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五十八集·毒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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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道盟总坛·后山灵泉·第一千四百十五日·午时】

一个时辰。

灵泉的雾气变了颜色。

从乳白变成淡紫。从淡紫变成墨紫。从墨紫变成——黑。

看守的弟子站在殿门口。揉了揉眼睛。

"那雾怎么……发紫了？"

没人答他。

因为里面安静得不对劲。

不是没声音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都屏着气的安静。

"四娘。"灰渊的声音从泉边传来。低。哑。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

"……嗯。"

赤如焰蹲在泉边。银紫色的毒藤还浸在水里。尖端一抽一抽的。像在——吐。

不是吸水。是在排。

妖丹被锁灵环封了三天。毒力无处可去。经脉裂了七道。毒从裂口往外渗。泡进灵泉里。灵气越浓。毒藤越活。越活——排得越多。

灵泉的水。一缕一缕地变色。

白曦和蹲在旁边。合欢道袍袖口浸在水里。她看着水面。

黑了。

"四娘。"白曦和的声音平。"你泡了多久了。"

"一炷香。"

"毒排了多少。"

"……不知道。"

赤如焰的银紫耳朵压平了。毒藤从水里抽出来。尖端滴着墨紫色的液体。落在石板上。石板滋了一声。蚀了一个坑。

"大姐。"赤如焰的声音闷。"我收不回去。"

"为什么。"

"妖丹封着。毒力堵在经脉里。灵泉的灵气把毒藤激活了。活了就往外排——"

"排了多少。"

"全泉都是。"

白曦和低头看了一眼水面。

黑得照不出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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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二刻·殿门被踹开】

"怎么回事——"

看守弟子冲进来。闻到那股味道的瞬间退了三步。

不是臭。是腥。是那种——毒藤开花时散出来的腥甜味。甜到发腻。吸一口嗓子发麻。

"灵泉——"

他看到了。

一池子黑水。冒着墨紫色的雾。毒藤的尖端从水里伸出来。一抽一抽。

八只妖蹲的蹲站站。锁灵环黑铁贴着皮肤。手腕上的。脚踝上的。

"你、你们——"弟子脸色白了。"把灵泉弄成这样——"

"不关我们的事。"灰渊蹲在泉边。灰尾巴垂着。"她毒藤被灵泉激了。收不回去。"

"那你们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你能怎么办？"白曦和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淡的。"摘了锁灵环。她妖丹能运转。毒力收得回去。锁着——就排。"

弟子腿软了。

道盟灵泉。后山禁地。养了三千年的灵泉。

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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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三刻·总坛·议事殿】

"砰——"

茶盏砸在地上。碎了。

元婴长老从蒲团上站起来。白眉抖着。

"你说什么？"

"灵泉……黑了。"方蕴之站在殿中央。金丹期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嘴角抽了一下。

"黑了？什么意思黑了？"

"毒。四娘——那只银紫尾巴的狐狸。毒藤浸在灵泉里。妖丹被锁灵环封着。毒力排不回去。灵气越浓排得越多。"

长老的手攥着桌沿。指节发白。

"灵泉养了三千年——"

"知道。"

"道盟禁地——"

"知道。"

"你让她们泡的——"

"长老。是您说先养一养别废了——"

"本座让你养。没让你养出个毒池子——"

议事殿里安静了一息。

长老坐回去了。喘了两口气。

"……毒能解么。"

"能。但要把泉水全换了。泉眼得洗。最少三个月。"

"三个月？"

"对。灵泉连通山腹灵脉。毒渗进去了。"

长老闭了眼。

三千年。道盟后山灵泉。中州修士趋之若鹜的修炼圣地。被一只狐狸的毒藤——泡黑了。

"把她们带过来。"

"谁？"

"四娘。那只带毒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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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未时·审妖殿】

赤如焰被押进来。

银紫尾巴垂着。毒藤缩在袖口里。尖端还滴着墨紫色的液体。落在地上。石板滋滋响。

元婴长老看着她。

看了很久。

"你。"

"嗯。"

"毒藤。"

"嗯。"

"你泡了一个时辰。把灵泉泡黑了。"

"……嗯。"

长老的手在抖。

"你知道那是道盟养了三千年的灵泉么？"

"知道。"

"你知道灵泉连通山腹灵脉么？"

"知道。"

"你知道毒渗进去要三个月才能洗干净么？"

"……不知道。"

赤如焰的银紫耳朵压平了。

"但你要是不锁我妖丹。毒力不会堵在经脉里。不堵就不会排。不排灵泉就不会黑。"

长老愣了。

"你——"

"你锁的。"赤如焰抬起头。银紫瞳孔里映着殿顶的光。"你锁了三天。毒无处可去。灵泉一激。全排出来了。"

"那是你的问题——"

"是我的问题？"赤如焰的声音冷了。"锁灵环是你扣的。灵泉是你让泡的。现在灵泉黑了。怪我？"

殿里静了。

方蕴之站在旁边。嘴角又抽了一下。

长老的手攥着。松开。攥着。松开。

"……方蕴之。"

"在。"

"锁灵环摘了。"

"长老——"

"摘了。"长老的声音哑了。"再不摘。后山灵脉都要被毒穿了。"

方蕴之犹豫了一息。

"摘了她们要是——"

"她们要是跑了。本座负责。"

方蕴之走到赤如焰面前。抬手。锁灵环黑铁扣在腕骨上。扣了三天。肉都勒出印子了。

她捏住锁扣。一拧。

"咔。"

锁灵环开了。

赤如焰的腕骨上一道红印。深得发紫。

毒藤从袖口里猛地探出来。银紫色的。比刚才亮了十倍。在空中转了一圈。缩回去了。

赤如焰闭上眼。

妖丹转了。

毒力从经脉里被妖丹收回去。袖口里传来细微的嗡鸣。像什么东西归位了。

她睁开眼。银紫瞳孔亮了一点。

"……舒服了。"

长老看着她。白眉抖了三下。

"出去。"

"长老——"

"全出去。灵泉的事回头再算。"

赤如焰被押出去了。

走到殿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长老。"

"又怎么了——"

"灵泉的事。对不住。"

长老愣了一下。

赤如焰的银紫尾巴甩了一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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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未时二刻·灵泉边】

灰渊蹲在泉边。看着一池黑水。

锁灵环还在腕上。没摘。

"灰渊。"白曦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四娘的摘了。"

"看到了。"

"长老怕了。"

"嗯。"

灰渊的灰尾巴动了一下。

"大姐。灵泉黑了。长老气成这样。那——"

"那咱们的机会来了。"

灰渊抬头看她。

白曦和的灰紫瞳孔里映着黑水。

"他怕毒穿灵脉。就得摘锁灵环。摘了——"

她没说完。

但灰渊懂了。

灰尾巴慢慢翘了一点。

"大姐。"

"嗯。"

"那咱们的什么时候摘。"

"等。"

"又等？"

"对。"白曦和冷笑了一声。"等他把咱们全泡进去。等灵泉再黑一点。等他——"

她看着自己的锁灵环。

黑铁扣在腕骨上。勒出的印子还没消。

"等他主动来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