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冷冰冰的态度让李泽川心里很是刺痛,喉结滚动:“可以不要这么抗拒我吗。”
宋清毫不留情地直言道:“你先前的所作所为让我没理由不抗拒你。”
“我……”李泽川如鲠在喉,没底气地垂下眼眸。
宋清一点也不想持续这场无意义的对话:“你要是就想看看我,现在你也看到了,就请离开吧。”
“你好,送货上门,是宋清先生家吗?”此时,一名快递员搬着一个快递箱走过来。
“对,你先放这吧。”宋清招呼他先放到门口。
“哎好,您签收一下。”
签收完,快递员就离开了。
李泽川目光无意中扫过那个快递,忽然定住了,箱子上写着某某牌婴儿床的字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宋清一句雷霆暴击就砸了下来。
“我怀孕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李泽川这才发现宋清宽松的针织衫下,肚子鼓起来了。他原本还天真地以为是宋清吃胖了,没想到居然是怀孕了。宋清身后的阳台上,小婴儿的衣服正在随风轻动。
李泽川身形一晃,心底像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死死瞪着宋清的肚子,拳头捏得死紧,空气中都能听见他骨结发出的‘咯咯’声,仿佛下一秒就能砸过来。
宋清见他眼睛都红了,状态很可怕,迅速退到屋内把门关上。本来还担心李泽川会砸门,或者在门外蹲守,结果等了好半天都没动静。
宋清小心翼翼地从猫眼看去,发现外面已经没人了。
李泽川失魂落魄地走了,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驶。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宋清隆起的小腹,那个为他孕育子嗣的地方,被一个杂种占领了。
宋清不仅跟别的男人结婚了,肚子里还怀了别人的种。
气吗,好像感觉不到了,心疼吗,好像也不是疼,说不上来了。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李泽川发现自己把车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里。
抬头看着医院的大楼,宋清也是在这里洗掉了标记。
李泽川走进了大楼,进了一间办公室。
“李总?”妇产科主任原本正在低头写东西,看见李泽川突然来了,很是诧异,“您怎么过来了?”
他跟李泽川还算熟,当年生辰辰时手术就是他做的。
主任赶紧给李泽川倒了杯茶:“李总您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李泽川坐下,半天没说话。
“李总?”主任打量着李泽川面如死灰的脸色,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您没事吧?”
李泽川抬起眼眸,无比阴暗地问:“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人无声无息地流产,还不伤害身体。”
主任愣了一下,顿时瞪大了双眼,一瞬间都忘记了两个人的阶级背景,直接脱口而出道:“你疯了吗,流产怎么可能不伤害身体!”
主任话音落下,办公室又陷入了长时间的静寂。
良久,李泽川的声音缓慢又清晰:“就是说,没办法是吗。”
主任看他那副样子,心里发毛,这都是什么牢底坐穿的问题,他试探地问:“李总,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问这个。”
李泽川跟没听见一样。
主任咽了口唾沫,本着打工仔的卑微和基本的职业操守,他还是回答了:“从医学上讲,人流都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月份越大越危险,如果真的需要做人流的话,还是建议把人带到正规医院……”
李泽川喃喃道:“估计快生了。”
“要是足月的话,那就是引产了。”主任硬着头皮说。
李泽川依旧没有说话,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然后猛地像坚持不住了一样,一把扶住桌子,全身的肌肉绷得死紧,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主任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一股信息素像海啸一样扑过来,把他撞飞了出去,重重拍在墙上。
桌椅板凳掀翻了一地,主任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顶级Alpha毫无征兆地进入了易感期。
主任的脸色变了,此时此刻他只能庆幸自己是个Beta,不至于当时就被影响到不能动,但他知道自己此时的处境是相当危险的。
一个进入易感期的顶级Alpha,随时可能爆发攻击性,意味着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一个理智的人,而是一头被本能驱动的野兽。
“李总!”主任猛地站起来,恐惧又小心地朝门口撤,“你冷静一点,你千万克制住啊!”
李泽川“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捂着头,喉间发出抑制的低吼,显然在忍耐极大的痛苦。
趁他的意识还在和本能对抗,主任慌忙跑了出去,打电话叫人。
陈松很快带着防暴队赶到,李泽川拼尽了最后一丝神智,把镇静剂扎进了自己的血管。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被关在了家里的防爆间里。他这次的易感期比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
李建山让人把他的手机收走了。得不到Omega的安抚,李泽川急躁地大怒。易感期中的Alpha没有平时的理智,本能的渴望会让他的**放大百倍,不择手段地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在Alpha**最浓烈的时候,江然被放了进来。
但等江然看到退化成野兽的顶级Alpha时,也怕得有点不敢过去。
李泽川根本不等江然反应,直接把人扑在身下。
白桃味的信息素很香甜,纤细又粉嫩的身躯软得像没有骨头,可怎么就是不对。
味道不对,这不是茉莉花的香气,手感也不对!
不对!不对!这不是他的Omega!
“啊——!!”
尖叫声刺进耳膜,像一把锥子扎进李泽川混乱的意识里,拽回了一丝神志。血红的瞳孔里映出一张“陌生”的面孔。江然脸色惨白,表情都扭曲了,满脸惊恐。
他的衣服被撕开,雪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整个人瑟瑟发抖,像被一只猛兽按在爪下的猎物。
“放开我……放开……我,你要掐死我了……”江然艰难地拍打他的手臂。
李泽川猛地松开手,江然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喘息,剧烈地咳嗽,香甜的白桃味信息素在恐惧中变得像警报一样尖锐,更加剧了李泽川的狂躁和愤恨,他凶狠地看向这个封闭空间里唯一的入侵者,仿佛就是他占了自己Omega的位置,恨不得将他撕碎泄愤。
江然连滚带爬地跑了。
Alpha易感期冲动杀人的案件并不罕见,特别是他这种还没有被标记的Omega,事先没有和Alpha建立联系,一旦不被Alpha接受,就会被视为敌人和入侵物种,就会被先□□再虐杀。
太恐怖了,也没人说这么恐怖啊!他不干了!江然跑出去,任由父母怎么游说也不肯去了。
李泽川痛苦地把自己窝成一团。
他需要安抚!他需要茉莉味的信息素安抚!明明连接都不在了,为什么还是接受不了别人的信息素!
意识在被来回地撕扯。易感期的燥热还在体内翻滚,像浇了汽油被丢在烈火里焚烧,每一寸皮肤都爆裂的疼痛。
他需要触碰他的Omega。
按理来说,易感期的Alpha很难保持神志,有Omega会沉迷于□□,享受Omega的温存和安抚,没有Omega则只能痛苦地熬过去。
李泽川浑浑噩噩,可神志又被一根细细的丝线吊着,让他无法沉沦。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快熬不下去了。
抑制剂流水一样的打了进去。却还是缓解不了他的痛苦,防爆间里每天被震得咣咣作响,直到腺体的能量耗尽昏死过去。
后来吴玉凌实在看不下去了,到底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还是心疼的,背着李建山找来了宋清以前的衣服,放进了防爆间。
李泽川像饥饿难耐的难民看见食物一般,把衣服紧紧地抱在怀里,拼命嗅着上面残留的茉莉花香。
对了,就是这个味道,就该是这个味道。
衣服上面的味道很淡了,李泽川每次吸气都无比珍惜,但即便如此,也依旧填补不了他对信息素需求的巨大缺口。
没有Omega的安抚,**也泄不出去,李泽川难受到了极致。李家尝试着放一些别的Omega进来,却无一例外的被视为了入侵者,有个跑得慢的甚至差点被咬死。
李泽川现在只要闻到别的信息素就会暴怒。
他不吃不喝,用宋清的衣服垒成一个窝,把自己裹了进去,好像只有那里是唯一安全的巢穴。
可没几天这招也不好使了,本就极淡的信息素很快被高浓度的崖柏味盖光了,李泽川又陷入狂躁。
吴玉凌不得已,找来了宋清的视频拿给他看。
只有看见宋清时,李泽川才会安静下来,那些视频里还掺杂着不少温临君的痕迹,不亚于饮鸩止渴。可他控制不住。
看着宋清出门买菜,在蔬菜区认真地挑挑拣拣,把不新鲜发黄的叶子摘掉再放进袋子里,在商场帮温临君选衣服,把几种面料放在一起好好对比;有时候温临君下班早,一家三口吃完晚饭后会一起去公园散步,两个人一人一边地牵着辰辰的小手,温临君把辰辰顶在头上跑来跑去。
早上出门,宋清会给温临君整理衣襟,帮他整理好上班要带的东西,两个人会在门口亲吻。
温临君还在ins上分享自己的晚餐。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鸡蛋豆腐……这些菜他吃过无数次,如今却换人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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