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是下来下来,教室里开了空调,窗子闭得紧紧的,二氧化碳熏得人昏昏欲睡。
自从上次被约谈后的第二天,最后一次给凌云送了信,我彻底封心锁爱。
整个人的作息健康了,虽然说白天还是困得很,但学会了左手只着头,右手拿笔的高级装睡法。
“听见没有!”
我猛地惊醒,抬头环顾一圈。
还以为老师在讲台上面叫我。
林童看过来眼神示意我‘怎么呢?’
自从班主任要求我们一个人坐一个位置——美名其曰是为了提前适应高考,我们之间的交流全靠脑电波。
我没理她,抹了一把脸,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一阵凉风吹过,我抖了抖。
一看时间才过了五分钟。
下课,我拿着羽毛球拍跟着她们下楼,刚到地方几个人立刻围住我凑成一个圈,我一头雾水。
由林童率先开口。
“陶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分手了?”
我吓一跳,后退一步撞到了蔡灵珍,四周都是平时玩的好的。
一点逃跑的空间都没给我留。
“什么分手?我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嘿!你还装。”林童上来扯住我的脸,“你是不是以为你藏得很好。”
“难道不好吗?”这话说出来我才反应过来,一个激灵连忙讨饶,“哪有哪有——”
我把脸从她的魔爪里拯救出来,眼前又换了一个人。
“常钰!你不去和伍一兴卿卿我我,在这里干什么!”
我大声喊道,但显然她们都看出来我色厉内荏。
殷芙这个家伙在旁边添乱:“我们都知道了,陶玥,你太明显了。”
我左看右看实在说不过这几个胡搅蛮缠的家伙,挫败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童和常钰对视一眼:“是欣悦先看出来的。”
我瞪过去,吴欣悦调笑道:“我是在游乐园那次就看出来了。”
蔡灵珍站在旁边小声说:“还有我,之前主任给了所有班长一张照片,找是谁大半夜在东边那个教室里……”
我懵了,东边、教室、晚上……
“我记得你那天穿了个很长的带兔子耳朵的卫衣,那个耳朵上还有蕾丝边的……”她越说越小声。
“啊!”我惨叫一声,猛地蹲了下去脸上瞬间火辣辣的。
是那个美术教室,我和凌云在在……在里面接吻!
天呐!
蔡灵珍在旁边紧急补充道:“不过我没有告诉齐老师!”
我这才一口气喘了上来,随即又瞪向剩下的三个人。
林童说她是自己猜出来的,在我每天到一班望眼欲穿的时候。
我呼出了一口气。
常钰摆摆手:“这还用猜?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们两个绝对不是什么普通朋友,哪个朋友这么腻歪。”
我的心在咬牙流泪。
还剩下最后一个。
殷芙挠挠脸,干笑着说:“啊,我刚刚才知道。”
其他人诧异的看向她,殷芙脸上浮起两团红晕。
我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
“快说,别磨蹭。”林童踢了踢我。
以为藏得很好,其实早就暴露了,我叹了一口气,萎靡的讲了我和凌云是如何从热恋走到分手的。
“就这么分手了?她好过分。”殷芙说。
“就是啊,感觉像无理取闹。”吴欣悦立刻和统一战线。
其他人立在旁边没说话,林童露出可惜的神色。
我同样低着头,整个人好想化成一滩倒在地上。
蔡灵珍低头看了看手表,拍了拍我的头权作安慰。
她说:“要上课。”
她们乌拉一下散开了,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一下傻眼了。
“唉!你们听完就走了?”也不安慰我一下?
吴欣悦走在第二个,“要上课了呀。”
“谁说我们要安慰你,我就只是来听个八卦。”常钰一甩头发转身上楼了。
林童倒是转过来看我,她桀然一笑:“陶玥,成人门都过了,高考在即,这种事情当然是洒洒水啦。”
倒是殷芙认真地说了一句:“还有机会的。我觉得林童说得没错,眼下最重要的是高考。”
我嘴角略抽,你个六科加起来只有两百分,还天天去打球的人到底哪里把高考放在眼里了。
半响,她们倒是都上楼了,我远远望着松了口气。
步子越迈越大也越走越轻松,渐渐小跑起来。
“等等我!”
我们步履匆匆地赶往教室,在楼道的灯光下,每个人穿着不同的衣服,身形大小不一,但是却都在闪闪发光,那是比灯还要亮的存在。
有人回头看我是否落在了后面。
对上其中一人的视线,我胸口一暖,快步跟了上去,走入灯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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