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15分钟,屏幕外的玩家似乎瞬间对播放过多次血腥场景的屏幕脱敏了,他们紧紧盯着画面,无比期待能再次从其中看到谢磐的影子,他们疯狂地想知道谢磐是怎么能被怪物放过的
但直到熟悉的劈头士回到了屏幕中,带着明显被谁激怒的脸色和情绪对他们怒吼,“结束了!结束了!结束了!你们为什么还不去找盲盒!想死么!你们是不是要找死!”
很多人都从万可为这态度里读出谢磐的结局
只有一个教室里万可为的声音不一样,它看着教室里正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的人,声音有点儿憋屈,“是不是他给你透题了!是不是!你这是作弊!”
谢磐把腰直起来,这间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脸上‘我本己洋人’的假傲气也就消失了,他知道屏幕里的不是自己认识的万可为,但时移世易人不同,他也就不那么较真,把万可为当万可为来看,和她说话也带了些对熟人的调侃,“你和他头回联系上是什么时候?你既然觉得他透题,要不你猜猜他什么时候干这缺德事的?”
“呵!怪不得他会帮我……原来是要帮你走后门……”万可为没有回答谢磐的问题,但它的话却给了谢磐另外的消息
之前在走廊里,那个薄膜人怪物提到过万可为是‘赢了那个位置’的,现在看来,万可为的赢也许有家里那个疯子的手笔在
谢磐憋着自己的冷笑,屈指扣了扣掌心的三条线
“所以走后门的人是你……你还贼喊捉贼呀。”谢磐这样挑衅万可为
万可为眼睛一瞪就要骂他,但谢磐已经拿够了自己要的东西,不打算浪费时间搭理他,就要离开了
他还要去找梁跃
但他的行动也不太顺利,因为其他人正在找他,或者更具体地说,在抓他
没办法,那么轻松地离开不知道死了多少人的地方,谢磐现在就像其他玩家眼里的一块唐僧肉,就算真的要咬下一块肉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谢磐大概连个骨头架子都留不下来
于是谢磐找人找得很小心,东躲西藏,好在睿知楼够大,他也对这栋楼足够熟悉,才不至于早早over
但他运气不差,不过爬了两层楼,他就在高三1班看到了梁跃,而这间教室里已经聚了3个人
他直接走了过去,友好地敲了敲门,然后出口惊人:“你好,盲盒批发……”
这一声直接把教室里三个人叫得汗毛竖起,即便是没有从谢磐身上看出任何不像人的地方,也没有人放松一点儿警惕
梁跃眯着眼睛看他,警惕里饱含怒火:“黑心货,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另外两人,是那两个结伴的男生,面色更加不善,看谢磐的目光既防备又蠢蠢欲动,但他们还没到立刻就要兵戎相见的地步
“你把我们骗过来是为了什么?”说话的人展开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好几排大字儿
想找我,先找到梁跃,那个开我盒的人
——严碣,盒中贵族,己洋高材生,洞悉真相的大智慧主留
这就是谢磐刚出来的时候一边怼万可为一边准备的东西,他写好这些字条儿,黏在了好几个班级门上,以梁跃为坐标,把剩余的玩家聚集起来
而被选为坐标的梁跃,几分钟前被这两个莫名其妙跟上来的人展示给她的字条气得发笑
“一张字条儿就把你们骗过来了?要是是他找到了出口不想带我们走被我们骗开呢?”
“狗还得看到肉才动,你们忠心过头了吧。”
两男的被梁跃怼的两张脸青红交加,但最终还是赌了一把,任由梁跃问候他们身心健康也得把人跟死了
梁跃就恨自己开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但她也在想,这货真会来找她?
真来了就给他弄死!
谢磐装得没边地扯平了两边袖子的褶皱,刻意放慢的动作和他慢条斯理的声音:“当然是为了展现我们智慧的差距。”
他对着梁跃伸了伸手掌,“你身上应该还有盲盒的盒子吧,借一个。”
梁跃和谢磐对视了一会儿,很快手一扬,东西丢了过去
梁跃拿到的盒子比谢磐大不少,谢磐把盲盒背在身后塞了个东西进去,然后要重新丢回去的时候,顿住了,然后一副‘我看你不像好人’的模样看着旁边的两临时兄弟
梁跃也看了过去,诚然,她也觉得那不像是会安分待着的人
的确手脚有些不太受控制的两兄弟:……
于是梁跃拉开了和两兄弟的距离,特意站在了谢磐的侧边,接住了那个重新丢回来的盲盒
只在接触到盲盒的一瞬间,梁跃不可控地瞪大了眼睛
【盲盒,编号零七,立方体,内容未知】
可这明明一分钟前还是一个已经被使用掉的盲盒!
两兄弟也从梁跃的表情猜出了谢磐对这个盒子做了什么,而他们俩到现在还一个盒子都没有拿到!被狂喜冲昏了头脑的他们往前冲了数步,然后被谢磐警告的眼神钉住,但无法自控的情绪已经从他们的言语中暴露了
“你做了什么?!你给她的是盲盒对不对!是可以用的盲盒是吧!你也给我!我给你钱!我出去把卡里所有的钱都转给你!你给我提供盲盒!”
“你有多少个?!你能做多少?我也买我全都买!兄弟……兄弟!你听我说!咱们结伴……咱们都是男的,你看我们结伴成不成?真的!真的,和我们一起吧!”
谢磐对着两兄弟推出一只手掌表示自己的拒绝,脸上表情平淡很有距离感,“兄弟,兄弟,除了都是男的,我和你们不太搭得上边,更何况结伴。”
然后又很装地来了一句:“而且请不要侮辱我,我是来传授知识的,不是来贩卖知识的。”
“想得到一个盲盒很简单,如果你们没把之前的盲盒盒子丢掉的话。”
梁跃思索了一会儿,问:“你的意思是……”
谢磐却莫名把目光移向教室外,“我的意思是,门口还有个人没刷新出来,等等她吧。”
谢磐一句话把教室里其他三个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门口
门口没动静,这也正常,谢磐于是说:“掉线了可能,这个教室信号不好,走吧,出去换个房间。”
于以恒出现在了门口,说:“你有病。”
她眼里毫不掩饰无语又嫌弃
谢磐偏了偏头,有点意思,看她说:“人不磊落,话说的超有底气啊。”
不磊落的于以恒没有半点心虚,冷漠地走了进来,靠在了一张桌子上,然后回敬他:“什么叫不磊落,话太难听了吧,你不是‘家在己洋,无辜乱入要报警’么?现在连怪物的名字都喊的出来了?我问过了,你叫的就是黑板上那个怪物的名字。”
“你这演的,好大一出‘过家门而不认’的戏码。我们是不是也要喊你一声学哥?”
谢磐刻意眯眼微笑,拿出一个空盒子,“少挑拨,如果你有这个手气,你也会开出一个被有名有姓的瓜子壳,运气是实力的私房钱。”
“哦,这么看来,只有你一个人的富裕,这不就是阶级敌人么?学哥。”
抱团的两兄弟莫名地脑子清醒了一下,似乎被什么刻在基因里的东西扎了一下大脑,对谢磐的敌意被重新唤醒了
梁跃打断这两个越吵越上高度的人,“你们两个好像都有病,我没想到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你们居然还会在已经找不到任何盲盒的时候在这里吵学哥和私房钱的事。”
梁跃看起来真的很不想和这两个已经被她认定是智障的人有任何交流,但是无奈前脚谢磐才‘送’给了她一个盲盒,她拿出了手里那个重新变回盲盒的盲盒,对谢磐问:“你是怎么把一个空盒子变回这个怪物要的盲盒的,还有……你在屏幕里看到了什么?是不是找到了什么离开这里的线索?”梁跃问后面这个问题的时候,可见的更焦急了
谢磐:“对。”
这一个字儿,带给其他人的力量不知道有多少,而于以恒也沉默了。无论谢磐身上有多少疑点,但更无疑的是谢磐现在掌握着最多关于这个地方的线索,他活着出来了
而他们都不想死
“盲盒是什么东西?”谢磐自问自答,“立方体,有编号,内容未知。”
谢磐直视梁跃,“我给你的这个盲盒,和你交给我的时候有什么区别?”
教室里先是沉默,然后是不知道谁的抽气
“内容……未知。”于以恒和梁跃同时说
这就是谢磐在第二次用道具摇出盲盒时想清楚的一点,盲盒太难找了,但找出来的盲盒除了庇护他们活过十五分钟之外却又没有任何作用,而盲盒里面的东西凭空消失也是很捉摸不透的一点,如果这个盲盒的使命就到这里,为什么消失的不是一整个盲盒?
是盲盒没用么?不,是盲盒装着的东西没什么用
然后谢磐恍然,盲盒很难找,难找的是盲盒的盒子,而不是盒子里面装着的东西。在盲盒的条件里,立方体和编号都是针对盒子的,因此他们甚至不能随便在这里找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来当做盲盒,但是盲盒里面装着的东西却只有一个限制——未知
就像每次找到盲盒之后,不打开盲盒他们永远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不知道会在脑子里蹦出什么样的提示词一样,他们需要找到的盲盒,其实最需要满足的,就是拿着盲盒的人不知道盲盒里面装着什么
所以谢磐在要来梁跃的盒子之后,把手背在身后往里面塞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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