆摊卖糖糕的老汉,他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外衫,脖颈处裹着厚布巾,脸色泛红,眉眼间带着倦怠,每走几步便要低低咳嗽两声,胸腔震动,声音沉闷沙哑。他扶着门框喘了口气,粗糙的手掌反复摩挲着衣角,神色局促腼腆。
“沈大夫,劳烦您给看看。”老汉嗓音干涩,“昨夜起便浑身发烫,头重脚轻,喉咙又干又疼,咳得夜里睡不着,今日出摊也没力气,怕是冲撞了春里的时气。”
沈微澜抬手示意他落座,动作轻柔雅致。她指尖搭上老汉的腕骨,肌肤相触,微凉的指尖贴着粗糙温热的皮肤,安静凝神片刻,便收回了手。
“是风热时症。”她语气平缓,没有多余的修饰,直白道出病症,“近日雾重潮湿,柳絮纷飞,风热郁于肺腑,加上你常年在外摆摊,早晚温差大,风寒入体,才引发发热咳嗽。不算重症,只是春瘟缠绵,拖久了容易反复。”
阿禾站在一旁,垂手而立,认真看着沈微澜诊脉的手法,默默记下脉象的浮动节奏。如今她不必刻意提笔记录,日积月累的经验,早已让她将常见时症的脉象熟记于心,只是依旧习惯安静观摩,不敢有半分懈怠。
沈微澜提笔落字,笔尖划过宣纸,墨色流畅,字迹清隽秀丽。药方配伍简单温和,金银花、连翘疏风清热,桔梗、甘草利咽止咳,再加一味淡竹叶,清解体内郁热,药量拿捏得恰到好处,温和不伤脾胃,最适合寻常百姓调理身体。
“一日一剂,水煎温服。”她将药方递过去,又补充了几句细碎叮嘱,语气温柔耐心,“近日别再贪凉,夜里早些歇息,糖糕油腻,这几日暂且少吃,多喝温水,出门戴好纱巾,别让柳絮飘入口鼻。”
老汉连连点头,粗糙的双手小心翼翼捧着药方,反复道谢,憨厚的脸上满是感激。他去柜台抓药,药童麻利称量打包,纸包折得方方正正,用麻绳仔细捆好,朴实又规整。
一上午的光景,医馆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病患,大多是相似的风热时症。有绣坊里绣活的女工,久坐屋内闷热郁结,头昏脑涨;有贪玩的孩童,在外追逐打闹,沾染潮气,身上起了细密的热疹;还有隔壁街巷的书生,熬夜苦读,体虚上火,咽喉肿痛难以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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