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二十一集·绑人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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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荒·黑水城·城主府·申时】
"杀柳长风。"
红衣女人说完这三个字。整个房间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姜晚吟站在沈霜辞身后半步。灰耳朵竖着。尾巴尖轻轻甩了一下。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行啊。"
沈霜辞:"……?"
红衣女人:"……?"
姜晚吟的灰瞳里闪过一丝光。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柳长风是吧。杀就杀。什么时候动手?"
沈霜辞伸手拽住她后领。
"二娘。你冷静。"
"我很冷静。"姜晚吟回头看她。灰瞳里那点光没散。"三娘。你想想——追杀令是他下的。把你逼退宗的是他。现在玄霄宗让我们杀他。这不正好——"
"不是这个意思。"沈霜辞的声音压低了。"杀宗主级的人。不是斩个金丹那么简单。柳长风元婴中期——"
"元婴怎么了。"姜晚吟的尾巴甩了一下。"你金丹后期。三年闭关后差一步就元婴。加上我——"
"加上你金丹中期。俩金丹打一个元婴。你当过家家?"
"那——"
"而且。"沈霜辞转头看红衣女人。"玄霄宗让我们杀柳长风。是真的要我们动手。还是拿我们当探子送死?"
红衣女人笑了。
"圣女大人聪明。不愧能刻出真令。"
"说人话。"
"条件就是条件。杀不杀。你们选。"红衣女人站起来。红袍扫过地面。"但令牌是真的。核验过了。你们拿着圣女令。就是玄霄宗的人。玄霄宗的人——想报仇。宗门不拦。"
"不拦?"
"不拦。"红衣女人走到门口。回头。"三十年前。我姐姐死在柳长风手里。你们要是动手。玄霄宗提供情报。提供接应。提供——"
她顿了一下。
"提供她女儿的行踪。"
姜晚吟的耳朵动了一下。
"柳含烟?"
"嗯。柳含烟。现在在玄天宗内门。柳长风把她当接班人养。"
沈霜辞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行踪给我。"
"先立令。"
"什么令?"
"玄霄宗圣女血誓。立誓对宗门无二心。方可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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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酉时·黑水城·客栈内室】
门关了。落锁。
姜晚吟在屋里走来走去。尾巴甩来甩去。
"三娘。立不立?"
"血誓不是闹着玩的。立了就绑死了。叛宗就是叛誓。反噬直接废修为。"
"那不立。情报拿不到。"
"嗯。"
"但柳含烟的行踪——"姜晚吟停了。"三娘。我想绑她。"
"……绑谁?"
"柳含烟。"
沈霜辞的手指停了。
"你绑她干嘛?"
"不爽。"姜晚吟的灰耳朵压平了。"她爹把我逼退宗。她从头到尾在旁边看着。还拿废符装可怜。还站在山路拐角偷看我们——"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我不管。"姜晚吟的尾巴炸了。"她爹搞我们。她没拦过。她爹下追杀令。她传话回来让烧。但她没当面跟她爹翻脸——"
"二娘——"
"我绑她来。"姜晚吟的声音冷了。"柳长风不是疼女儿吗。那我就把他女儿绑了。看他还追不追杀。"
沈霜辞沉默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绑?"
"玄天宗内门。柳含烟现在应该在后山剑阁练功。每天申时到酉时。固定路线。"
"你怎么知道?"
"柳含烟自己说的。"姜晚吟的嘴角勾了一下。"她跟我住那一个月。每天念叨她的练功路线。跟汇报似的。"
"……"
"她以为那是拉近关系。其实是在给我递刀。"
沈霜辞看着她。
"二娘。你从那时候就在想这个了?"
"从她站在我门口说'爹让我盯着你'那天开始。"
灰瞳里没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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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戌时·黑水城·城主府】
沈霜辞一个人去了。
红衣女人还在。
"想好了?"
"血誓立。但有一个条件。"
"说。"
"我们要柳含烟的行踪。不是用来杀。是用来绑。"
红衣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绑票?"
"嗯。"
"你们想拿柳长风女儿换什么?"
"不换。"沈霜辞的银瞳直直看着她。"就让他疼。"
红衣女人盯着她看了很久。
"……行。"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按在桌上。
"柳含烟。每日行程。修为弱点。护卫配置。全在里面。"
"情报准吗?"
"玄霄宗在玄天宗有暗桩。三十年了。柳长风身边什么人我们都有数。"
沈霜辞拿起玉简。灵识探入。
"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沈霜辞把玉简收进袖中。"先立血誓。再绑人。绑完再想怎么用。"
"好。"
红衣女人伸出手。掌心一道血痕。
"玄霄宗圣女血誓。对宗立誓。永不叛宗。违者修为尽废。神魂俱灭。"
沈霜辞看着那道血痕。
伸手。在掌心划了一道。
血滴下来。
"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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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玄天宗·后山剑阁·山路】
柳含烟练完剑。往回走。
申时三刻。天还亮着。
山路拐角。她停了。
前面站着一个人。
灰发。灰瞳。灰尾巴。穿着灰褐色粗布短打。领口一道墨痕。
"二师——"
姜晚吟没让她叫完。
一步。剑鞘砸在颈侧。
柳含烟的眼睛翻了。软下去。
姜晚吟接住她。单肩扛起来。尾巴卷住人的腰防滑。
"走了。"
山路另一头。沈霜辞从树后走出来。银发束着。没穿白袍。换了件黑衣。跟魔域的夜色融在一起。
"快。后山小径。半个时辰出山。"
"她多重——"
"别抱怨。"
两个人一前一后。扛着玄天宗宗主独女。消失在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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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亥时·东荒边境·荒庙】
柳含烟被绑在柱子上。醒了。
睁开眼。
面前蹲着一个人。灰发。灰瞳。手里把玩着一颗朱果。
"醒了?"
"姜——姜晚吟?!你——你怎么——"
"嘘。"姜晚吟把朱果塞进她嘴里。"别喊。喊也没人听见。这是东荒边境。离你爹老窝八百里。"
"你绑我——"
"嗯。绑了。"
"你——你知道我爹会——"
"知道。"姜晚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追杀令照下。追兵照派。但——"
她歪了歪头。
"他女儿在我手里。他追还是不追?"
柳含烟的脸色白了。
"你要什么?"
"不换什么。"姜晚吟的灰尾巴甩了一下。"就让你爹知道。他搞我。我就搞他女儿。"
"你——"
"你别怕。"姜晚吟蹲回去。灰瞳里映着烛火。"我不杀你。杀你太便宜了。"
"那你要——"
"让你看看。"姜晚吟的声音轻了。"看看你爹逼走的人。现在活得怎么样。"
荒庙的门开了。
沈霜辞走进来。黑衣。银发。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二娘。买到了。东荒的烤灵兽肉。尝尝?"
柳含烟看着她。
首座弟子。银发银瞳。清霄宗下一任宗主——退了。穿着魔域的黑衣。拎着一袋烤肉。走进荒庙。
像换了一个人。
"大师姐——"
"别叫大师姐。"沈霜辞把烤肉放在柳含烟面前。"你爹把我从宗门逼出来了。你再叫我大师姐。我怪别扭的。"
"……"
姜晚吟撕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三娘。东荒的肉比中州的好吃。"
"嗯。灵气足。"
"柳师妹。吃不吃?"姜晚吟把肉递到柳含烟嘴边。"别饿死了。你爹还没来赎你呢。"
柳含烟看着那块肉。没张嘴。
"不吃?那我吃了。"
灰尾巴甩了一下。卷走了肉。
沈霜辞坐在旁边。靠着柱子。看着柳含烟。
"告诉你爹。"声音平。"追杀令不撤。你女儿就一直在我手里。"
"沈霜辞——你——"
"我什么。圣女。"沈霜辞的嘴角勾了一下。"玄霄宗的。你要追杀令上那两个人。先想想你女儿能不能活着回玄天宗。"
柳含烟的嘴唇咬白了。
"你不会杀我。"
"不会。"沈霜辞的银瞳里没有温度。"但东荒不比中州。魔域的规矩你不懂。你在我手里——不吃亏。但不好受。"
"……"
姜晚吟又撕了一块肉。嚼着。
"柳师妹。你爹下追杀令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不好受?"
柳含烟没说话。
"没有吧。"姜晚吟的灰耳朵垂了。"他只想拿我逼三娘。根本不在乎我死活。"
"……"
"但你在乎。"姜晚吟看着她。"你爹把你当接班人养。你比你爹有人味儿。"
"……二师姐。"
"别叫师姐了。"姜晚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爹不要我们了。你也叫不了师姐了。"
灰瞳直直看着她。
"你选。跟你爹。还是——"
"还是什么?"
"还是留在这。"
柳含烟愣了。
"你——你要我——"
"不急。"姜晚吟转身。"先让你爹疼几天再说。"
荒庙外。东荒的风吹过来。带着魔域特有的腥气。
柳含烟被绑在柱子上。看着那两个人。
一个银发。一个灰发。
吃着烤灵兽肉。像两个普通的魔域旅人。
但她们身上背着正道盟最高级别的追杀令。
而她。玄天宗宗主独女。被绑在荒庙里。
"大师姐——"柳含烟的声音哑了。"你真的……退了?"
沈霜辞咬着肉。没抬头。
"退了。"
"为什么?"
"因为她。"
一个字。没有犹豫。
柳含烟闭上眼。
荒庙里安静了很久。
只有两个人吃东西的声音。和东荒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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