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被通知需要每周参加一次精神和认知测试。
如果是纯体力或素质测试就算了,可虫族的认知测试对于一个人类来说,和生物学科竞赛由什么区别,例如:
□□的过冷现象的定义?
嗯……
答:是昆虫避免低温伤害的一种适应方式。指的是的在一定压力下,当液体的温度已低于该压力下的凝固点,而液体仍不凝固点现象。当昆虫体温降到冰点以下,□□并不结冰,而是出于过冷状态,此时暂时出现冷昏迷但并不出现生理失调。如果环境温度回升,昆虫仍可恢复正常活动。
周游凭借着人类时期锻炼出来的短期记忆,度过了半年一度的考核。但随着她的生殖潜能开始渐渐从峰值回落,圣殿的研究者们又开始以极大的热情邀请她参加新的研究项目:精神力和基因潜能的个案研究,高遗传势能的反中心法则理论,异文化视角的反文化迁移等等。仿佛她是换个包装就可以二次出售的尚不可回收耗材,又或许这是他们因不愿竭泽而渔而想到的环保方针。
总而言之,圣女殿下,别想停下工作,别想停下为虫族的发光发热。
也许正是因为在虫族,一个人的社会地位和基因潜能成正比,而女人的好嫁程度和她的社会地位成反比。因此当圣女的基因潜能大不如前的消息不胫而走,督促圣女尽快生育的声音和追求她的爱慕者一样多了起来。
周游忍无可忍,对在慈善组织乐施会招标会上一个劲的打听个人**的星网记者道:"我有喜欢的虫!活的!我目前没有生育计划!"然后请蛾族士兵把这些不干正事的记者通通请走。
当天,被称为首都星少男的黑色星期天,当天,交通事故发生率上涨了38%,夜店斗殴事件增长了26%,酒精中毒诊断率增加了12%,避孕套销售率上涨了24%。
当乌德内特在联盟大厦的长官食堂低调的用餐时,有幸听到这一令人悲叹不已的噩耗。
"你知道圣女殿下有心上虫了吗?"
"什么?那我还费那劲推胸干嘛?我花大价钱才打听到殿下的取向呢?"
"甚至殿下是公开告的白啊!"
"靠啊,哪个哥们这么幸运能不能换一换?"
"搞不懂啊,现在的雌虫们都越来越主动了!我都觉得有时候自己没有她们像个军雄呢!我女友见我第二天就把我推倒了,可我是她教官啊!"
"靠啊,你能不能别动不动秀恩爱啊!"
"凭什么不啊,我有喜欢的虫喜欢,凭什么藏着掖着啊?"
现在的雌虫怎么都这么大胆直接啊,乌德内特心想。
一些回忆涌上心头,仿佛一股炽热又从尾尖传来。为了抑制住那种莫名其妙的窃喜和欢快,乌德内特用力的咀嚼食物,似乎这样就能把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中挤开。
她不过是开了个玩笑,逗他玩,捉弄他找他开心。
何必放在心上。
"哟,你这是和这碗面有什么深仇大恨。"科锐奇抱着餐盘坐到他对面,老远就见着乌德内特一脸肃穆的吃着面条,"它暗恋你啊?"
"说什么啊?"乌德内特突然激动道。
"这几天和吃了炸药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晋升的事情出岔子了。"
"没有。"
"那什么事情啊,这几天都私下都心不在焉。好不容易哥几个在首都星聚一次,看看你这个代理司令的威风,你不是说你要训练就是要调试武器。干什么都和欠你钱似的。还以为你发情期,你还记得你大大一那次你——"
科锐奇鼓着个装满外星特色菜的腮帮子抬眼瞄了乌德内特一眼,看到对方眼里的杀意,悻悻**闭上嘴。**
那天早上的情热已经终于要被他忘得差不多了,他至少不至于像从图书室落荒而逃的后的第一天那样一想起来就面红耳赤,让周围人一度以为他是发情期到了。
可他只要一空闲下来,那种热烈的感受就浮现在他心间,以及她**的示爱让他很震撼以至于无法察觉发发生了什么改变。她简直是世界上最坦诚又有城府的人,让他这种对爱情绝缘的人都觉得——
浪漫。
这些天,下官们看着上级在须臾间从冷漠逐渐变成砖红色的脸:乌德内特总是旁若无人的陷入一种迷惘无助又面带柔和羞赧的状态已经超过一周了。没有一个单身汉能忍着发情期超过一周,所以他的长官一定是便秘了,又无法向所有人提及这一尴尬的情况。
下官以一种同情的姿态把一盆装满香蕉的果盘朝自己推来。
他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接着,有些不自然的问:“比利,神经连接会出错吗?譬如误会别人的真实感受。”
比利心想,上级这是在考我军队的基本科目虫族生理的知识,于是他严肃的回答道:司令,是不会的,尾触中的神经根是中枢神经的最下级端,神经连接几乎只有最原始的情感信息。也正因为如此,虫族的高级神经功能几乎无法操控尾触传到的信息,几乎没有虚假的可能。因此,尾触在虫族社会中主要在□□中起到娱乐作用,其也和虫族的祖先特征、返祖现象有关。旧时有通过尾触的拷问和刑法手段,但随着文明和科技的进步,已经被淘汰了。
乌德内特又问,“如果朋友间的神经连接,会有什么感受呢?”
比利:“额,司令,如果不是最亲密的人,神经连接的感受都不会特别愉快。就好比两个人脱裤子互相看屁股,没点意思,都看不了的。”
接着,乌德内特少将有陷入了那种迷茫和无助中。
“比利,那你和你前女朋友们的神经连接是什么感受。如果你不想说,毕竟是个**问题。”
“少将,我很乐意聊这个。就有一种和他人同在的感觉。有时候她不相信我爱她,我就会建议神经连接来,还挺高效的。”
“但不会有错误吗?譬如说生气、悲伤和开心时候的激动,爱和恨的执念,有时候人自己都分不清,何况别人呢?”
“怎么会分不清?我们总不会和敌人去神经连接吧。而且我们总能看到对方表情啊。”
“司令,等您尝试过就知道那种狂风暴雨般的感受,比一万个吻都有感觉。”他陷入回忆之中
乌德内特少将彻底说不动话了。
乌德内特把脑中和下级的对话打散,面无表情的继续进餐。
"不过周游小姐说你没事,我也犯不着瞎操心。呵呵。"
"你找周游了?"他抬起眼,似是没想到这两个人会联系在一块,"你怎么会和她联系?"
乌德内特深知科锐奇一直致力于乐此不彼的朝外界宣传自己大学期间的各种糗事,牙缝里还是忍不住憋出一句,"你离她远点。"
"干嘛一惊一乍的?她主动加的我。"
乌德内特莫名感觉心里哪里堵了,"干什么?"
科锐奇翻了个属于单身狗的白眼,"问你喜欢什么!"
"?"
"当然啊!"他把光脑聊天记录调到他面前,果真如此。
心里又舒畅了,他眼尖看到二人的聊天陆陆续续持续了小半年,"其它是什么?"
科锐奇第一次在对方身上看到这幅抓奸般的理直气壮,"我有一次顺嘴提到大学期间有很多虫找我买你的照片。她就问能不能找到卖给她。我说要哪些,她说别人有过的她都要。这不就——"
"她还朝我高价购买了你做学生那会儿的照片。"
"你还收线?你背着我发就算了,你还收钱?你缺这点钱?"乌德内特往下划动,最近一次交易内容然就是两天他在军官思想学习会上躲在后排撑着脑袋打瞌睡,对方评论:
周游:可爱。
周游:对方向你转账88元(已接收)
科锐奇:周大小姐,我会努力的!你们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周游:没有科锐奇老师我可怎么活啊~
"我看你是你是闲的胃疼。"乌德内特深吸一口气,周游怎么也陪着科锐奇胡闹。他看了一眼付款记录,数目零零散散加起来还不少,"以后不许收她的钱了。这些算我给你的。照片也不许——"他没忍住看了眼对话,嘴角抽动一下,"你发就发了吧。"
周游把科锐奇的摄影技术夸的天花乱坠,各式大大、棒棒、牛逼之类赞美之词溢出屏幕,快活的仿佛两个分享偶像照片的私生粉。
这人,真是……
想到她初见时端庄稳重的样子,内在却像精力充沛猫咪,好不吝啬的在喜欢的事物上倾注一切能量。
科锐奇面色古怪的看了眼乌德内特,"你……现在应该知道为雌虫心甘情愿的掏钱是爱情的表现之一吧?"
"滚吧你。"乌德内特把光脑丢递给他,"吃没吃完啊,陪我去练一把。"
他盯着自己餐盘上的划痕,想,
爱情?
蜻蜓种没有爱情。
爱情是为了繁衍传承基因而生的错觉。他的劣等基因不该被遗传给无辜的小孩,他也与爱情无关。
没来由的一阵厌世感。他压这大喊救命的科锐奇走去联盟大厦底层的的模拟训练室,在科锐奇的惨叫下设置了12小时的最大负荷强度的实战模拟。
今天周游借着查阅古代资料的借口猫在圣殿的档案馆中翻找关于地球以及星际跃迁的记录。舒方前几日告诉周先生,虫族历史上确实存在非军事行为的星际跃迁申请。且最近的一次是在2年前,中央跃迁站有过一次的跃迁记录。但行动记录和结果却语焉不详。跃迁的引航员就是申请者本人,是一名圣殿蝶族神职人员。周游在圣殿职员系统里查找了她,却发现她已经因病离职,且病逝了。因此,这几日周游都试图在圣殿的档案馆中找到这场行动的蛛丝马迹,可惜都一无所获。
白天又配合研究测试,又出席礼拜,又拍摄招募神职人员拍摄广告,晚上还翻看成堆的纸质档案到了深夜。回到自己的寝室太麻烦,干脆趴在档案室的桌子上让精神来到线上读书室里休息一下。
图书室一片漆黑又安静。因为乌德内特不知怎么许久没有上线。地板上因为缺少收拾到处是她看到一半的书,几乎没地方下脚。
她困的不行,懒得去想那个让人烦心的胆小鬼,没想被一本一千页的《虫族生理适应学》撞到脚趾,瞌睡都醒了大半。
看来还是有空得收拾一下,老是躲着麻烦也不行。也没必要去期待什么。
她熟练的跳过地面的路障,摸黑来到阁楼。推开门就倒在床上。
结果床上扑到床上时才发现被子下还盖着一人。
似乎是被她压痛,床上那人倒吸了一口气。
周游彻底被吓醒,从那人身上撑着爬起的同时借着窗子的月光看清床上躺着的是乌德内特。
没想乌德内特抬一只手就将她的头按在胸前,
他有些昏沉的幽幽睁开眼,看见是她,又合上眼。他闷闷的笑了一声,一只手抬起放在她头上,揉了揉,"周游,我怎么又梦见你了?"
他把被压在二人之间的被子扯出来,将她拉在怀里后盖在她身上。
一条粗大的黑色尾触卷过她的腰腹,安抚性质拍拍她的背。他用下巴蹭蹭她的脑袋,喃喃道,"我今天破了以前的联盟的有效毁伤记录,好累。"
"没人会质疑我的实力了。"
他用下巴蹭蹭她的脑袋,"好好闻,怎么会这样。"
身体越发相贴,困意和**的搅在一起,黑色的尾触撩开衣摆从衣缝间找到她的,瞬间就缠了上去,
似乎是因为梦见周游了太多次,他竟然没觉得什么异常,而是继续将她绞紧在怀里,紧到几乎无法让她呼吸。
周游有些痛苦的忍住体内不断在叫嚣的快感和压不住的嘴角,她只好尽量克制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跳和起伏的胸廓。因为她知道万一他醒了,他不知道会不会一秒躲回老家去。
所幸他终于睡熟,尾触松开她,翻了个身。
周游连忙爬起来,坐在窗边捂着脸无声尖叫。
等她冷静下来,她回头看了眼床上的那人,决心站起离去。
她没走几步,又轻声回到床边。撑着床,将脸靠近他的后背,近到呼吸都吹在他的皮肤上,仿佛隔空拥抱着他。
过一会儿,她又在他的耳朵上留下一个轻轻的触感。朝着他的耳畔低语了几句。终于满意的离去。
房门被关上,乌德内特猛的睁开了眼。他终于敢呼吸了。被她贴近的地方仿佛和着了火一样,他脸红的在夜里都可以滴血了。
她用吻过他的耳垂的气息道。
他听见她以一种蛊惑的声调说,"我不会离开你的,明我。因为我也很想要你。"
“好梦,我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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