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天气难得放晴。
“夫人,吃饭了。”
管家叫我。倒是忘记问了,我跑了快一个月柏清珩没有怪他们失职吗?
我坐到餐桌前。
“姐,我跑了之后柏清珩没罚你们吗?”
管家摇摇头。居然没有吗?
我随即不再想这件事,专心吃饭。大清早的,也不知道柏清珩跑哪里去了。
中午,我呆在房间的阳台上,听着微风刮过,这几天下雨,我种的小植物们都被打的蔫了。
我找来工具箱,想为它们做一做支撑,柏清珩就是这时候回来的。
他从后面抱住我,把下巴搁在我肩头。
“裴安歌,你干嘛呢?”
“你都没发现我的小植物们全倒下了吗?”我的语气实在说不上好。
他无所谓的笑笑。
“这是我干的啊。它们都留不住你,留着干嘛,所以我就把它们全部移到室外了。”
我好像有点听不懂人话了。幸好没养小动物,不然我真的不敢想。
柏清珩,脑子不太好。
“起开一边去。”
我拍拍他的头,他不听我的,反而抱的更紧了。
“你这样我怎么支撑它们?”
“再买点不就好了。”
所以我把柏清珩赶出去了,他自己反省去吧。
我蹲下去,看着我的小花小草们,开始收拾它们。
天渐渐黑了,庄园里的路灯亮的时候我才弄好。看了看天气预报,明天要出太阳,所以我把它们留在了阳台上,让它们晒晒太阳。
突然想起来庄园里还有个温室,专门养花的,这个也是我让准备的,柏清珩会不会也把它们毁了?
我急忙站起身,就看到楼下柏清珩的影子,他站在那看着我。
“裴安歌,下来吃饭!”
“你不是限制我活动范围只让我在三层活动吗?”他连自己说的话都忘了吗?
“我改变主意了,快下来。”
我走下去,一楼大厅今天灯火通明,柏清珩身着西服,还打了领带。
“你怎么穿这么正式?”我看着他这幅一本正经的样子。
他做了一个在嘴上拉拉链的手势。
“保密。”
他拉着我走到餐桌旁。
“裴安歌,你的温室我没动,主要是我忘了庄园里还有个温室了。”他说。
我点点头,看向今晚的饭菜。
“还有事吗?你穿这么正式,不可能只为了这一件事吧?”
他将两张机票递过来。
“我们要出国一趟。”
我诧异的抬起头看他,我要带我出国?不怕我跑了吗?
柏清珩似乎看出了我想的,伸过手来用手帕替我擦擦嘴,缓缓开口。
“是一个宴会,我需要和好多合作商见面,不能再拒绝了。还要带女伴,总不能别人都有陪着的,我一个人坐着吧,所以,你必须去。而且你也不要想着逃跑什么的,我怎么可能再给你一次机会离开我。”
我低着头,他为什么要擦我的嘴啊?好难受。
但是,出去玩一玩也可以。
我抬起头看向他。“可以,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第二天,我起的很早,柏清珩还紧紧抱着我睡着。
“起床了!”我叫他。
柏清珩睁开眼睛,抬头看了看表,六点。
“飞机是十二点的,不要急,再睡一会。”
跟时间没有关系,我只是不想让他好好睡觉而已。后来他被磨的没脾气了,只好跟我起床。
“东西也不用收拾,我们不多留,宴会结束就回来了,到地方再买。而且你的礼服已经运过去了。”
我没有说话,他也安静下来了。
中午,我们离开了,又是出国的飞机。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宴会是什么时候的?”我叹了一口气,好困啊。
“晚上,现在该休息了。”
柏清珩的助理开着车过来,去了柏清珩在这里的房子里。
我躺在床上,身旁又是柏清珩,他每一次都睡得很快,可我一点动静又会醒来。
柏清珩,睡眠质量不好。
天光大亮时,有光顺着窗帘透进来,有点刺眼了。我从梦中醒来,就看到柏清珩看着我。
“起床了?”他笑着。
“嗯,起来了。”我无视他,下了床。
无聊的一天度过了,天渐渐沉了,夜晚来了。
柏清珩给我找来了化妆师,他在一旁看着。
“裴安歌,你真好看。”
后来,我们到了宴会上,居然是在轮船上吗?
宴会厅里奢靡之风让人不可置信,甲板上往下看,漆黑的海水让人恐惧。
我观察着宴会上的人,几乎每一个,我都在父母的手机上见到过,幸好父母几乎不参加宴会,不然见到他们我真不知道说什么。
他们看到柏清珩,都点头示意,还有年龄相仿的调侃他。
“怎么这次有人陪着了?”
柏清珩笑着回应,手却握紧了我,他轻轻拍拍我的手。
“你先去那边餐点区吧,看你中午就吃了几口,没吃饱吧?”
我坐在那里,眼睛却四处看着,每一个门口都保镖守着,想跑出去,几乎不可能。
可是,我想离开了。
我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我接受不了柏清珩的病,更不想因为这个病而搭上自己的一生。甚至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见识过他真正发病是什么样子的。
可是他的手腕我见过了,他每一个阴雨天吃饭时左手都在抖,他压抑在眉间的疼痛我看见了。
这还是因为他只在左手上做这些,因为右手要签字、吃饭。
但是我一直知道他左手没有力气,他做什么都靠的右手,连这样我反抗都困难。
所以我还留在着,万一那天发病了让我陪他一起死怎么办?我可不想殉情。
我的手指无意识的在杯子上敲着,思考着对策,轮船上出现事故最常见了,现在应该已经行驶到了公海。
我如果提前有了对策,现在跑了他怎么找?可是我没有对策。
“你是中国人吗?”
我身边的位置有人坐下,转过头去看,是一个姑娘。我点点头。
“那好啊,这里都找不到几个中国人,我看到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就想着过来问问,幸好你是啊,我也算有个伴了。”她自来熟的说着。
“我叫夏清晏,你呢?”她问。
“你一个人来的?”
她摇摇头,手指着一个方向,笑的一脸天真。
“我和我丈夫一起来的,那边那个就是了。”
我跟着她手指看过去,看到了柏清珩,他丈夫正和柏清珩聊的开心,一脸相见恨晚的感觉。
国内的豪门我几乎不知道,那怕是我高中对面的铜都国际里面的富家子弟我都不认识几个。
但是她丈夫,一个上海人,我知道他——傅斯年,傅家现任掌权者,说起他的人生履历,和霸总小说里面的故事一模一样,我十八岁时他已经二十五了,还有一个家族从小定的未婚妻,当时还以为他要爱上平民少女,然后与家族抗争白手起家追求真爱呢,结果二十九岁的时候和未婚妻完婚了。
当时请柬还送到了我父母手上,但是我没回去,只有我父母去了,还有柏清珩他爸。
要这么说我就知道这个姑娘是谁了。
夏清晏,北京人,夏家大小姐,夏家是一个老牌家族,祖上出过好几任丞相。夏清晏从小在老宅里由夏家奶奶带大,我们小时候见过。
可是我记得夏清晏和我是同龄人啊,傅斯年大她七岁。
她手在我眼前晃晃。
“你怎么愣住了?”
我回过神来,对着她笑笑。
“我叫裴安歌,很高兴认识你。”
她脸上带着惊喜。
“裴安歌?我们见过的,小时候在夏家老宅里,你还记得吗?那时候我们只有七岁。”
我点点头,她高兴的挨过来,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好像一对许久未见的挚友。
有脚步声传来,我抬起头,看见傅斯年走过来,柏清珩跟在后面看着我。
“清晏,刚才妈妈打电话来了,说家里有事,我们要走了。”他对着夏清晏说。
夏清晏站起身,依依不舍的放开我。
“安歌,你到时候回国给我说一下,我回铜都找你玩。”
柏清珩走过来拉起我,我笑笑没有说话,我回国不被禁止出门都不错了。
我看着他们离开,柏清珩低下头看着我。
“你聊得很开心?”
“对啊。”
空闲下来,耳边回荡着轻柔的音乐,后来宴会到达**,人们不约而同走到甲板上。
海风呼啸,甲板上的灯光忽然灭了一瞬,黑暗降临,时明时暗,我看到,有人拿出了刀。
大脑来不及反应,我一脚踹向柏清珩膝窝,他没有防备的跪倒在地,刺向他的刀,刺向了我,那人没有反应过来,推着我向前,直到退一步就要到海里,他才发现刺错了人。
“怎么是个女的?柏清珩是女人?”他喊出口。
下雨了,雨水打在甲板上,突然打雷,我发现他还有同伴,他们想杀的,不只柏清珩。
血液顺着雨水流下,被冲的干干净净,我看不清柏清珩的反应。
“你对柏清珩很重要吧,从来没见过他带任何人参加宴会,反正我也活不了,拉着你一起死也不错。”
我后悔了,我是想逃跑,不是想直接下地府啊。
他拉着我跳下了海,海水顿时埋没口鼻,又是一声雷,我看到柏清珩冲到边上就准备跳下来,但是被别人拦住了。
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我没有反抗的能力。
“裴安歌?”
是谁的声音?
我好像被困在一个泡泡里,听不清外面的话,好疼,尤其是被刺的地方。
我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夏清晏的脸。
“安歌!你醒了。”她眼眶顿时红了。
“你不知道,我们刚走上游艇准备离开就听到一声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开过去的时候漆黑一片,向上什么也看不见,幸好找到你了。”
她一直哭,连话都说不清,傅斯年握着她的手,对我说。
“轮船上混入了不法分子,这是一场没有目标的案件,只不过他们本来看中的是柏清珩,你替他挡了。需要我联系你父母或柏清珩吗?”他说。
所以说,柏清珩不知道我还活着。
“不用了。”我摇摇头。这不是一个好机会吗?我直接跑了就好了。
“但是我父母知道这件事吗?”
夏清晏抬起头看着我。
“叔叔阿姨还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你也在船上,只知道柏清珩要带女伴。”
我让他们不要告诉别人,先让我养病。
夏清晏他们带我回了北京,我现在在北京的医院里。
“安歌,真的不用告诉你父母吗?”
我摇摇头,怎么给他们说,我现在腰上有个刀伤,他们看到了要吓死。
伤口还没有结痂,我等不起了,突然想起来脚上的这个东西,立马与夏清晏告别。
“你的伤?”她迟疑的问我。
“没关系的,后会有期,我走了。”
我又回到了铜都,直接上门找到了郭郭,她看着我腰上的绷带,大脑宕机。
“歌,你干嘛去了?”
我没有回复,赶紧找出圆环带到链子上。信号都消失了,就会觉得我是尸沉大海了吧?
“来不及解释了,郭郭,你能不能保证今天没有见过我。”
她看着我,点点头。
我买了去疤痕的药,坐上了黑车,离开了铜都,我对父母说要离开三年,反正我任务完成了,现在还有两年,躲一年柏清珩,让他觉得我真的死了,再出国找父母。
这一年时间,就当没有发生过。柏清珩,就当没认识过。
离铜都很近的并且山多的地方只有一个,山西。
所以,我去了那里,黄土高原上的一个小村庄。以支教老师的身份。
现在要入冬了,这是我第一次站在这片土地上,风呼啸着刮在脸上,很冷。
我几乎没有带什么东西,除了祛疤的药,就是手机。从县城到村里,我是坐三轮车进来的。
什么都是第一次,第一次进入这个贫瘠的地方,第一次坐三轮车,第一次见到淳朴的劳动人民。
“裴老师,您来了!”
刚到村口,我就看到村长迎上来。才知道村里的小学只有两个老师,我来了老师们都很开心。
站在小学门口,我顶着太阳看去,它好像故意晃着我的眼睛,不想让我看清。
“裴老师!”
我看到两个人朝我跑来,是另外两个老师。
“你好,我是裴安歌,来支教的。不知道有没有教职工宿舍让我放一下东西?”
两个老师在我身前站定,伸头向我身后看。
“裴老师你什么也没带啊,放什么东西?”
他们普通话倒是挺标准的。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走得急没来得及收拾,正打算下午去县城买呢。”
其中一个女老师豪爽的笑笑。
“裴老师要是不嫌弃就别买了,穿我的吧,我比你胖不少,但是咋俩身高没差多少,你肯定能穿上。从这里到城里几十里路呢,你再坐个三轮车很难受的。”
说的也对,我点点头。
“那我住哪啊?”
她招呼着另外一个男老师去给学生们上课,示意她带着我逛。
“老师宿舍和学生宿舍在一栋楼里,主要村里也没有什么人了,都跟着家长去城里了。”
她絮絮叨叨的讲着,带着我往学校里面走。
“而且实际上十一年前村里没有小学,我都是出去读的书,后来回村过年,你猜怎么着,村里多了个小学,我当时看着‘珩歌希望小学’这几个字,立马跟我妈说‘妈!我要回村教书。’我妈还挺高兴我有这抱负。”
一瞬间大脑宕机,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
“你再说一遍,这个小学叫什么?”
我转过身去,太阳隐入云层,我才看清小学的名字。
“珩歌希望小学啊,怎么了?”
我心跳的好快,说话都带着急不可耐。
“出资建校的人是谁?”
她说这在资料室里。
“你现在看这个干什么?先去挑一个宿舍重要,你毕竟要住一年呢。”
我摇摇头。她只好带我去了。
“这本就是建校史了,你看看。”
我手在颤抖,翻开第一页,我看着学校的基本信息。
手指下滑,直到出资人那一栏,写着三个字。
柏—清—珩。
一张照片掉出来,我蹲下身捡起来,拍拍尘土,看到了上面的人,刚才接我进村的村长和一张年轻很多的脸,是十八岁的柏清珩。
“诶?出资人原来这么年轻啊,看起来就十八岁,现在十一年过去了,裴老师你多大啊?”
我合上这本册子,很久才平复心情。
“二十九岁。”
“那他应该和你一样大了。不说这些了,我带你去宿舍啊。”
我顺从的跟着她,一直到走进宿舍。
“你以后就住这里了!现在快来打扫一下卫生吧,这里都一层灰了。”
她伸手在我面前挥了挥。
“好。”
我将自己埋在劳动中,去忽略心中的怪异感。
下午时,一切都完成了,我还是闲了下来。心中止不住想起这件事。
原来他的慈善,还遍及周围省份的山区吗?
“裴老师,你要不要去见见学生们?”
我站起身,跟着另一个老师出去。
“老师,你怎么称呼?”我问她。
“叫我耳怡就好,另外一个男老师叫享声。”
“好的,耳怡。”
我走进教室,只有二十个人。
“裴老师,你是那里来的啊?是首都来的吗?”
“裴老师,你好白啊,好漂亮!”
耳怡走上来接替我的位置。
“裴老师明天才会开始上课,而且现在我们该上晚修了。”
时间指向七点,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走到外面,问享声。
“为什么七点了还要上课啊?不是六点就放学了吗?”
“孩子们一周只回一次家,其它时间都住在宿舍里,而且他们下课也没什么能做的,只好上课了。”他说。
“那几点下课啊?”
“小学段是八点半。初中到镇上了,是九点五十。”
我听着教室里传来的读书声,想起我哪怕高中,也许都没这么累吧。
现在的孩子,真的太累了。
第二天,是我第一次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一张张还带着童真的脸,我忍不住笑笑。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我已经在学校呆了一周了。
今天下午,同学们要回家了。
“安歌,你放假跟我回去吧,一个人呆在学校不方便。”耳怡说。
“好。”
我跟着她回家了,她妈妈很热情的招待了我,提出以后每次放假都跟回来,我难以拒绝。
日子一天天的过,我每天都在抹着药,腰上的伤疤淡了很多。新年到了,学校放了寒假,我跟着耳怡回了家。
“安歌,明天要上街赶集了,对了你知道赶集什么意思吗?”
我和她坐在家里的床上,这个床居然还能在里面烧火。
“赶集是什么意思?”
“就是上街买东西,反正人很多啦,明天带你见识一下。”
好期待啊。
“耳怡!你走慢点,我过不去。”
不期待了,人挤人的,我都走不动。而且我一抬头发现耳怡消失了。
我站到路边,蹲在那等她来找我。
“安歌?你蹲在这做什么?”我抬起头,耳怡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我面前。
“回家了。”她说。
我急忙跟上去,好在这次没有跟丢。
除夕夜,我穿着耳怡妈妈亲自找人做的衣服,跟着耳怡出门,村子里到处都是鞭炮声,耳怡将一个仙女棒递给我。
“这个好看,咱们放这个。”
烟花在手中点燃,空中是一片片烟火,耳边是孩子们欢快的笑声。
享声突然伸出手来,递给耳怡一个礼物。
“你回去再拆。”随即跑开。
“他怕不是喜欢你哟!”我笑着说。
“安歌!你再调侃我。”她也在笑着。
回家后,电视里放着春晚,我好像,并没有认真看过这个。
新年倒计时,数到零的那一刻,饭桌上的大家一起举起了手中的饮料。
“新年快乐!”
又是一年春,大地复苏,田地间多了好多耕地的人。
春种秋收。我在讲课之余,跟着耳怡下了地,才发现我干不了这个。
一天下来,手上就磨出泡了。
“安歌你休息着吧。”我被安置到一旁,看着他们耕地。
中午,耳怡妈妈来送饭,我看着篮子里的馒头和菜,这是我几个月前几乎没吃过的。
地里的种子渐渐发了芽,树上的叶子一天天变绿,夏天到了。
田地里时不时看到有人浇水,我觉得终于有我能做到了,主动帮助他们,结果就过了两天,我就晒伤了。
“安歌,你这样了还要干吗?”
“干。”我坚定地说。
夜晚蝉鸣声不断,我跟着耳怡和享声坐在大门口乘凉。好悠闲。
一夏天过去,我换衣服时发现,我的疤痕淡化了,已经看不见了,我短袖与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交界处,有分界线了,我的手掌心,起茧子了。
又到了秋天,地里的菜到了收成的时候,一天白天,我站在地里,居然有些得心应手了,突然听到有人站在路边喊我。
“安歌!你怎么在这里?”
我抬起头看去,居然是夏清晏。耳怡从我手里接过镰刀,让我上去找她。
我走过去,取下手套,汗水顺着额角留下。
“你怎么在这?”我问她。
“斯年说这片要开发,提前来看看。”她说。
“你们到这么偏的地方开发?”
“发展不能忘记农民啊。对了,你怎么到这来了?还有,你黑了好多,不过还是很漂亮啦。”她笑着说。
“我是来支教的。”我回答她。
她一脸崇拜的看着我。
“安歌你好厉害呀!”
晚上,夏清晏又来找我。
“安歌,你在这呆多久了?”
“还有三个月就一年了。”我说。
“那好,我们也不熟悉情况,你带我们逛逛呗!”
我点点头,让他们等学校放假。
所以第二天,我的教室里多了一个学生。
“安歌!”夏清晏朝我挥挥手,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看向教室外面,傅斯年朝我点点头示意。此后的几天,她每天都跟着我上课,倒是有意思了很多。
放假时,我跟耳怡他们道别,带着夏清晏他们离开,去更深处观察。
离开了这里,深处还有村庄。
“这里前几年刚通电,水泥路也是那时候才修的。”我说。
傅斯年看向周围。“和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斯年你来过这里啊?”夏清晏问。
“七年前,我第一次来这里,那时候刚下过雨,地上全是泥土,走路都是困难。五年前,这里才刚刚脱贫。”他说。
“这样啊,可是出资的人会是谁啊?”夏清晏问道。
“除了政府外,还有一个人,这些都在村长那里有记载吧,我们可以去找找。”我说。
正好下雨了,我提议可以先在这里留宿一晚,他们同意了。
夜晚我跟夏清晏躺在一个床上。
“安歌,刚见到你时我都没敢认,你变了好多啊。气质也变沉稳了,对了,你腰上的伤留疤了吗?”她翻过身来问我。
“我一直在抹药,已经没有疤痕了。”
“你还记得柏清珩吗?”
我一直在刻意忘记柏清珩,可是这一刻,心脏还是不可控制的跳动起来。
“你没让我们说,我们只好瞒着。柏清珩不信你死了,一直在暗处找你,这几天听说给自己买了个墓碑,我担心他想不开,让斯年去拜访他,他说,再找不到你就说明你不在了,他也就不在了。”
有人敲着村长家的大门。
“村长!雨下大了,庄稼要被淹了!”有人喊到。
村长立刻起床,披上雨衣就准备出门,我急忙跟上,村长认识我,便递给我一身雨衣让我跟上。
夏清晏说她也要去,我担心她出事,傅斯年也不同意,于是只好让她以查资料为由留在这。
时间不等人,雨越下越大。庄稼地里到处都是人,给庄稼裹塑料膜,做支撑。幸好下午看天气不对提前把收好的庄稼搬到了粮仓里,不然一年的收成就毁了。
我看着差不多了,就想着先回去,结果走路不稳还摔了一跤,疼死了。
刚回到屋子里,脱下雨衣,就听见夏清晏叫我。
“安歌,你看看这个。”
我伸手接过,是村里的修路记录,上面的出资人一栏还写着那个名字,柏清珩。
我心中平静了很多,感觉这里就应该是他的名字。
一直到后半夜,我重新洗了澡才又一次躺到床上给自己擦药。
“安歌你伤的不轻,都流血了。”夏清晏说。
我擦着药,眼睛却时不时看向那条链子,我是不是快一年没有见过柏清珩了。明明说好当做没认识过的,可是他怎么总是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我情不自禁伸出手摸了摸它,结果就发现了不对,圆环呢?
我顿时慌了,下床四处寻找,连疼痛都顾不上,找不到,那里都没有,应该是在地里面弄丢的。
他要来抓我了。我躺在床上想着。
算了,我认栽了。
第二天早上我睁开眼,窗外带着秋天的凉爽,早没有的昨晚的慌乱。
我带着夏清晏他们回去。
“晏子,你们什么时候走呢?”我问她。
“今天下午吧,回去之后就该准备开发的事了。”她说。
我找出来了刚来的时候穿的衣服鞋子,耳怡看着我这身打扮,问我是不是要走了,我点点头。
夏清晏看见了,想带着我一起走,我拒绝了,说会有人来找我的。
中午时出太阳了,我站在田埂上,看着远方。
下午,夏清晏离开后给我发了消息。她说。
“安歌,我看见柏清珩的车了。”
我坐在宿舍里,等待着他来。
一阵脚步声传来,带着急促,宿舍门被打开,我面对着他坐着,缓缓抬起头。
柏清珩,头发长长了。
他把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他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呼吸,直到来到我身边。
“裴安歌,你没有死。裴安歌,我到底该怎样才能把你留下,你怎么连假死这招都要对我用呢。我好想你啊,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他说话颠三倒四,又哭又笑。
他跪在我脚边,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疯狂和源源不断的泪水。
我才发现,他的脖子上,多了好几道疤。
“我们结婚怎么样?”
他准备好了我的拒绝,我对上他眼睛,点了点头。
“好,结婚。”我说。
柏清珩愣住了,刚要说出口的话全部顿时。
“裴安歌,不管你是在骗我还是认真的,这句话你敢说出来,我就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的。”
我点点头。
他好似泄了气,快一年紧绷的神经却不敢松懈,抱起我将我带出门回到车上,吩咐助理开车。
哪怕在车上,他都不敢再放开我。
我抬起头,看向他的脖子,手不自觉摸上那里,他抖了一下,低下头来亲我。
“裴安歌,这里的伤,就是你想的那样。”
亲吻之余,他在我耳边说。
时隔这么久,我又一次回到了这座庄园,站在这片土地上,我心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柏清珩拉着我,带我回了那个卧室。
躺在床上,还是原来的布局,什么都没变。变得是躺在这的这个人,她的心。
“裴安歌。”柏清珩蹭了蹭我勃颈,带着熟悉的依恋。
渐渐的,我感受到他呼吸越来越平稳,直到睡去。
我转过身去看着他,他的下巴带着硬硬的胡擦,一看就是很久没清理了随便刮的,他的眼袋黑眼圈好重,很久没休息好了吧。
柏清珩,好好睡一觉吧。
不要学习任何不对的行为哦!
这章主要是安歌的情感变化,但只是不排斥了,并不是爱哦。
我的清晏和斯年终于出场了,这对是副CP
直接的时候珩、歌和夏是三十岁,傅三十七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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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浮生·世事洞明皆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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