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路上,王仙师仔细回想着辛子期的模样,他那一副小白脸的样子倒是挺对的上炉鼎身份的,可他那行事做派又不像辛家出来的,这倒让他有些迷惘了。
不过辛家家主怕齐延川护不住人,不愿联姻也说不定,他正想着,耳边传来石继纲抱怨的话语。
“您何必告诉那小宗主这事,宗门大比的名额能卖个好价钱呢。”石继纲撇了撇嘴,似乎对王仙师先前那番举动不赞同。
“有命卖也没命收啊。”捋了捋胡子,呵呵一笑,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
想来王仙师有自己的道理,石继纲不再多嘴,反正看那落云宗不顺眼的估计不止这些人。
“去,打听打听那个刑子期是从哪来的,恐怕有意外之喜。”轻哼一声,烟雾从嘴边蔓延开来,缭绕在脸前,看不清他脸上到底是何种表情。
“是。”
辛子期手里捧着本闲书,在躺椅上昏昏欲睡。
书渐渐脱手,掉在了地上。
齐延川低头捡起那书,瞥到封面上的书名眼角一抽,放到一旁,不敢再看第二眼。
“随便偷看别人的书不好吧?”
原本已闭上眼的人此刻正侧着身子,撑着头看向他,笑的玩味。
“是我唐突了。”说句心里话,他也是不想看的。
“找我有什么事?”辛子期坐起身来,将一旁的闲书收入储物袋中。
两人婚事没有张扬,也没有对外公布,但该有的仪式还是有的,所以喜服也早已备好了,只是需要根据辛子期的身型改一改。
辛子期拽了拽领口,有点不习惯穿着这么红的衣服。
“公子穿上这喜服可俊秀了。”福林发自内心的夸赞道,笑的眉眼弯弯。
“是吗?”辛子期两辈子第一次穿上这种衣服,低头看了看,感觉也没什么不同。
“再改改就更好了。”
福林收好喜服,转头出门去,赶紧去找张婶改改,别耽误了好时辰。
瞧着他这幅喜气洋洋忙忙碌碌的样子,辛子期的眉眼也染上了笑意。
福林从小跟他一起长大,是真正打心底里为他高兴的人,为了福林,做戏他也会将这三年做团圆。
真正成婚的两人,反而成了这院里最闲的存在,为了不打搅到他们,辛子期只得去烦齐延川了。
“修炼?”齐延川盯着辛子期的脸,面上认真的表情不似作假,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书卷,跟着他出门去了。
还是那破壁残垣的地方,这里原先是落云宗的练武场,自然宽敞方便修炼。
两人再次来到这里,反而换了种氛围。
齐延川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辛子期修炼,只是在他不解处偶尔说两句提点一下,其余时间都好似没这个人。
直到天黑,辛子期才想起来这位身子骨单弱,这样吹着冷风怕是对身体不好。
擦了擦头上的汗,赶忙去查探齐延川的状态。
他脸色惨白,掩唇轻咳了两声,辛子期灵根一般,却很有悟性,瞧着他修行的模样,幻视了当年这地方一派欣欣向荣的时候,眼里难掩哀伤。
手骤然被握住,辛子期的手过于温暖,灼的他轻缩了一下手指。
“冷成这样了也不说一声。”虽是怪罪的话语,手里动作却没停,试图将齐延川的手搓热。
齐延川这体质很特殊,是无论如何都热不起来的,不过还是没打断辛子期的动作,感受着会停留片刻的暖意。
“咳咳咳…”在寒风里待久了,他忍不住咳嗽起来,手也随着他的动作颤动着。
“我先送你回去。”辛子期有点慌了,可别让齐延川病上加病了。
回到温暖的书房,身旁明明有暖炉,齐延川却莫名想起停留在手上的暖意,低头盯着手掌发呆,却在片刻后看到无边蔓延的血迹,闭了闭眼。
“公子,明日可不能再赖床了。”福林铺着床铺,对着倚在窗边,眼神不知看向何处的辛子期说道。
“嗯,知道了。”
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摆,撩起一段红纱,显露出大大的喜字。
桌上摆着三副牌位,牌位前奉着三盏热茶。
随着张婶的唱词话毕,两人拉着红绸低头一拜,礼成。
在场的观礼的人都难掩高兴的泪水,低头擦了擦脸上的泪,就连齐十一也不例外。
当然,福林是哭的最惨的,到头来还要辛子期去安慰他。
喧闹离去,辛子期对着那张见过的大红色婚床,没什么好脸色,揉了揉太阳穴。
想到他俩要睡一块的齐延川也有些发愁,此刻若是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修为,对他的计划不利。
两人虽都不情愿,但新婚第一日还是要做做样子。
辛子期扶着齐延川,方便他躺下,一时不察踩到了他的衣摆,两人跌到床上。
一头撞到齐延川的下巴处,只听他闷哼一声,辛子期手忙脚乱撑起身来。
可看到正在揉着下巴的齐延川,心里念头一动,抬手准备抚上齐延川丹田处,还没碰到手就被齐延川一把抓住。
“做什么?”齐延川挪开辛子期的手,轻咳两声。
“睡觉不得脱衣服吗?我帮帮你怎么了。”辛子期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道。
齐延川心梗一瞬,辛子期的理由充分,倒是显得他此刻的动作是有些心虚了。
“那…那你脱吧。”侧过头,强行压制住身体里的灵力。
“行啊。”
辛子期也不跟他客气,伸手摸向他腰后,解开他的腰封放到一旁。
手从腰后划到丹田处,细细感受着他体内灵力的存在,却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他的手停留的时间有些久了,齐延川轻咳了两声,辛子期总算才回神,意识到自己的手一直放在人家腹部,这位置这动作确实有些不妥。
赶忙抽开手,站起身来,企图用其他的动作,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怎么不继续了?”齐延川挑了挑眉,故意逗弄辛子期。
辛子期最不怕别人激的,既然齐延川都不在意,他自然能继续下去。
衣物一件一件从身上剥离,气氛暧昧的让齐延川有些喘不上气,脸憋的彤红。
看齐延川吃瘪,辛子期自然是高兴了,也不在意要睡一张床上这件事了,转身躺下还没忘了给齐延川盖好被子,防止他冻着。
尽管没从他身上探寻到灵力的痕迹,辛子期还是持怀疑态度,无他,齐延川对于修行太熟稔了,不是常年修炼的人,根本看不出那么多修行的关节点。
就连他也是靠着长年对修行者的观察,才发现普世的修行方法和术法,对于他来说根本不适合,可齐延川才见过他几面,就察觉到了他的不足。
‘要不然就是天纵奇才了。’
转头看向一旁闭眼假寐的齐延川,想起他十二岁筑基,确实是个天才,难道真的是自己想错了…
假装睡着的齐延川额头上落下冷汗,刚才差点没压住体内的灵力,好险辛子期没发现,不过也是因为他修为低加上对术法并不敏感,齐延川这才能瞒过去。
松了口气,睁开眼,侧头打量着辛子期,他此刻已闭上眼入睡,休憩中温和的面容跟他清醒时的性格很不搭。
想到他怼王仙师的话语,扬起一抹笑。
可随后又想起宗门大比的事,辛子期若是参与宗门大比,恐怕会被有心人盯上,到时候自己也有可能护不住他。
想到此,看向他处在隐隐烛火中的脸,暗下决心。
“一直盯着我看,难道你有什么想法?”
“咳咳咳咳咳…”齐延川被大胆的话语吓得,急促的咳嗽着,脸瞬间红透。
“诶…看上小爷我也在所难免。”睁开一只眼,看着身旁人窘迫的样子,偷笑着。
“对,我就是看上你了。”齐延川咬咬牙,红着脸撑起身来。
“你要做什么?”
辛子期瞳孔瞬间放大,映出了那人红透的双颊,低垂的眼眸。
低头,发丝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写的非常开心之,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哎呀,下班就得写点有力量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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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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