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林芷夏提前半小时到了图书馆。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物理练习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眼睛老往楼梯口瞄，耳朵竖着听脚步声。

昨天公园分别时那辆黑色轿车，那个穿西装的男人，顾淮之绷紧的肩膀——这些画面在她脑子里转了一整天。

三点整，顾淮之上来了。

还是那件灰色卫衣，还是那个黑色双肩包。他走到对面坐下，看了她一眼，表情和平时一样淡。

“等很久？”

“没有，刚到。”林芷夏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昨天……你还好吧？”

顾淮之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他说。

林芷夏想再问点什么，又怕他不高兴。她低下头，假装做题，余光却一直偷偷看他。他看书的样子和平时一样，可她还是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他翻书的手指比平时用力，嘴角抿得更紧。

四点的时候，图书馆里人多了起来。有人在他们旁边那桌坐下，说话声音有点大。顾淮之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桌的人，眉头微微皱起。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林芷夏小声问。

他摇摇头：“不用。”

又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震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扣在桌上。

林芷夏假装没看见，心里却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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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图书馆清场。

他们走出大门，夕阳还是那么红。林芷夏往公交站走，顾淮之跟在旁边。走到昨天那个巷口，他突然停下来。

“今天不送你了。”他说。

林芷夏愣了一下：“怎么了？”

“有点事。”

他站在巷口，目光往巷子里扫了一眼。林芷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巷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老旧的居民楼和几棵梧桐树。

“顾淮之……”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一下：“没事。明天学校见。”

林芷夏点点头，往公交站走。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孤零零的。

公交车来了，她上了车，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他一直站在那儿，直到车子拐弯，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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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一，林芷夏起了个大早。

她特意提前二十分钟到校门口，站在那棵梧桐树下等。七点二十，顾淮之出现在街角。他背着书包走过来，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

“早。”林芷夏说。

“早。”他点点头。

他们一起往教室走。林芷夏偷偷看他——他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可眼睑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像是没睡好。

上午第二节课后是大课间，林芷夏去上厕所，路过三班的时候，忍不住往窗户里看了一眼。

顾淮之坐在靠窗的位置，低着头写作业。阳光落在他身上，可他整个人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温度。

下午放学，林芷夏在教室门口磨蹭了一会儿，假装整理书包。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慢吞吞往外走。

走到校门口，她看见了顾淮之。

他站在那棵梧桐树下，没有走。

林芷夏心跳漏了一拍，快步走过去。

“你等我？”她问。

他点点头：“一起走。”

他们往公交站走。秋天的傍晚凉飕飕的，林芷夏把校服拉链拉到最高。顾淮之走在她旁边，一直没说话。

走到昨天那个巷口，他突然又停下来。

林芷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巷子里停着那辆黑色轿车，就是周六那辆。

“你……”她想问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你先走。”他说，声音比平时更淡。

“可是——”

“没事。”他看了她一眼，“明天见。”

林芷夏站在原地，没动。

他皱了皱眉：“走啊。”

她攥紧书包带子，转身往公交站走。走了几步，她听见身后有车门打开的声音。她忍不住回头——

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朝顾淮之走过去。顾淮之站在原地，背对着她，肩膀绷得很直。

那个男人说了什么，顾淮之没动。男人伸手去拉他的胳膊，他甩开，后退了一步。

林芷夏的心猛地揪起来。

她想跑过去，可腿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又说了什么，然后顾淮之终于动了——他跟着那个男人往车那边走，走到车门边，他突然回过头。

他看见了她。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他的目光穿过暮色，落在她身上。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微微摇了摇头。

然后他上了车，车门关上，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林芷夏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远，消失在路口。

风有点冷，吹得她眼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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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芷夏写完作业，拿起手机。

对话框还停留在昨天的“明天见”。她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出去一句：你到家了吗？

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关了灯。黑暗里，她睁着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那个穿西装的男人，顾淮之绷紧的肩膀，他上车前回头看她的那一眼。

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摇头？

是让她别管，还是让她放心？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噌地坐起来，拿起手机——

顾淮之：到了。没事。

四个字。

林芷夏盯着那四个字，眼眶突然有点酸。她想回点什么，可不知道该回什么。最后只发出去一个：嗯。

对话框安静了。

她抱着手机，躺回床上。窗外有月光漏进来，落在天花板上，白惨惨的。

她想，他说“没事”，可她总觉得，有事。

· 顾淮之第二天会来学校吗？

· 他会对林芷夏解释什么吗？

· 女主会不会主动追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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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校门口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