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八十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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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城。同日。巳时。
醉仙楼还立着。
三层的灰瓦。檐角挂着旧灯笼。门口那对石狮子少了一只耳朵。
整条街就它还站着。
往东看。塌了。往西看。烧了。往南看。一片瓦砾。往北看。金狼宗分舵的旗杆歪在废墟里。
中州城。乱了一半。
醉仙楼掌柜的蹲在门槛上。手里捏着算盘。
"……东街药铺。塌了。损失三百灵石。"
"……西街布庄。烧了。损失八百。"
"……南街十八家铺面。全毁。合计——"
他拨了一下算盘。
"——四千七百灵石。"
"……"
"楼没塌。算运气。"
掌柜的抬头看了一眼二楼。
窗户关着。灰渊的灰毛没影。姜晚吟的墨狐绒没影。沈霜辞的素雪纱没影。白曦和的银袍没影。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没影。
全跑了。跑冰原去了。
"……跑得倒快。"
掌柜的嘟囔了一句。继续拨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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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城外。三十里。同日。
青岚宗的人到了。
不是来踢馆的。是来逃难的。
宗主骑着青鸾。合体大圆满。袍子上沾了灰。脸上有一道新疤。
身后跟着三百多弟子。拖家带口。灵兽拉的车上堆着宗门典籍和丹药。
"……宗主。前面是中州城?"
"嗯。"
"……能进吗?"
"能进。"
"……金狼宗——"
"撤了。"
"……撤了?"
"全撤了。缩回总坛了。"
骑青鸾的宗主低头看了看废墟一样的中州城。
"……这叫撤了?"
"……"
"这叫打烂了再跑。"
青岚宗的队伍慢慢走进城门。
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醉仙楼。
整条街唯一立着的建筑。
掌柜的还蹲在门槛上拨算盘。
"……住店吗?"
宗主勒住青鸾。
"……你这儿还营业?"
"营业。"
"……整条街就你一家?"
"就一家。"
"……为什么没塌。"
掌柜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风水好。"
"……"
"再问收费。"
青岚宗宗主从青鸾上跳下来。合体大圆满的灵压收得干干净净。
"……掌柜的。打听个事。"
"说。"
"之前有一窝狐狸。住你这儿——"
掌柜的算盘停了。
"……哪窝。"
"……九尾的。暗金的。冰蓝的。还有个灰的——"
"哦。那窝。"
"……对。那窝。"
"走了。"
"……走了?"
"去冰原了。"
"……什么时候。"
"一个多月前。"
宗主回头看了身后三百弟子一眼。
"……追得上吗?"
掌柜的看了他一眼。
"化神中期的灰狐狸。一爪抓破渡劫初期肩膀。"
"……"
"两个九尾。灵脉互锁。"
"……"
"银印白狐。万狐朝拜。"
"……"
"你追?"
宗主闭了闭嘴。
"……不追了。"
"聪明。"
掌柜的继续拨算盘。
"住店吗?"
"……住。"
"一间多少灵石?"
"平时五十。现在——"
掌柜的看了看外面的废墟。
"——一百。"
"……为什么涨价?"
"整条街就我一家。爱住不住。"
青岚宗宗主咬了咬牙。
"……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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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二楼。同日。午时。
掌柜的端着茶上楼。推开最里头那间房的门。
灰还在。没擦。
桌上留着几根暗金绒毛。窗台上落了一片赤红绒毛。床铺上银白和墨狐绒搅在一起。枕头上还有一点冰蓝霜晶。
掌柜的用抹布扫了扫。
暗金绒毛沾在抹布上没掉。
"……走了一个多月。味儿还在。"
他嘟囔着关上门。
楼下。青岚宗的弟子们在搬行李。
"……掌柜的。听说这楼之前住过——"
"嗯。"
"——那窝狐狸?"
"嗯。"
"……真的假的?"
掌柜的放下茶壶。
"真的。"
"……什么来头?"
"少主。"
"……什么少主?"
"上古灰狐一脉少主。"
"……那只灰狐狸?"
"嗯。化神中期。五条尾巴。"
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就是它——"
"嗯。抓破金狼宗宗主肩膀那只。"
"……"
"银印白狐是它大娘。赤焰的是二娘。暗金九尾是娘。冰蓝九尾是二娘。"
弟子数了数。
"……四个娘?"
"嗯。"
"……"
"惯得不行。"
"……怎么惯法?"
掌柜的想了想。
"空间戒指。四枚。全是零嘴和丹药。"
"……"
"喂了一个多月。喂成糯米糍。"
"……什么?"
"暗金糯米糍。带五条尾巴。"
弟子想象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然后呢?"
"然后去冰原了。册封少主。办宴席。"
"……"
"现在在减肥。"
"……减肥?"
"嗯。吃太胖了。地脉开路都慢了。"
"……"
弟子沉默了很久。
"……掌柜的。"
"嗯。"
"中州城——"
"嗯。"
"……就剩你这栋楼了?"
"嗯。"
"那窝狐狸——"
"嗯。"
"……还回来吗?"
掌柜的擦了擦桌子。暗金绒毛还是沾在抹布上。
"不知道。"
"……你希望她们回来吗?"
掌柜的看了他一眼。
"回来至少有人修房子。"
"……"
"她们在的时候。金狼宗不敢来。"
"……走了就来了?"
"来了。打烂了。又走了。"
掌柜的把抹布往肩上一搭。
"你说是狐狸凶还是狼凶?"
弟子想了想。
"……狐狸。"
"为什么。"
"狼只拆房子。"
"……狐狸呢?"
"狐狸拆狼。"
掌柜的点了点头。
"记住了。以后中州城就这一条规矩。"
"……什么规矩?"
"狐狸住的时候别惹狐狸。"
"……"
"惹了。狼来拆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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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冰原。同日。午时。
灰渊打了个喷嚏。
"……谁骂大女儿。"
暗金本源从地底涌上来。它甩了甩第五条尾巴。
肚皮比昨天又小了一点点。
风雪里。它闻到了什么。
不是冰梅。不是灵奶。不是桂花糕。
是茶。
中州城的茶。
"……醉仙楼的茶。"
灰耳朵竖起来。
"……大女儿闻得到。"
"……三万里。"
"……闻得到。"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等瘦了。回去喝茶。"
"……顺便看看掌柜的。"
"……楼还在吗?"
灰渊的灰鼻子又抽了抽。
"……在。"
"……还立着。"
"……好。"
暗金本源灌进冰层。
一丈。两丈。三丈。
比昨天快了半息。
肚皮还在晃。但尾巴甩得利索了。
"……大女儿不是糯米糍。"
"……是上古灰狐。"
"……中州城还在。"
"……楼还在。"
"……瘦了就回去。"
风雪灌进来。灰渊眯起眼。
"……大女儿继续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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