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开始关注宋知予的八卦后,贺祁召一连加了学校七八个群,仔细把每个群都翻了一遍,没有燕津茴也没有宋知予,知予燕津茴那个小号也确实只存在那一个群里。惴惴不安的他还是决定去问问。
宋知予不在客厅,大概率回房了。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小心翼翼探进来,“哥,你有小号吗?”
宋知予把椅子转过来,欠着二郎腿看他,又摇头,“没有。”
“那你知道津茴哥的小号吗?”
“知道。”因为之前总拉黑他,燕津茴用小号骚扰过他很多次。
“他有几个小号啊?”
“一个吧。”把小号也拉黑后燕津茴就只能来他家堵他了。
“哦……”小孩悄悄关上门走了,不到半分钟又溜过来,眼神幽怨,“你为什么又发照片啊……还发得这么……”
“这么什么?”
很难形容,这么容易让人误会。总之他已经颜面扫地了。
贺祁召心一横,说出一句“他们问我是不是会生孩子!”那声音,仿佛要把每个字撕碎嚼烂了。
“所以呢?”宋知予恬不知耻笑起来,看着他的眼神饶有兴味。
“什么所以?”
“你会生孩子吗?”
“怎么可能!我是个男生怎么会生孩子!”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贺祁召又羞又怒,为什么他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问出这么下流的话!
羞愧夹杂着愤怒让他昏了头,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掌拍在桌子上,大声斥责,“你快删了!”
太用力了,手心有点麻麻的,还痛。
宋知予将挂在鼻梁上的眼镜推上来点,又牵起他那只拍在桌子上的手,翻过来捏了捏,问,“痛吗?”
“我不痛!”被他捏过的地方传来一阵酥麻感,贺祁召抽回手藏到身后,悄悄握拳动了动手指,痛得要死!又严肃要求他,“你快删了!”
“你这么凶干嘛,吓我一跳。”
“……”贺祁召也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能吓到宋知予。
“你对小序宝宝也会这么凶吗?”
“……”他果然还是耿耿于怀。
“他又不会发这些……”
“所以你也抱他?”
贺祁召否认极快,好像多过一秒就会性命堪忧,见他神色没有什么异常,又马上换上一副哀求讨好的面孔,准备拉他,可宋知予长腿一蹬,整个人连人带椅子向后滑去,贺祁召伸手抓了个空。
“凶死了不要跟我说话。”
“……”抓狂!
不说话就不说话,恼羞成怒的小孩踹掉鞋子直接往他被子里一钻,左一圈右一圈把自己裹成长条。
“你不删掉我就不走了。”
宋知予将他连人带被子抗起,这回贺祁召全是尝到作茧自缚的滋味了。
“你放开我!”
“再动就掉下去了。”
一条人被扔回自己床上,宋知予抓着被子一端用力一拉,小孩就这样从被子里滚出来,差点直接滚地上。
宋知予哼了一声,把被子扔在他头上。贺祁召迅速钻出来抱着他的腰,生怕他走了。“哥……你删了吧,你这样发我都没脸见人了!”
“反正他们都知道了。”
“趁现在还只有许文和贺序知道,你删了吧!求你了!”
宋知予扒开他圈住自己的手,垂着眼看他,“都没点求人的态度。”
贺祁召迅速做好,正色道,“我都听你的!”
“那你做一星期饭。”
“好!”
贺祁召不会做饭,但是宋知予只让他做饭,又没说要做得好吃,他做了,吃不吃的下另说。
照片删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条纯文字动态“小孩求着要删。”
贺祁召做饭的第一天,桌子上摆着一个看不出原型的青菜和一碗加了花椒陈醋的紫菜蛋汤。
宋知予犹豫半天还是伸出筷子,很给面子的没吐出来。见贺祁召迟迟不动筷,夹起一片菜飞快塞他嘴里,又很快捂住他的嘴,看着他咽下去才松手。
“好吃吗?”
“……”比想象中难吃。但是依旧嘴硬,“好吃!”
“那你都吃了。”
“……”
忙碌了半天的贺师傅最后点了外卖。
贺师傅做饭的第二天,炒了个可以当承重梁的土豆丝和带血丝的鸡翅,最后都给垃圾桶吃了,又点外卖。
贺师傅做饭的第三天,半生不熟的豆角直接让宋知予吐送进了医院,输液输到半夜。还好吃得少,没直接要了他的命,而贺师傅因为挑食逃过一劫。
接下来的几天,贺祁召被禁止进入厨房了。
良心不安的贺祁召也不住校了,每天一有空就往家里跑,确定宋知予还活着,对他百依百顺。
许文和贺序都觉得奇怪,问他怎么了,他也只说宋知予病了。
吃了几天清汤寡水流食的宋知予肉眼可见瘦了一圈,看起来脆弱得一碰就碎。
“说实话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趁机报复我。”
贺祁召的良心狠狠绞痛了一翻,只能一个劲说好话,试图得到他的宽慰。
燕津茴中途来过一次,对他食物中毒大为震惊,并狠狠嘲笑了他一顿。
好不容易宋知予恢复了,贺祁召又整天苦着一张脸,在他第十次叹气后,宋知予终于问了,“你怎么了,跟个苦瓜似的。”
“老师布置了个期末作业,让我们拍个五分钟左右的视频,记录一天的生活,直接关系到期末成绩。”小孩往沙发上一倒,横躺着像条死鱼,唉声叹气,“我这一天天的有什么好拍的,拍了估计也就60分及格。”
“这么什么难的,还让你愁成这样。”
贺祁召侧着头,微微抬起脸看他,即便是这么死亡的角度,宋知予也是好看的,米白的针织开衫衬得他更温柔,领口露出的锁骨又轻而易举的让贺祁召色心大发。
宋知予在他面前蹲下,将他白嫩的脸捏出一道红印,不怀好意的笑了,“去拍燕津茴啊,就算你拍得跟个弱智一样也会有高分的。”
“……”一时间他没分清宋知予说谁像个弱智。
“别看了,口水流出来了。”
贺祁召脸上一阵红,摸了一把嘴角,什么也没有,又愤然坐起,狠狠推了他一把。
“宋知予!你骗我!”
宋知予也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一下,整个人快速往后倒去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这一下不疼,但确实给他摔懵了。
贺祁召吓懵了。
“贺祁召,你推我?”
“我……”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事已至此先跑吧!
还没来得及起身,贺祁召便被死死按住在沙发上,宋知予站在沙发边,仅用一条腿就压制住他的双腿,又将他一手翻折向后扣在背上,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轻而易举将人制住。
“你胆子肥了。”
贺祁召听出来了,他没生气,不然自己这会应该散架了,但现在这情形,也只能挥舞着唯一一只能动的手一阵乱抓。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你放过我。”
“哥,我真的错了!”
可不管他怎么嚎,宋知予就是不松手。始终维持在不会弄疼他但也让他跑不了的状态。
“我真是太惯着你了,还敢动手了。”
“下次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电话响起,往日寻常的铃声此时在贺祁召耳朵里犹如救命的冲锋号。
“哥!电话!接电话!”
宋知予瞥了一眼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燕津茴的电话,没什么好接的,冷漠拒绝,“不接。”
虽然不疼,但一直被按着脖子难受,贺祁召一顿乱摸,真让他摸到了电话,还接通了。
“知予,你……”
燕津茴才刚开口,那边就传来贺祁召鬼哭狼嚎的声音,“津茴哥!他要杀人了!”
“……”
“这是你们的情趣吗?”
没开扩音,但手机就在身边,贺祁召也听得真切,宋知予就没这么用心听了。
这边求救声不断,“出人命了!津茴哥打120啊!”
宋知予松开按着他脑袋的手,又把他另一只反手扣在身后。威胁他,“不要鬼哭狼嚎了,又没要你命。”
那边的燕津茴不知道该挂断还是该救人。
“呜呜呜……我真的错了,你放了我吧。”
“我不该动手的,都是我的错……”
“真的要出人命了!”
“我再也不敢了!”
“哥,求求你!”
感觉他要哭了,宋知予在他的眼泪出来前松手了,刚获得自由身的贺祁召马上换了副嘴脸,“我要报警抓你!”
电话还没挂断,宋知予伸手拿手机,却把旁边的人吓得后缩好几步。
“呵,抓我。”手机免提被打开,递到他面前,宋知予嚣张开口,“来你跟他说,他家在公安也有熟人,或许出警更快呢。”
“……”刚好还要报警的人又不敢说话了。
“怎么不说话了?我帮你说。”期待被抓的嫌疑人将手机放到桌上,特意将声音调到最大,“燕津茴,他说要报警抓我,你赶紧的,我等着呢。”
“……”燕津茴微不可查的轻叹一声,问,“你俩在玩什么角色扮演游戏吗?”
小孩告状:“他打我!”
“我哪里打你了?明明是你打我,我正当防卫而已。”
燕津茴问:“弟弟还能打你?”
“对啊。”宋知予回得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关心我是个伤残人士,他先推的我。”
“然后你打他了?”
“我没打他啊,我只是制止他打我而已。”
“……”刚刚还告状的人现在理亏得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燕津茴还是不敢相信,又问,“弟弟你打他了?”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传来一声“对。”
燕津茴脱口而出,“你疯了?”马上又改口,“你被什么附体了?竟然敢打他?”
“……”他也不知道,或许就是宋知予说的恃宠而骄吧。
那边迟迟没说话,燕津茴觉得自己就不该打这个电话。
“算了,打扰了,我说不明白,你俩报警吧。”
电话挂了。
“报警抓我?”宋知予眯着眼,突然笑起来,看得贺祁召一阵心慌。
“我……我开玩笑的……”
宋知予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抬手缓缓覆上他的头,“你推我还要报警抓我?”
“哥!”贺祁召抱住他的腰,在天灵盖和脸面前,他选择不要脸而保住自己的小命。“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了,不可能报警抓你的。”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小孩连连点头。
宋知予好哄,之前在贺祁召面前是好哄的。
当天晚上,燕津茴发了一条新动态:世界上第二个敢打宋知予的人出现了。
很快有人问,第一个是谁?
他回:他姐。
又有人问,那第二个呢?
他说:弟弟。
即便不说,大家也猜得到弟弟是谁。宋知予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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