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四集·新来的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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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落霞峰·第一千六百三十四日·辰时】

新来的师姐叫柳含烟。

玄天宗宗主之女。金丹初期。剑修。十七岁。

宗主亲自送来的。说是"交流修行"。全宗门都知道是什么意思——玄天宗想跟清霄宗搭关系。这个女儿就是个筹码。

她被安排在落霞峰。跟大师姐二师姐同一个院子。

"师姐好。"柳含烟规规矩矩行礼。眼睛却一直在扫。

扫沈霜辞的剑。扫姜晚吟的腰。

"你就是二师姐？"她看姜晚吟。

"嗯。"

"你腰上那把剑——看着像大师姐的款式。"

姜晚吟的手搭在乌鞘上。没动。

"你看出来了？"

"玄天宗也用乌鞘银纹。我认识。"柳含烟笑了笑。"二师姐怎么拿大师姐的剑？"

"她闭关。我帮她取的。"

"哦——"柳含烟点头。语气轻飘飘的。"那大师姐手里那把呢？"

沈霜辞靠在廊柱上。银发束着。高领中衣换回了正常领口——印子消得差不多了。腰间那把乌鞘剑垂着。

"我的。"沈霜辞说了一个字。

柳含烟看了看姜晚吟腰间的。又看了看沈霜辞腰间的。

一模一样。

"……看不出来区别。"

"本来就一样。"姜晚吟说。

柳含烟没再问。但眼睛没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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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膳堂】

柳含烟坐姜晚吟旁边。

"二师姐。你和大师姐关系很好吧？"

"还行。"

"我听说你一直拿大师姐的东西。"柳含烟夹了一筷子菜。语气随意。"剑是她的。铃也是她的吧？昨天我听见——"

"你听见什么了。"姜晚吟的筷子停了。

"没什么。就铃响了几声。"柳含烟笑。"晚上。霜辞院里。"

姜晚吟的手指收紧了。

"师妹。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我只是好奇嘛——"柳含烟压低声音。"大师姐那种性子。冷得跟冰似的。怎么会让你拿她的剑？换别人早被她瞪死了。"

"因为她不瞪我。"

"为什么？"

姜晚吟没回答。

柳含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

"二师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她凑近了一点。声音更小。"在别的宗门。这叫'攀附'。"

筷子放下了。

姜晚吟抬眼看她。

灰瞳里没有温度。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一直拿大师姐的东西。剑。铃。连住都是同一个院子。"柳含烟的笑没收回去。"玄天宗那边管这叫——"

"叫什么。"

"叫——"柳含烟顿了一下。似乎在挑词。"叫借着大师姐的名头在清霄宗站稳脚跟。"

膳堂安静了一瞬。

隔壁桌的三师弟和四师妹都停了筷子。

姜晚吟站起来。

"师妹。"

"嗯？"

"你刚来第一天。"姜晚吟的声音平。但平得不正常。"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她伸手按在腰间乌鞘上。"说了就收不回去。"

柳含烟的笑僵了。

"二师姐别生气——我就是随口——"

"随口。"姜晚吟转身走了。灰发在背后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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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未时·霜辞院】

姜晚吟推门进去。没落锁。

沈霜辞坐在石桌边。茶刚倒好。

"回来了。"

"嗯。"

"膳堂的事我听说了。"

"……你都知道了？"

"四师妹跑来告诉我的。"沈霜辞抬眼。"柳含烟说你'攀附'。"

姜晚吟站在门口。手还搭在乌鞘上。

"三娘。我不是——"

"我知道。"

"那把剑是你让我拿的。铃是你让我保管的。住一个院子是你——"

"我知道。"

沈霜辞放下茶盏。站起来。

"她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见了什么。"

"她看见我拿你的剑。"

"不止。"沈霜辞走过来。伸手拿过她腰间的乌鞘剑。抽出来看了一眼。又插回去。"她看见你拿我的东西。住我的院子。晚上铃响。她全看见了。但她不知道那把剑其实是你的。"

"……嗯。"

"她以为你在拿我的东西。"沈霜辞的银瞳对上她。"实际上——"

"实际上你的东西也在我身上。"

"对。"

沈霜辞伸手。指尖碰了碰她腰间剑穗——不是银铃。是另一颗小坠子。暗色的。不起眼。

"这个。也是我的。"

"嗯。"

"她不知道你身上有多少我的东西。"沈霜辞的声音低了。"就像她不知道你身上还有你自己的东西在我这里。"

"三娘——"

"二娘。她不懂。"

"不懂什么？"

"不懂不是你拿我的。"沈霜辞的手落在她肩上。"是我们早就分不清了。"

姜晚吟的肩膀松了。

"那柳含烟——"

"让她待着。"沈霜辞收回手。坐回去倒茶。"她看不懂的东西。急什么。"

"万一她到处说——"

"说什么？说二师姐拿大师姐的剑？"沈霜辞端起茶。"全宗门都知道。没人觉得有问题。"

"可是她说的那个词——"

"'攀附'。"沈霜辞的银瞳里没有波澜。"让她说说。她能攀一个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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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戌时·霜辞院·内室】

门关了。落锁。

尾巴出来了。耳朵竖了。

姜晚吟的灰尾巴缠着沈霜辞的腰。沈霜辞的银发铺了满枕。

"三娘。"

"嗯。"

"柳含烟今天那个眼神——"

"什么眼神。"

"看我的剑。像在看赃物。"

"她不懂。"沈霜辞的手指穿过灰发。"她以为你拿的是我的。不知道你给我的是你的。"

"那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吧。"

"知道又怎样。"

"三娘——"

"二娘。"沈霜辞低头。银发扫过她的脸。"外面的人怎么看。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这个。"

沈霜辞的手按在她腰间。乌鞘剑硌着两个人。

"这把剑。是你的。在我身上。"

"嗯。"

"我那把。是我的。在你身上。"

"嗯。"

"分不清了。"沈霜辞的声音贴在她耳边。"不用分。"

灰尾巴收紧了。

"三娘——"

"嗯。"

"再咬一口。"

"……印子才消。"

"那就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