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三十四集·炸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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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黑石城·东街大院·封山开山第一千三百四十日·卯时】
轰——
西厢又炸了。
丹炉盖飞出去。砸在老槐树干上。弹回来。滚到井边。咕噜噜停了。
黑烟从西厢窗户涌出来。炭苦味。夹杂一丝焦糊的灵草气。
灰渊从黑烟里走出来。灰袍前襟一片黑灰。脸也黑了。鼻尖最黑。灰尾巴炸着。一翘一翘的。
夤夜跟在后面。银袍也黑了。咳嗽。
"灰渊。第五天了。"
"……嗯。"
"第五炉了。"
"第六炉。"
"昨天炸了两炉?"
"对。上午一炉。半夜一炉。"
"半夜那炉本座们不知道——"
"你睡着了。"
夤夜的银耳朵垂下去。
"灰渊。灵石不够了。"
灰渊停了一步。
"……多少了?"
"本座们算过。买炭。买丹砂。买灵草。五天花了——"
"多少。"
"十一颗下品灵石。"
灰渊的灰尾巴压下去了。
"十一颗。五天。"
"对。平均两天一颗。"
"本座们还有多少。"
"三千四百五十三颗下品。"
"三千多颗还——"
"灰渊。三千多听着多。但按这个花法。一个月就是一百六十五颗。半年就——"
"知道了。"
灰渊站在院子里。黑着一张脸。鼻尖最黑。
"去买灵草。"
"现在?卯时?"
"灵草铺辰时才开。"
"那——"
"等。"
灰渊又说了"等"。
但这次不是等灵力恢复。是等铺子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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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黑石城·南市·灵草铺】
黑石城南市。灵草铺三家。最便宜的是"老周灵草"。铺面小。货杂。
灰渊站在柜台前。灰袍前襟的黑灰还没拍干净。
老周是个筑基期老头。眯着眼打量她。
"姑娘。炼气期三层买灵草?"
"清灵草。三株。凝露花。两朵。丹砂。半两。"
老周算了算。
"清灵草三株。一株二两。六两。凝露花两朵。一朵三两。六两。丹砂半两。四两。合计十六两。"
"十六两?"夤夜在旁边。"上次不是十四两?"
"涨了。北域灵草紧俏。三天前进了一批货。全贵了。"
灰渊的灰尾巴动了一下。
"有便宜的没有?"
"便宜的?"老周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蔫了吧唧的草。"这个。下品清灵草。快枯了。三株四两。"
灰渊看了一眼。叶子黄了半边。灵气散了大半。
"……行。这个。"
"丹砂呢?"
"半两。四两。不打折。"
"凝露花呢?"
"凝露花没便宜的。要就要。不要拉倒。"
灰渊沉默了两息。
"全要。"
掏灵石。一颗下品。
老周接过。掂了掂。
"姑娘。一颗下品黑市换二两。官价一两。十六两你得给十六颗——"
"十六颗?"
"对。或者你给银子也行。十六两银子。"
灰渊的灰尾巴垂了。
"……灵石。"
掏。一颗两颗三颗。数到第十六颗。手顿了一下。
夤夜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老周把灵草包好。推过来。
"姑娘。炼丹?"
"……嗯。"
"炼气期三层炼丹。难成。姑娘别太勉强。"
灰渊把灵草包拢在袖里。
"不勉强。"
转身走了。
夤夜跟上去。
"灰渊。十六颗。五天花了二十七颗了。"
"……嗯。"
"灰渊。要不别炼了。"
"不炼做什么。"
"不做什么。歇着。"
"歇着就记账?"
"不记账。"
"那歇着干嘛。"
夤夜被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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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东厢·汇报】
姜晚吟坐在台阶上。沈霜辞照例黏在她身上。银尾巴缠着手腕。
灰渊把灵草包放在台阶底下。
"二娘。灵石花了二十七颗。"
"知道了。"
"五天。"
"嗯。"
"再这样下去。三千多颗也撑不了多久。"
姜晚吟看了她一眼。
"灰渊。你炼丹是为了什么?"
"……炼着。"
"炼着干嘛?"
"因为本座们是炼气期三层。灵力封着。但丹药能补灵气。哪怕一丝。炼出来吃了总比不吃强。"
"所以你五天炸了六炉。花了二十七颗灵石。得了什么?"
灰渊的灰尾巴压到底了。
"……二十三颗苦丹。"
"吃了吗?"
"吃了。"
"有用吗?"
"……没用。"
"那为什么还炼?"
灰渊没说话。
夤夜站在旁边。手指攥着袖口。
"二娘。灰渊她——"
"灰渊自己说。"
灰渊的手指在袖口里攥着。指甲掐进掌心。
"因为本座们不能一直等。"
"等什么?"
"等灵力回来。等封印解开。等——"灰渊的声音低了。"等什么都好。但不能什么都不干。"
"所以炼丹。"
"对。所以炼丹。"
"炸了也炼。"
"炸了也炼。"
姜晚吟看着她。看了三息。
"行。"
"……行?"
"炼。灵石本座们有。炸就炸。但——"
"但什么?"
"别把自己炸没了。"
灰渊的灰尾巴动了一下。从压底翘了一点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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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正房】
白曦和听完。喝了口酒。
"大姐。灰渊要花灵石。"
"花就花。"
"大姐不心疼?"
"本座们三千多颗。花得起。"
"万一花完了——"
"花完了再搬。"
"再搬?"
"再搬十个宗门。"
赤如焰的毒藤从袖口伸出来。尖端翘着。
"大姐。本座们再搬十个宗门?"
"等灵力回来再说。"
"万一回不来呢?"
白曦和看了她一眼。
"回不来就在这住一辈子。反正院子买了。"
"大姐。本座们要住一辈子?"
"住着呗。"
"住一辈子炼气期三层?"
"炼气期三层怎么了。"白曦和喝了口酒。"炼气期三层也挺好。没人追杀。没人找麻烦。天天喝酒。"
"大姐。你真这么想?"
"想不想的。日子不都这么过。"
赤如焰的毒藤卷上白曦和的手。
"大姐。本座们陪你。"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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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西厢·第七炉】
灰渊坐在丹炉前。新买的灵草摆在旁边。蔫的。黄边的。
炭火点上了。
夤夜在旁边扇风。
"灰渊。这次火候?"
"小一点。"
"上次你火太猛了?"
"对。猛了。炸了。"
"这次慢点?"
"慢点。"
灰渊把清灵草塞进炉口。蔫叶子卷着。灵气几乎闻不到。
炭火舔着炉底。咕嘟。
灰渊盯着炉盖。眼睛不眨。
夤夜扇着风。银耳朵竖着。
"灰渊。你鼻尖还黑着。"
"……知道。"
"擦擦?"
"不擦。"
"为什么?"
"擦了待会儿又黑。"
夤夜的银耳朵弯了。
"灰渊。你五天没笑了。"
"……没笑。"
"本座们想看你笑。"
"笑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本座们是炼气期三层。炼丹用炭火。五天炸六炉。花了二十七颗灵石。得了二十三颗苦丹。没用。"
"灰渊——"
"但本座们不停。"
"对。不停。"
夤夜的扇子没停。风一下一下。稳的。
灰渊的灰尾巴翘着。没炸。就翘着。
炉盖跳了一下。
没飞。
灰渊伸手按住。
"……这次没炸。"
"没炸!"
"别吵。还没成。"
咕嘟。咕嘟。
炭火慢慢灭了。
灰渊掀开炉盖。
四颗。
四颗黑褐色的丸子。比上次圆一点。没焦。
灰渊捏起一颗。闻了闻。
"……不苦了。"
"不苦了?!"
"没那么苦。有点涩。但——"
灰渊塞进嘴里。
嚼了。
"……能吃。"
夤夜凑过来。
"灰渊。你笑了。"
"没笑。"
"笑了。尾巴翘着。嘴角——"
"……没笑。"
但灰尾巴翘得更高了。
炭条还在桌上。
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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