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璃幽扫视过战场,很好,渊族退开了,筑基期的修士,下面的人能对付。然后她注意到了云疏寒轮椅周围有一处不正常的空气波动,最后一点玄气灌目,是个人。
该死!夜璃幽反手甩出朔骨,打到了那道虚影之上,快步冲回云疏寒身边,但这一次朔骨表面没有玄气外溢,她体内的玄气真的油尽灯枯了。
云疏寒坐在轮椅上,双手搭在轮椅之上,没有动。她在看夜璃幽,嘴唇抿着,手指紧紧扣住轮圈,指节发白。
"我没事。"夜璃幽的声音有点哑,她目光直直锁定那道虚影。
然后那道虚影不再隐藏,一头白发,还是熟悉的长相,但此刻他脸上的皱纹多了很多,两个多月没见而已,一个金丹修士老了至少三十岁。此刻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时刻跟在云疏寒身边的玄幽教修士,终于被他耗空了,就算一会儿她玄气能恢复,但自己,可以不用渊族功法。灵力克制,在他身上可不存在。
“云师妹,许久未见,今日师兄再来取你性命可好。”谢星辞带着笑,说着让人冰冷刺骨的话。
说话间他身上灵力外泄,不是渊族的灵力,而是水木相交的纯正中原灵气。他母亲是武林谢家人。他体内有一半中原血脉,那一半血脉的灵气从未枯竭,他不善战,但那不意味着他不会战。
夜璃幽往前又半步,牢牢将云疏寒挡在自己身后。“谢峰主怕是搞错了,有夜某在,没人能伤云峰主,那日没能杀了你,今日,夜某会的。”
云疏寒调转轮椅,看着面前这道身影,握着轮圈的手又紧了几分,今日夜璃幽已经打了很久了,她看得出来,她累了。
“哦?夜道友一人能扛四名金丹围攻,谢某确实佩服,但,道友此刻恐怕灵力耗尽了吧,方才那一下,比起五宗联合比武那日,可没什么攻击力。”谢星辞轻轻抚过胸口,浅笑一声,方才那一击,只是物理上的一击,把他逼退,骨鞭之上没有半点儿玄气附着。
“不错,玄气耗尽。”夜璃幽老实回答,然后她身上骤然闪现浓郁的蓝色灵气,手中朔骨迅速缩短,变为了剑型。
“既然道友想换条路子死,夜某倒也不是不能陪你玩玩。”语毕,夜璃幽不再多话。
“林砚!我教过你的,护好你师尊!”夜璃幽没有回头,吼了一声之后,就如离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
林砚只是微微一愣,轻嗯一声,立马站到了云疏寒身前三尺处,守心诀运转,黎悠师姐让自己护好身后三尺。如此想着,林砚看向那道身着玄色劲装,脸覆面具,却一身精纯水系灵气的身影,她说她教过自己的。
云疏寒身前有人护着,沈铮与慕云舟也稍稍往后退了一些,在云疏寒身边形成了一个小一圈的保护圈,防止渊族修士骚扰,但她们的眼睛都忍不住瞄向那道周身灵力气质完全改变的身影。熟悉的灵力波动,不肯摘下的面具,一个名字同时在他们心里出现。
夜璃幽闪到了谢星辞面前,朔骨剑出手犀利,半点儿不留退路。
灵气对灵气,同源、同性、同质。
似曾相识的剑招,却带有前所未有的侵略性,谢星辞打不过她,步步后退,手中拂尘防得手忙脚乱,他此刻眼里却全是这人身上的精纯水灵气
一个玄幽教修士身上有中原灵气,难怪,难怪自己这一个月耗费巨量寿元算到的结果和之前一样,还是那抹属于千雪峰峰主的精纯金属性灵力,以及周围磅礴的环境气机。现在看来,那哪是什么环境气机,那分明是一个强大的同修玄气与灵气的金丹高手,玄气沉,灵气浮混杂在一起,就像是中原北域交界处的自然气机。
他占卜结果没错,但他没读出来。四十年了,他一直可以看到这道气息的存在,他以为,是千雪峰峰主阻挡了渊族的步伐。其实,不是,是自己面前这使着清玄剑法的玄幽教修士。
四十年来,他针对千雪峰峰主,针对云疏寒。废了她的腿,毁了她的剑修根基,瓦解千雪峰的战力,让中原失去最强的剑修。
但占卜内容一直没变。他以为是时机不到,现在看来,分明是他错得离谱。
他毁了云疏寒,玄幽教的修士去了千雪峰,学了清玄剑法,现在他要面对清玄第一剑修传人的怒火。
谢星辞脸上依旧带着笑,却显得癫狂无比。他打不过第一剑修,确实是这样的,夜璃幽身法比云疏寒全盛是更快,剑路更重,一样的套路,却完全是一种更暴烈的版本。
几招下来,夜璃幽摸清了谢星辞的水平,真的很弱。但,她没着急杀他,一剑斩到了谢星辞的护体灵气上,破开,剑锋落到了左侧膝弯处,谢星辞单脚跪下,又是一剑,斩到了右侧膝弯处,谢星辞两腿都没了力,再来一剑斩到了他的后腰之上,谢星辞下身彻底没了知觉,扑倒在地,然后那人踩到了自己手上,俯下身与自己说话。
“谢星辞,你不是想和清玄第一剑修交手么?今日,我替师尊动手,满足你。可开心?”夜璃幽在他耳边低低说着,只有谢星辞听得见的音量,带着浓浓的寒意。然后,又是两剑,断了谢星辞双肩的经脉,谢星辞跑不掉,动不了,随后夜璃幽抓起谢星辞的后领,如拖狗一般,拖着他向云疏寒走去。
此时金丹尽数被杀的渊族修士已经开始后退了,没了领袖,他们送死毫无意义。云疏寒所在之处只剩下中原与北域的修士,所有人都见到了玄幽教少主是如何虐待谢星辞的,没人敢出声。百年来,玄幽教恶名在外,血债血偿,做什么都不奇怪。
云疏寒看着夜璃幽以浑身精纯的水灵气,使出清玄剑法时,她双手不自觉地轻轻按住了自己的双腿。“悠悠。”她在心里想着,但没有说话。
然后她看到了谢星辞是如何被清玄剑法步步逼退的,看到了夜璃幽对谢星辞复刻了他当年对自己做的所有事。云疏寒紧紧抓住自己毫无知觉的下肢,心里满是酸涩,那人说,她要为自己讨公道,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夜璃幽一身精纯水灵气,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半分中原修士的柔和惬意,动作精确猛烈,如杀神一般。谢星辞四肢经脉尽断,一头白发披散在脸上,被夜璃幽拽着衣领,拖到了云疏寒身前五步外停住。
“疏寒,这人你想我怎么杀?”夜璃幽站得笔直,声音平静,仿若在说下午的饭想吃什么,我去做一般。
沈铮,林砚与慕云舟互相对望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笃定,面前这人就是黎悠师姐,但,他们知道,此事不该说。
“都行。”云疏寒轻轻应了一声,方才,她已经解气了。
面朝地面的谢星辞却发出一阵惨笑:“哈哈哈,我没算错,我没算错。夜道友……原来……你也是个杂种。”
拎着谢星辞的夜璃幽愣了一下,杂种?什么杂种?
她将谢星辞的头拎高了一些,强迫他面对自己,然后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眼睛,冷冷道:“我父亲是玄幽教教主,我母亲是净月宗首席亲传,我是玄幽教少主,玄幽教幻月阁阁主,你说我是杂种?你才是杂种。你全家都是杂种。”
谢星辞脸上的笑意瞬间一滞,是了,他才是杂种,面前这人,可是高贵的玄幽教少主。
朔骨剑瞬间没入谢星辞的丹田,一股微弱的玄气突然在他丹田处炸开,在谢星辞记忆的最后时刻。
他看到了决定渊族入侵必败的最后一枚棋子已经落下,但,此刻已经来不及了,楚惊澜那边已经行动,渊族大军会如预言里那样,在中原全军覆没。但,那有如何?他只是一条没人要的杂种。
谁输谁赢,对他而言,真的重要么?
终于到了喜闻乐见的打脸时刻,我们夜少主可是超级护老婆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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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你才是杂种,你全家都是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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