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凛十八岁，参加高考。

考完最后一门，沈砚来接她。

走出考场，阳光刺眼，果凛眯起眼睛在人群里寻找，很快便看见了他。沈砚站在树荫下，手里拿着一瓶水，安安静静等她。

果凛小跑过去，差点撞进他怀里。

“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

“那就是还行。”

果凛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抬头看向沈砚，眼眶忽然一热。

“怎么了？”

“没什么，”她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就是……上了大学，以后不能天天见你了。”

沈砚沉默片刻。

这些年的画面一一在脑海闪过：每个周五守在门口的身影，每个周日窗边目送的目光，她牵着他衣角的小手，她靠在他肩上浅浅的呼吸。

“大学也可以周末回来，我去接你。”

果凛猛地抬头：“真的？”

“我骗过你吗？”

果凛认真想了想，摇摇头。

沈砚笑了笑，抬手替她整理了一下皱掉的校服衣领，语气柔和：“这不就行了。”

可她转身离开后，沈砚在树荫下站了很久。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不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