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在西宸，临溪市的富人小区。

江清商直至走进大厅，都没有见到一个佣人。

平常这个时间他应该去补习，但今天他跟老师请了假。

回来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情。

他轻声上楼，一步一步走得漫不经心。

二楼卧房的门没关严，可能是双方太急躁或太胆大。

一身纯白的少年站在门后, 透过门缝朝里看了一眼。

他毫无波澜地移开眼睛，已经得到了他的答案。

上次，他已经提醒过她，结果是什么？她宁愿把他扔在医院，回来陪这个男人。

不过他俩这下公平了。一个在外面嫖，一个在家里嫖，谁也别对不起谁。

江清商不知不觉走到街上。

明天就是冬至，不久就是圣诞节，街上已经挂上彩带和圣诞装饰，一派喜乐融融，

只有他一身白色，走在街上像个孤魂野鬼。

他其实最讨厌是白色，但他母亲孟鹂女士最喜欢白色。

他感觉母亲在家里就像白色的纱, 白色的背景墙，是空洞，是怯弱，是无尽的怨怼。

孟郦总让他穿白色，就像她教他噤声，教他忍耐。可这些有什么用呢？即使他按她说的做，她也还是放弃了他。

——

星期一晚上，敏思楼大会议室。

七点整, 许栀的位置还它着。她负责会议进程, 她不来，这个会就开不了。

“我来的时候还看到她了，可能去上厕所吧？”许胜意解释道。

“等五分钟。”江清商拿起手机看了看。

七点二分，许栀提着个保温壶和一摞杯子进来了。

“不好意思，家里人送东西，去拿来晚了些。

许胜意：“老妈什么时候这么贴心？送的什么？”

“今日冬至，请大家喝红枣茶。”

她大大方方的，部员们也不扭捏。

“谢谢许姐！”

许栀倒了一杯递给江清商，看着他的神情似乎有些咬牙切齿：“给个面？喝一杯？”

江清商淡淡接过，白色的纸杯中盛着琥珀色的液体。他不爱红枣，可有什么关系？

仰头饮下，出乎意料的甘甜浸润心间。

甜甜的，热平乎的，确实适合冬至。

江清商衷心地夸了一句：“阿姨手艺很好。

许栀听见了却没回话。

江清商发现许栀这阵子有些奇怪，她原也不是一个喜欢乐善好施的性格，这段时间送糖，请喝奶茶，还有今天这杯红枣茶，都不像她的风格。要不是知根知底，他都怀疑许栀是不是对他有意思了。

会议结束，等部员们走后，许栀突然转头问：“喂，江清商，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江清商愣了一下，旁边的许胜意更是惊掉下巴：“嗯？”

许栀目光坦荡，“哥，我就问一下，有点好奇。”

“没有喜欢的类型。”

许栀却没放过：“我听说有学校有好多女生喜欢你？你高中不准备谈一个吗？我想你爸妈这方面也不会约束你。”

这句话不知怎么刺到了江清高，他对着许栀冷冷道：“她们喜欢是她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