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六十四集·喂药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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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城西别院·东厢·第一千四百六十日·寅时】
沈霜辞又烧起来了。
银白色的头发黏在额头上。贯通伤的布条洇透了。淡黄的药渍混着血丝。银尾巴蜷在身侧。不卷了。没力气卷。
姜晚吟坐在床沿。灰袍领口系着。手腕上经脉裂的印子透出来。她伸手探沈霜辞的额头。
烫的。
"三娘。"
"……二娘……"
沈霜辞的银瞳半睁着。涣散的。嘴唇干裂起皮。
姜晚吟端过药碗。黑褐色的汤药。聚灵阵催过的。比普通药效力强三分。
"起来。喝药。"
沈霜辞的手撑了一下床板。没撑起来。
"二娘……没力气……"
姜晚吟的灰瞳颤了一下。
她放下药碗。伸手把沈霜辞从被褥里捞起来。一只手托后颈。一只手揽腰。
沈霜辞的脑袋靠在她肩上。银耳朵垂着。发顶蹭着姜晚吟下巴。
"张嘴。"
药勺递到嘴边。沈霜辞的嘴唇动了动。含住。咽了。
苦的。眉头皱了。
"二娘……苦……"
"知道苦就快点喝完。"
第二勺。第三勺。第四勺。
沈霜辞靠在姜晚吟怀里。一口一口地咽。每咽一口身子都软一分。到第七勺的时候头歪了。脸埋进姜晚吟颈窝里。
"三娘?"
"……困……"
"喝完再睡。"
"不喝了……二娘……"
沈霜辞的声音闷在颈窝里。银尾巴尖搭在姜晚吟手腕上。搭着。没卷。
姜晚吟没再喂。
她把药碗搁在床头。空了。大半碗灌下去了。
然后她没松手。
灰尾巴垂着。手臂环着沈霜辞的腰。下巴搁在银白色的发顶上。
"三娘。"
"嗯……"
"明天再喝一碗。"
"……嗯。"
沈霜辞的呼吸慢下来了。烫的。但稳了。
姜晚吟的灰瞳看着窗外的天色。寅时。黑着。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银白色的睫毛闭着。嘴角还留着药渍的褐痕。
她伸手。拇指擦掉那道褐痕。
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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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卯时·正房】
白曦和推门进来的时候。姜晚吟还坐在床沿上。
姿势没变。沈霜辞靠在她怀里。睡着了。
白曦和靠在门框上。合欢道袍袖口卷着。手腕上红印朝上。
"没睡?"
"嗯。"
"守了一夜?"
"……嗯。"
白曦和的灰紫瞳孔扫了一眼沈霜辞的脸色。比昨夜好一点。没那么白了。
"烧退了?"
"寅时退的。"
"药喝了?"
"大半碗。"
白曦和走进来。在桌边坐下。倒了杯水推给姜晚吟。
"喝口水。你嗓子哑了。"
姜晚吟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灰尾巴动了动。
"大姐。"
"嗯。"
"我的经脉……聚灵阵催了半夜。恢复了一点。"
"灵乳呢?"
"还不行。"姜晚吟的声音低了。"裂了八道。至少再养五天。"
白曦和没说话。
"五天……三娘撑得住么?"
"撑得住。"姜晚吟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药能续。就是好得慢。"
白曦和看着她们。
"二娘。"
"嗯。"
"你自己的伤别不当回事。"
"知道。"
"经脉裂八道。你守一夜。再裂一道就真废了。"
姜晚吟的灰瞳抬起来。对上白曦和的灰紫瞳孔。
"大姐。三娘比我严重。"
"你也不轻。"
两个人看着彼此。
灰尾巴和灰紫瞳孔。一个垂着。一个冷着。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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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辰时·院中】
赤如焰蹲在院里的石凳旁边。毒藤从袖口探出来。尖端戳着聚灵阵的阵眼。
"阵眼偏了三分。难怪灵气稀。"
灰渊蹲在对面。灰尾巴翘着。
"四娘你会修阵?"
"不会。"赤如焰的毒藤尖端在阵眼石上转了一圈。"但毒藤能探灵气走向。偏了。往左挪半寸。"
"挪了有用?"
"聚灵阵灵气浓三分。二娘养经脉快一点。三娘也舒服一点。"
灰渊的灰耳朵竖起来。
"四娘。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二娘三娘了——"
"谁关心了。"赤如焰的银紫尾巴甩了一下。"我关心大姐。大姐关心她们。我顺带的。"
"哦——顺带的——"
灰渊的灰尾巴翘高了。
赤如焰的毒藤抽了一下灰渊的尾巴尖。
"闭嘴。"
白曦和从正房出来。站在廊下看着她们。
"四娘。"
"嗯。"
"别折腾阵眼了。盟主给的别院。别给人家拆了。"
"没拆。调了一下。"
赤如焰站起来。银紫尾巴翘着。走到白曦和面前。
"大姐。三娘怎么样了?"
"烧退了。药喝了。"
"二娘呢?"
"守了一夜。没睡。"
赤如焰的银紫瞳孔里闪了一下。
"二娘那个性子。让她睡她不睡。"
"嗯。"
赤如焰走到白曦和旁边。靠着廊柱。
"大姐。"
"嗯。"
"咱们得在这儿住多久?"
"看二娘。"
"二娘好了就走?"
"嗯。"
"走去哪?"
白曦和看着中州城的方向。
"不知道。"
"找个地方安家?"
"嗯。"
赤如焰的银紫尾巴卷了一下白曦和的手腕。
"大姐。"
"嗯。"
"安家的时候。要带院子。"
"……带院子干嘛。"
"种毒草。"
"……"
"还有。"赤如焰的声音低了。"别再让人堵门了。"
白曦和的灰紫瞳孔里映着晨光。
"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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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东厢】
沈霜辞醒了。
银瞳睁着。涣散退了一点。烧退了。脸色还是白。但嘴唇没那么干了。
她靠在床头。姜晚吟坐在旁边。灰袍领口系着。灰尾巴垂着。
"二娘。"
"嗯。"
"你没睡。"
"睡了。"
"骗人。"沈霜辞的银瞳盯着她。"你眼睛红了。"
"……聚灵阵光太亮。"
"二娘——"
沈霜辞的手从被褥里伸出来。搭在姜晚吟手腕上。搭在经脉裂的印子上。
"疼不疼。"
"不疼。"
"骗人。"
姜晚吟没说话。
沈霜辞的手指顺着印子摸过去。一道。两道。三道。
"八道。"
"……嗯。"
"二娘。你为我裂了八道。"
"不是为你。"姜晚吟的声音硬了。"是为我自己催灵乳。你只是顺带的。"
沈霜辞的银耳朵压平了。
"二娘。你学四娘说话。"
"……"
"四娘说顺带的。你也说顺带的。"
姜晚吟的灰尾巴抖了一下。
"三娘。"
"嗯。"
"别闹了。再睡会儿。药还得喝两天。"
沈霜辞没松手。手指还搭在印子上。
"二娘。你搂着我睡。"
"……你烧刚退。"
"就搂着。"
姜晚吟沉默了一息。
她掀开被角。躺下去。灰袍没脱。灰尾巴压着。
沈霜辞靠过来。脸埋进她肩窝。银尾巴卷上她的腰。
"二娘。"
"嗯。"
"等你好了。我要喝灵乳。"
"……好。"
"要最浓的。"
"……好。"
姜晚吟的下巴搁在银白色发顶上。
灰尾巴慢慢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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