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班路上的高峰期还没过去,马路上喇叭声和咒骂声不断传来。
覃闽抱着手机,绝望的瘫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然后默默闭上眼靠着休息。
等了很久也没见车流动,看来一时半会也是走不了了。
迷迷糊糊间感觉车动了一下,然后一个急刹又停下了,自那之后就不再动了。
覃闽揉揉脖子,眼皮要睁不睁的耷拉着,随后往窗外扫一眼——太阳已经下到半山腰了。
“还走不了吗?”
覃闽看看时间,然后抬头问司机
司机有些尴尬的冲他笑笑,操着一口不太正宗的普通话和他道歉
“小伙,你要是不急咱就等,急的话……要不我把钱退你,你重找个车?真的很抱歉,不知道今天会堵成这样。”
覃闽眨眨眼,看似善解人意的回答
“没事,本就不是你的问题,钱就不需要退了,我家也快到了,我直接走回去,谢谢了啊”
然后他就在在司机感激的目光中开门下车默默走了。
深秋的夜晚是很冷的
一阵阵刺骨的寒风吹在覃闽的身上,他今天出门没看天气预报
只套了一件单薄的外套,在冷风中是非常之凌乱。
覃闽吸吸鼻子,用单薄的外套裹紧自己,不然冻死在路上都没人收尸。
他夹着一根烟,看着拥堵的街道,慢慢往家走。
覃闽慢慢悠悠的走回了小区。
今天貌似很热闹啊,门口围了一圈人,都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他走到一旁想问情报站老奶奶发生了
结果什么刚凑过去,老阿姨就是一句
“我给你说啊,就你对门那个女孩子,好像是他未婚夫来着,要退婚,给小女孩哭的呦”
覃闽立马了然,然后悠闲的上楼。
但是不巧,公子哥貌似就在他家对面犯病
505还有一个姑娘不断哀求和挽留的呼声,听那声音的尖锐好像是真爱啊。
覃闽走进门把自己的手机放在茶几上,然后揣着烟无所事事的游去了天台抽烟。
他坐在天台边边,“嚓” 的一声轻响
打火机的微光在黑夜里闪了一下又安静的熄灭了。
覃闽眯着眼睛看看晚上的天空,挺美的,然后又安静的看着那群傻子在群里犯病。
将最后一口烟呼出来,然后抿着唇捻灭了烟头。
覃闽俯视着城市,车水马龙,但是好像没有一处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归宿。
罢了,再混几年就回到老家,一个人过着清闲自在的小日子。
他刚准备点第二根烟的时候,天台门猝不及防的被人推开了。
覃闽坐在最角角,对方暂时没注意到他,只有他对门的小姑娘和她所谓的未婚夫。
对面的公子哥貌似很好看啊
两只眼睛一张嘴,有鼻子有耳朵的,而且四肢健全,并且声音还苏苏的很是愉悦人。
姑娘哭着哀求他别退掉联姻
但是帅哥好像聋了。
全程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而且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
甚至有时烦了还会轻轻“啧”一声,冷着脸警告她别得寸进尺
然后又板着脸的靠在天台的围栏上。
坐在角落的覃闽看的是不停感叹,生怕对方把鞋脱下来塞到姑娘嘴里,这真他妈瘆人。
他正准备再往后缩缩,结果没料到自己的打火机掉地上了。
覃闽立马闭眼捂嘴装死,一直祈祷对方别看到自己。。
那完蛋了,棺材脸眼睛尖的要死,他迈着审判者的步伐向覃闽缓缓走来。
覃闽眼一闭腿一蹬,想“嘎巴”一下亖那里,真是要老命。
斐砚淡淡的看了覃闽一眼,然后一把把他从墙角角拽起来,拎着他的衣服领口语气不善
“偷听别人的私事好玩吗?”
“ 啊?”覃闽懵了
“什么偷听私事?你妈妈好着吗?我他妈比你们先来”
斐砚手指不可察觉的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黑着脸让还在默默流眼泪的女孩和他一起下楼了。
覃闽看见对方下楼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豆大的雨滴从天而降才浇醒了还在神游的覃闽。
他吸吸鼻子在站暴雨下,等把自己浇的差不多完全透了才舍得下楼。
阴招是一个连着一个。
那个疯子依旧臭着脸靠在对面门框,冷冷的看着依旧抽泣的女孩。
覃闽刚到自己家门口又懵了,斐砚就淡淡的瞥过来打量了他一眼
“这都跟踪下来了,还说不是偷听?你是不是喜欢她?”
覃闽:“……?”
滚你妈的,谁说老子喜欢小姑娘,
“你有病啊?这踏马是我家,谁跟着你了?”。
斐砚僵硬了一秒,然后轻哼一声不说话了
第一次有人敢对他说脏话,有股奇妙的感觉
覃闽“啪”的摔了门,然后又鸡贼的趴在猫眼上看着外面的一切。
斐砚看着摔上的大门抽了抽嘴角,然后又冷脸看着在他面前还在抽噎的女
“演够了就自己起来。”
姜淮顿了顿,然后擦掉眼泪和身上的土
“哥,你这招好牛哦!我未来嫂子开始关注到你了诶。”
斐砚没说话,似笑非笑的拍拍姜淮的肩膀,然后走进了她家。
覃闽看到一半就走了,没看到结尾,再出来时看见大门已经关了就不在去凑那个热闹。
他做了晚饭自己在那里边吃饭边发呆,一直拖到十点才吃完。
窸窸窣窣的收拾完杂乱的一切,然后走到浴室去洗澡。
覃闽躺在浴缸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和盘算着自己的年假
感觉坐进请年假挺难的,早知道就早早申请了,现在估计都逛了大半个月了。
想着想着,覃闽意识有些模糊,感受着温度适宜的水包围着自己,迷迷糊糊的在浴缸里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覃闽被一阵有一阵的窒息感折腾起来,他这才想起自己昨晚在浴缸里想着事情睡着了。
覃闽试着擤擤鼻子,鼻子果然堵实了,和塞了石头没区别。完蛋了,又要感冒了,过年不能惬意了。
覃闽从浴室出来,又转身去厨房忙活,不疾不徐的享用完早饭拿起手机给主任打电话申请年假,悠闲的享受着此刻平静的时光。
斐砚昨晚回家之后又加了一个应酬,给自己喝的昏天暗地
今早起来脑袋里面像住了十几个吱哇乱叫还爱打拳的小人,给他难受的眉心直抽抽。
他皱着眉按着太阳穴和助理在电话里交代最近的公司需要注意的地方,交代自己要修两个月的年假
然后他挂断电话,眼一闭腿一蹬躺在沙发上继续睡,缓解自己的头疼。
迷迷糊糊想起来今天还要去找姜淮
他非常不情愿的从沙发起来,磨磨唧唧的收拾了自己,然后打车到了他表妹家。
姜淮打开门,一脸惊喜的问
“哥,今天怎么弄?”
斐砚皱着眉,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圆他拙劣的表演。
他拧着眉看向覃闽的大门,然后无意识捻捻手指,哑着声音
“昨天没发生什么吧?”
姜淮贼嘻嘻的笑着,看起来很欠揍的样子
覃闽捯拭一下自己,准备去药店买点感冒药。
他走到楼梯口刚走到,因为隔音不是很好,所以隐约能听到隔壁有交谈声。
似乎还是昨天那个帅哥和小姑娘,两个人貌似又在吵架。
这小姑娘也真的是可怜,年纪轻轻被家族强行安排结婚
结果现在未婚夫还要退婚,小姑娘全心全意付出,到头来男方居然不爱她!
覃闽其实真的对别人的事情不太感冒,快步下楼去买药,想吃了药趁早休息。
从药店出来,他的烟瘾又开始作祟。
覃闽最近有意戒烟,但是感觉好像不太能行。
完蛋了,今天是实在忍不住了
他步行超市买了包烟,然后开始盘算着自己的以后。
他也老大不小了,虽说暂时没有考虑着找对象结婚,但是该有的自己还是得有。
万一哪天谈到一个合适的,对方准备跟着自己的时候却连房子都没有,这样的生活很没有保障。
盘算完买房子,又要开始考虑买车。
虽说现在出行很方便,但是不一定哪里都能去。
所以这两件事情必须尽早考虑,争取在自己辞职前办妥。
边想边走,不知不觉间他逛到了一片陌生的地方。
虽说他在这里住了很久,但自己还真没怎么好好出来看过。
锦城的天气很多变,刚才出门的时候还艳阳高照呢,这会又开始飘着毛毛细雨。
覃闽无意识捏捏自己的手指关节,看着面前空旷的草地,深吸呼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自在。
直到外面的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覃闽才有意识的往回走。
前段时间警方报道说是在这附近有个长期潜伏的逃犯,所以这里这里最近不是很太平
虽然说自己身强体壮的基本不用担心被那个泰坦对自己下手,但是覃闽已经连着三四个月没有去健身房锻炼身体了
这个时候体力根本不够他支配的
是跑也跑不动,打也打不过,所以离的远远的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覃闽慢慢悠悠的走回了家。
刚走到他的那一层楼,就隐约听见对面又传出激烈的交谈声。
他想着应该又是男方那个棺材脸来强求着退婚了
……
晚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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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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