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卿尘等人和妖族一起也处理完了外面的妖人军队，带兵进了金銮殿。

“表哥，把这些墙头草都绑起来吧。”

乌苏捡起地上还带着血的龙筋扔给霍言：“喏。”

霍言接过，抻了一下：“还挺有韧劲儿。”

乌苏本来想恶心恶心霍言，没成想他这么淡然，稀奇地笑了一声：“恐怖如斯。”

然后他飞出金銮殿，去到赵宸慈在的地方，捡起了那些契约碎片。

“竹溪，你个笨蛋，就会唬人。”

霍言面带微笑地朝着那些皇室宗亲走近：“各位也是好命，亲眼见到了龙族，如今还能被龙筋‘宠幸’。你们自诩皇室为龙族后裔，今日我便让你们美梦成真。”

“你！霍言！你别过来！”

解卿尘拿出麻绳扔给周清墨和卫子颜：“一起吧。”

沈瑾泉朝着周清墨伸出手：“给我点。”

周清墨有些没想到：“舅舅，你…”

沈瑾泉不耐烦地抢过：“臭小子废话真多。”

说罢四个人上前，利落地抓住那些皇室宗亲把他们牢牢束缚住。

另一边的竹青也在和丹舒对峙。

丹舒敌不过竹青，吐了口血出来：“竹青！把她交出来！”

竹青不耐烦地黑着脸：“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想带走我的人，唯一的法子就是打死我。旁的别多说了。”

“你！”

丹曦此时也悠悠转醒：“大，大王…”

听到声音，竹青低下头：“醒了？怎么着，想如何处理。你一声令下，我帮你杀她。”

丹曦从竹青怀里抬起头，化成人形飞在竹青身边：“丹舒，这是你我的恩怨，不要牵扯旁人。我和你斗。”

“呵？不牵扯旁人？那你现在身边是什么东西。丹曦，你敌不过我，乖乖跟我回去。日日受尽苦楚折磨来赎罪才是你应该的归宿。”

竹青施了个灵力过去，被丹舒灵巧躲过。

丹曦拦住竹青：“大王，不必。这件事，该有个了结了。与其被她追杀一辈子，还不如痛痛快快死在这儿。”

“我告诉你怎么了结，”竹青背后爆出几十条青蛇，“你是我的人，我帮你杀了她。”

说罢竹青便再次冲过去攻击丹舒。

“大□□曦忙上去拦在丹舒面前，“大王，你别牵扯进来。”

竹青停在半路，拧了下眉：“丹曦，你…”

丹曦眼里含着热泪，笑着看着竹青：“大王，我这一辈子战战兢兢，当初投靠您也是她出关了我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我都做好被奴役的打算了，想着至少能保住我的命。但您对我真好，玄泽大人也对我好。谢谢你们。这件事我不能把你们牵扯进去，这是我们自己的事。”

丹舒趁此朝丹曦施灵力攻击，竹青低着头沉着脸举起手，一条青蛇自他手掌而出，挡开了那股灵力，一口咬住了丹舒的脖颈。

“大王！你！”

“臭狐狸，自顾自说什么大话。她屡次三番地为难你，就是为难我，为难青灵山。这件事，从我收了你那天开始，就与我有关了。”

丹舒狞笑着看着竹青：“好…好一个妖王…”

“大□□曦忙上前拉着竹青的衣袖，“她是我姐姐，您放过她吧！”

竹青叹了口气，还是收回了青蛇。

丹舒捂着脖子，不停地倒吸着气：“咳咳咳，咳咳咳…谁是你姐姐！”

丹曦长舒口气：“丹舒，我用真相换我的一条命，求你了。”

“当年，爹娘收留我，只是想把我当做你的替身。人妖大战中，他们带我去，把你留在青灵山。这样在别人眼里，你已经殒身，就没人会为难你了。”

丹曦低着头抹了把眼泪：“我想着，他们对我有恩。就算我现在跑了，到时人妖大战，以我的灵力，也是必死无疑。所以我干脆赖在他们身边，能过多久舒心日子算多久。我到时用我的命偿。”

“可是那天…爹来救了我…我…这不是我想的，我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

丹曦双手捂着脸，颤声哽咽道：“求求你了…别再来难为我了…我对他们有愧。可那五年…还不够吗…你非要我的命吗…我只是想活下去，活下去…爹告诉了我，让我好好活下去…”

丹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连连摇头：“不…不可能！是你用花言巧语蒙骗了他们让他们保住你的命！是你让他们把我放在青灵山，这样就没人能救得了他们，是你！”

说罢丹舒飞身上前又要攻击丹曦。

竹青挡在丹曦身前爆出灵力：“真相都说给你了，怎么还要咄咄逼人。”

“死无对证！她在扯谎！她在蒙骗我！她骗了我爹娘，还要来骗我！她是个骗子！”

丹曦来到竹青身前：“若是杀了我能让你信我，那就来吧。”

丹舒点点头：“好啊，好…”

三条尾巴自丹舒身后而出，朝着丹曦直直扑去。竹青暗啧一声，一掌把丹曦打晕，护在怀里，从背后爆出青蛇，灵活地穿过丹舒的尾巴，一口咬住丹舒的脖颈。

竹青冷声道：“不信她，下去问你爹娘吧。”

“哈哈哈哈！竹青！你护着她，今日我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她就是个瘟神！是个扫把星！是个祸患！”

竹青一收力，“咔嚓”一声，青蛇便咬断了丹舒的脖子。丹舒化成原形从天上掉在了地上。

“多嘴。”

而后竹青抱着丹曦回了金銮殿。

竹青把丹曦交给玄泽，来到霍言身边：“阿言，怎么样了。”

霍言擦了把脸上的血：“都绑好了。”

众人皆是长舒一口气。

周清墨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所以…我们赢了？”

霍言苦笑一声：“不是赢了。权力**之下，我们都是祭品。只不过命好，活下来了而已。”

说完霍言有些支撑不住，腿软了一下。

“阿言，”竹青忙护着霍言，“没事了阿言，我们都活下来了。”

霍言笑着点了点头：“嗯，都…”

可这时，整个大地都在轰隆作响，那震动好似是从青灵山方向传来的，整个东海水都被震得止不住地沸腾。

众人都趔趄了一下：“这，这是什么…”

玄泽也觉出些不对，把丹曦塞给身旁的周清墨：“竹青，出去看看。”

竹青应了一声，抱着霍言和玄泽来到了景安城上空。

乌苏也察觉到不对劲，跟着众人飞了出来。

之前从牢狱里逃出来的那些人和妖迷迷糊糊地都找到宫门逃了出来，抓着人就开始哭诉。此时的百姓也都知道了皇家的行径。

“他们出来了！”

竹青护着霍言，看向青灵山的方向，心中升起一股不安宁感。

过了片刻，那震动消失了，却见无数条水柱自东海而起，蓄了有十几米高，而后朝着西宸直直冲来。

中央最粗壮的那条水柱中，有个绿色的身影在其中晃动，似蛇又似人，带着无数条水柱奔流而前。

竹青注意到了那抹身影，霎时怔在了原地，恍恍惚惚地问了一句：

“爹？”

霍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竹青。

看清楚后，竹青再抑制不住自己，把霍言交给玄泽，伸出双手朝着水柱飞去：“爹！”

霍言大惊：“竹青！快躲开！会淹没你的！”

可那水柱在距离竹青还有半臂时突然分裂开，擦着竹青的身周飞了过去，只给竹青的衣服上留下了几滴水印，带飞了他的头发和衣摆。

水柱竟也不攻击霍言，同样擦着他的身周飞了过去。

但对于别的妖或人，它就没有这么留情了，都是直直飞了过去，把他们顶飞了几米远，并吞噬了进去。

人族违反，东海倒灌，民不聊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看到奔涌的水柱，乌苏落在地上，抱着契约碎片，直挺挺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原来你不是天资愚钝。你的灵力足以撼动东海，但你都用来凝聚这纸契约，从一开始你就这样做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这里面只有你的灵识，你竟是连那个兰芝都不告诉…你一个人扛了下来，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竹溪…你个笨蛋…”

“若是让我和你一起，你就落不到这个下场。都怪我，都怪我，我为什么没有多问问你，为什么没有多看看你，为什么…”

海水来势汹汹，景安城内的水瞬间淹没了小腿。百姓惊慌不已。一些会飞的妖族窜来窜去把人族和不会飞的妖族拉起来扔到屋顶上暂避，但终究不是好的解决办法。若不从根源上制止，水最终会淹没整个西宸。

霍言担心地看着竹青：“竹青！你怎么了！”

玄泽把霍言安置到附近的一个屋顶上，看着奔涌的水柱：“那个身影，很像竹溪大人…”

霍言急喘几口气：“这么说，他爹还没死对吗，还有希望对吗。”

“不…”玄泽出神地摇着头，“这不是他的实身，他早就死了…这到底是什么…”

竹青飘浮在奔涌的水柱中，不论哪一股都直直避开竹青，连他的衣角都不曾沾染。竹青急切地伸出手去抓，试图抓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却都是一手空。

“爹…爹你在吗，你应我一声啊，爹…”

乌苏从水里站起身，飞到屋顶上朝着竹青喊：“竹青，下来。”

竹青恍若未闻，依然执着地抓着水柱。

乌苏用灵力压制，竹青霎时吐出一口血，高度也瞬间下降了一半，但他还是坚持飘浮在空中抓水柱。

乌苏叹了口气，飞上去把竹青拉下来，把他扔在了霍言身旁。

霍言忙扶起竹青：“竹青…”

玄泽皱紧眉头看着乌苏：“你知道些什么，这到底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