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三十六集·重撰版·一颗万金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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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黑石城·万宝楼·三日后·申时】

拍卖开始了。

万宝楼三层正厅。坐无虚席。筑基期三家端坐前排。炼气期八层九层围了二十几个。后排还有两个金丹期的远客——从北域深处赶来。专为丹药。

灰渊没去正厅。炼气期三层没资格入座。万宝楼给了二楼最里间雅座。垂着纱帘。看不见外面。外面也看不见里面。

夤夜坐在旁边。银耳朵贴着纱帘。

"灰渊。第一件拍了把剑。三百下品。第二件——"

"不是丹。"

"第三件。灵矿。废的。流拍。第四件——"

"第几件是丹？"

"第七件。"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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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二刻·第七件】

万宝楼台前。锦盘托出一颗丹。

三品清灵丹。

单颗。

拍卖师是个筑基中期老者。声音裹着灵力。满场听得清清楚楚。

"诸位。三品清灵丹。单颗。底价五百上品灵石。"

台下静了一息。

"五百上品？！一颗丹？！"

"三品清灵丹市价三百出头。开五百？万宝楼疯了？"

拍卖师不急。笑微微的。

"诸位且看——"

他并指一引。一丝灵力探入锦盘。丹纹被激得亮了一瞬。细密如丝。灵光从丹体内部透出来。九成七饱满。

"此丹。炭火炼制。丹纹细密。灵气饱满度九成七。诸位可知市面上流通的三品清灵丹饱满度几何？"

台下有人答："八成出头。"

"八成三。已是上等。"拍卖师收了灵力。"此丹九成七。老夫走南闯北六十余年。经手丹药三千余颗。饱满度九成七的三品丹——头一回见。"

满场沉默。

济世堂掌柜站起来。

"五百五十。"

"五百五十！济世堂出价五百五十上品！"

"六百。"角落。金丹老者开口。声音不大。压得住场。

"六百！金丹前辈出价六百！"

铁刀门门主咬了咬牙。"六百五。"

"七百。"

金丹老者又开口。眼皮都没抬。

济世堂掌柜坐下了。铁刀门门主也坐了。

七百上品。折合七万下品。一颗丹。

"七百一次——七百两次——"

"八百。"

声音从二楼纱帘后传来。不大。但满场听得见。

金丹老者抬头。看向二楼。

"哪位道友？"

二楼没应声。

拍卖师看了万宝楼掌柜一眼。掌柜坐在侧台。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八百一次——八百两次——八百三次——"

"成交！八百上品灵石！恭喜二楼贵客！"

一颗三品清灵丹。拍了八百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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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万宝楼后堂·交割】

万宝楼掌柜亲自来的。姓陆。筑基后期。黑石城地头蛇之一。

"姑娘。八百上品。本楼抽佣一成二。到手七百零四颗上品灵石。"

陆掌柜把储物袋推过去。神色如常。

灰渊接过。神识一扫。满满一袋上品灵石。灵压逼得炼气期三层指尖发麻。

"姑娘。还有六颗。"陆掌柜没急着走。

"不拍了。"

"不拍？六颗若出。按今日行情。少说四千八百上品。"

"够了。"

"姑娘。老夫做拍卖行三十余年。头一回见有人把三品丹当白菜留着的。"

灰渊的灰尾巴翘着。没动。

"留着有用。"

"自用？"

"嗯。"

陆掌柜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姑娘。老夫冒昧问一句——这丹的手法。老夫方才在后头看了。丹纹走的是逆旋回纹。收口处用的是断火法。这种手法老夫只在——"

他顿了。

"只在什么？"

"只在三百年前一本古丹方残卷上见过拓印。那本残卷据说是上古丹道遗法。早已失传。"

灰渊的手指在储物袋上顿了一下。

"自学。"

"自学能摸出逆旋回纹？"陆掌柜笑了。不是嘲讽。是带着几分真心的讶异。"姑娘。老夫不是刨根问底的人。但今日这丹一出。黑石城三家药铺。两家拍卖行。全闻到了丹香。明日全城都会传——'东街大院有个炼气期三层的小姑娘。炭火炼出三品丹。饱满度九成七'。"

"传就传。"

"姑娘不在乎？"

"不在乎。"

陆掌柜看了她片刻。

"行。七百零四颗上品。姑娘收好。黑石城不太平。上品灵石气息外泄。容易招人。"

"知道。"

灰渊起身。灰尾巴稳稳翘着。

陆掌柜送到门口。

"姑娘。"

"嗯？"

"老夫最后一句。炭火炼三品。逆旋回纹。断火收口。饱满度九成七。"他压低了声。"这种手法。不像是年轻人能有的。倒像是——浸淫丹道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老手。压了修为来玩票。"

灰渊的脚步没停。

"掌柜的想多了。"

"是吗。"

灰渊没回头。出了后门。

陆掌柜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炼气期三层。眼神却像——"

他没说完。转身回了万宝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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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二刻·东街大院】

灰渊把储物袋搁在老槐树根底下。

沈霜辞第一个扑出来。

"灰渊！八百上品！八万下品！一颗！"

"嗯。"

"一颗就八百！那六颗——"

"不拍。"

"为什么？！四十八万下品啊！"

"够了。"

姜晚吟从东厢出来。灰袍齐整。

"二娘。七百零四上品到手。"

"嗯。"

"本座们在下界横着走了。"

"嗯。"

白曦和从正房出来。酒坛照例抱着。

"大姐。灰渊一颗丹卖了八百上品。"

"知道了。"

"大姐不惊讶？"

"本座们认识灰渊一千二百年。她做什么都不奇怪。"

赤如焰的毒藤从袖口伸出来。卷着灰渊的袖角。

"灰渊。你手。"

灰渊低头。手指上。炭痕底下。一道新烫的口子。炼气期三层。控炭火。烫的。没灵力护体。就是会烫。

"四娘。没事。"

"两个月。五十七炉。"

"三十一炉炸的。"

"炸了也炼。"

"对。炸了也炼。"

灰渊的灰尾巴翘着。高高的。

炭条掏出来了。搁在树根上。和灵石袋并排。

"记账吗？"夤夜问。

"记。"

"记什么？"

"记'三品清灵丹。一颗。万宝楼拍卖。八百上品。到手七百零四上品'。"

灰渊拿起炭条。在油纸上写。

两个月没动笔。字迹生疏。但一笔一划。没歪。

"封山开山第一千四百零三日。三品清灵丹。单颗拍卖。八百上品。实收七百零四上品。余灵石：上品七百零六。中品八十六。下品三千四百二十六。"

写完。灰尾巴翘着。在夕阳里。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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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黑石城·各坊】

济世堂后堂。

"一颗八百上品。饱满度九成七。逆旋回纹。"

"掌柜的。什么来头？"

"不知道。万宝楼陆掌柜说。那姑娘炼气期三层。炭火炼的。"

"炼气期三层？炭火炼三品？"

"对。"

"不可能吧——"

"孙丹师验过的。假不了。"

"那手法——"

"陆掌柜说。像是浸淫丹道几百年的老手压了修为。"

"几百年的老手？那得什么年纪？"

"看着十七八。"

"……"

"别查了。八百上品一颗的丹师。不管什么来头。不是咱们能惹的。"

铁刀门。

"门主。那丹香——"

"闻了。三品清灵丹。饱满度九成七。黑石城出这种人。不是好事。"

"为什么？"

"因为留不住。这种人迟早要走。走了之后。黑石城的丹药行情全得变。"

"那咱们——"

"别惹。远远看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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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东街大院】

六只狐狸。老槐树下。

上品灵石袋搁在树根上。灵气隐隐透出来。炼气期三层拿着这种东西。像小孩抱着金元宝走夜路。

但没人敢来抢。

不是因为灵石。是因为丹。

一颗丹八百上品。这种人。你抢她灵石？她再炼一颗就回来了。你动她人？她背后要是真有个隐世宗门——

没人敢赌。

白曦和喝着酒。赤如焰靠着她。毒藤卷着她的发梢。

姜晚吟坐着。沈霜辞缩在她怀里。银尾巴缠着。

灰渊站在树底下。炭条搁在树根上。和灵石袋并排。

夤夜在旁边。符袋开着。画了一张符。没歪。

"灰渊。符没歪。"

"……嗯。"

"灰渊。你笑了。"

"没笑。"

"又没笑。"

"记账的笑不笑的。记账的记账。"

灰渊拿起炭条。又写了一笔。

"余六颗。不拍。自用。"

放下炭条。

灰尾巴翘着。

没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