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惊,梁曲?一班那个?
林童好像说过她是年纪第一来着。
但是这怎么能一样,我不由得焦急起来。
声音还在辱骂,并且越来越难听。
“呵。”凌云冷笑一声:“你不就是嫉妒人家嫁的比你好,长得比你好看。”
“就连生的儿子都不如人家。”
“谁叫你儿子天生缺陷呢,凌耀那种东西以后连镇里那个学校都上不了。”
我渐渐睁大眼睛,凌云的语气是那么陌生。
我之前连脏话都没在她嘴里听到过。
女人也恼了,说话间几次扬手,动作大得几乎要打在凌云身上。
这场对峙越来越尖锐,她们恶语相向,像是要把全世界最难听的词都对彼此说完。
我不由得有些难过,但这显得十分没有道理。
不知说了多久,对面的人显然是气极了,脸色涨的通红,也渐渐没了声音。
凌云的声音在此时又清晰了起来。
“你就是没本事又要争。最后只有落得个什么都不如人的下,连我都看不起你。”
这句话显然刺痛了女人的心,她突然跨步向前,手臂猛地抬起。
凌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一瞬间,我甚至都没有看清她的神情,只是凭本能的冲上前去。
“阿云!”
我抱住凌云向旁边一闪,□□撞在墙上闷哼一声。
我死死抱住她,没等来巴掌落到背上,抬头看向凌云,却见她的视线越过我看着那个暴怒的人。
余光里,凌云抓住了她的手,我还没有细看,一只胳膊环住我的脖子,手盖住了我的脸,我被挡住了视线。
我的出现让两人都愣住了,那声音一怔先是紧接着又怒急反笑:“好。好。你有本事的,你有本事的很!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贱种没钱之后还到哪里去!”
这一刻,凌云的身影变得极其高大,她似乎长成了一个巨人。
我躲在她怀里,感受她的胸腔震动。
“总比你儿子好。”
时隔半年,我又闻见了凌云身上的栀子香气,却没有感到安心,身体反而随着凌云说出的话开始颤抖。
凌云另一只手手在空中迟疑半响,最后落到了我背上,像是母亲安抚婴儿一般上下抚摸着我的背。
女人没有接话,我的到来预示着这场战争的结束。
“贱种!”她最后骂了一声。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变弱,她离开了。
我狠狠打了个颤,凌云以为我被吓到了,手持续的拍着我。
直到我彻底控制住身体,凌云才停下动作。
我沉浸在这久违的亲密接触里,栀子花的香气全方位包裹着我。
我说:“我想和你聊聊。”
我半蹲着仰望凌云的脸,只能看见她削瘦惨白的下巴。
凌云沉默了一会才说:“好。”
我心中一喜,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伸长脖子,细细描摹许久未见的脸庞。
——
抱着她直到仪式的开始声音响起。
我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端详着想从她的表情看出点什么来。
她回避我的视线,倒是主动开口说:“就定在这周末吧。”
凌云十分平静,就是冷静的过了头。
但是我不在乎,我信心满满的想要终结望不到头的冷战。
我早就打好了腹稿,相同的话在嘴边转了无数遍。
我有信心,无论面对怎样的难题。
我是跑着回去的,凌云不打算参加成人礼,我们到一楼就分开了。
她们班上还有几个人,我好像看见了还有人坐在教室的角落,是梁曲。
忽然想起夏语冰,就好像她昨天还在教室,坐在同样的角落里,望着窗外。
我回到座位时,表演已经开始了,才入学的新生朝气蓬勃,我注意到妈妈的位置已经空了。
林童一遍张望一边说:“你总算赶上了。”
“你妈妈去给你妹妹送东西了,她说来回太赶了,之后就直接回去做午饭了。”
我点了点头心不在焉。
我想着周末的见面,同时凌云争吵时的陌生腔调突兀的响起。
我自认为对凌云的了解没有十分也有九分,但从来没见过她那样浑身竖起刺的样子。
心里探究和怜惜混杂在一起,让我忽略了那场争吵中透露出来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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