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无奈笑笑，他确实没有想到周谨言这几天会是因为这个而苦恼，抿了一口杯里的酒，思量了一会儿：“What’s exactly got you stuck like this, Jensen? C’mon, you can tell me.【具体是因为什么让你犹豫不决，你可以跟我说说看，谨言。】”
“我……”周谨言盯着杯里晃晃悠悠的水波，“我们好像都变了很多，我现在有点分不清，我到底是还喜欢他，还是舍不得记忆里的那些瞬间，也不知道我贸然去找他会不会打扰到他现在的生活，”他叹了口气，有点烦躁的把杯子里剩下的那一点酒水饮尽，只剩下还没来得及化掉的冰块，“我一点都不了解现在的他，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这五年里发生了什么。”
周谨言一股脑的说出来，看着一点一点化掉的冰块，不自觉眉头越皱越紧。
威廉却神色轻松了许多：“Mate, you’re overcomplicating everything. C’mon, think about it—if it was just nostalgia, you’d only smile when you think of him. You wouldn’t feel gutted seeing how he’s changed, wouldn’t panic when he’s pulling away, and you definitely wouldn’t toss and turn at night scared of bothering him. These feelings aren’t for the past version of him—they’re for the him right now. Y’know what I mean?【兄弟，你把一切都想复杂了。你想想，如果只是念旧，你想起他只会笑，不会因看到他的变化而心疼，不会见他疏远就心慌，更不会为了怕打扰他而辗转反侧。这些情绪不是给过去的，是给现在的他的，你懂吗？】”
他又点了一杯柠檬水递给周谨言：“So what if you don’t know him all that well
anymore? People change, but the good stuff deep down? It never does. I know you’d never fall for someone just for the superficial stuff. And if you didn’t like him, you sure as hell wouldn’t be sitting here drowning your sorrows in drink. Your heart already knows the answer, Jensen—just don’t let your overthinking mess with how you really feel.【不了解他又怎样？人会变，但骨子里珍贵的东西不会。我觉得你肯定不会因为一些浅显的东西就喜欢上一个人。而且如果你不喜欢他，就根本不会坐在这借酒消愁。你的心早就有答案了，谨言，别让脑子搅乱了心意就好。】”
周谨言还未来得及深想，一口柠檬水酸的他大脑都清醒了几分，再看一旁憋笑的威廉，明显是这家伙故意整他，无奈又好笑，干脆把柠檬水倒进了刚才的杯子里，让里面化了大半的冰块稀释一下。
邹衍期末周不算忙碌，他照常去往甜品店，又一次看到了待在店里的周谨言。
这一次周谨言没有立刻看到他，他在低头看书，时不时写写画画，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五年前坐在教室里的那个人，安静的，认真的，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大学霸。
心脏漏了一拍。
周谨言脖子酸了才想起来抬头看向收银台，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没想到他突然看过来，慌乱的移开视线，假装很忙的整理本就没有多少东西的桌子。
周谨言被逗笑了，不自觉翘起唇角，站起身走过去：“晚上有空吗？”
邹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有，怎么了？”
“我想，嗯，请你看电影。”周谨言有些紧张，但感觉和上次又有些不同。
“哦，好啊，谢谢。”邹衍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子里一下子空白一片，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周谨言好像又说了几句话，他听了一遍但似乎没听进去。
邹衍突然想起了他们当年最后一次见面，有些后悔，如果不是他酒后乱来，或许现在也不会那么尴尬，也许他能够假装自己依旧把他当做好朋友，他们可能会有更多的话可以聊。
晚上，他们一起去看刚上映的电影，这是一部轻喜剧，影院里满是零星的笑声，唯独他们俩坐得端端正正，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周谨言余光总不自觉往邹衍那边飘，看他垂着的眼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看他攥着爆米花桶边缘、微微泛白的指节，看他被电影里的搞笑桥段逗得嘴角微扬。
这些细碎的模样，和记忆里那个少年重合，又带着独属于现在的温柔内敛，撞得周谨言心口软软的。
电影里讲了什么他一点都没有记住，却记住了邹衍每一个微小的小动作。
他们现在好像比刚重逢的时候，更近了些。
“邹衍。”周谨言轻声道。
“嗯？”邹衍不敢注意周谨言，硬是让自己一直钻进电影里，这会儿还没从电影里出来，看他的眼神还是笑盈盈的。
“你开心吗？”
“开心。”
“我也是。”
邹衍没发现周谨言一直看着他，也没注意他微微动了两下的唇。
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